第91章 ☆91.第九十章清淺琴音引梅開

第九十章 清淺琴音引梅開

“不知王後娘娘要彈什麽曲子?”李菲菲此刻已經回到了席位上。

月清淺目光落在琴弦之上,似是在思考究竟該彈什麽樣的曲子。

開口卻是答非所問道:“張總管,這梅園中的梅花可開了?”月清淺将視線看向了立在秦墨宣身邊的內侍總管張泉盛。

張泉盛微愣,有些費解王後娘娘怎麽會突然問起梅園中的梅花開了沒有。

不過,畢竟也在秦墨宣的身邊待了許久,微愣也只是一瞬間便回道:“還未曾,月底應當就會開了。”

月清淺勾了勾唇角,目光又回到了琴弦上,變得有些悠遠和深沉。

她嘴邊的笑意并未散去,道:“今日,這梅花也該開了。”

衆人驚詫,如今才月初啊,怎麽會提早開。往年都只會延遲開花的時間,可從未遇到過什麽時候,這花期提早過,更何況是提早到月初?

衆人驚詫之餘,不免有些費解月清淺這話的意思。

李菲菲和齊明瑞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只有秦墨宣的目光幽深,看着月清淺不知在想些什麽。但是,她的話,他卻是相信的。

他還吩咐張泉盛派人去梅園看看。

月清淺又道:“本宮便彈一首《寒梅》吧。”

說罷,月清淺便撥弄起琴弦,悠遠清冷之聲便從她的指尖流轉而出。

月清淺雖然已經好多年未曾彈奏過琴了,但剛剛調音的時候便已然将那熟悉感找回來了。是以,她現在已是十分娴熟。素白如玉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動中,與她本身的氣質完全融為一體。

《寒梅》很多人都知曉,但光聽這前奏便立覺得這首似乎《寒梅》似乎不是他們所想的那一首。

而且,這首曲子,他們都很陌生,可見從未聽過。

莫非,此曲是什麽遺傳的古曲,又或是這曲子便是月清淺所作?

衆人随着月清淺的琴聲漸漸入了琴音所構築的境界之中,寒冷、紅梅之豔、美人踏雪折梅的優雅與清冷等等,都在他們的腦海之中一一浮現。

而在曲子彈奏的一半的時候,衆人竟然還聞到了梅花的清香,忽的有些驚詫,不過只以為這梅香或許只是他們的想象。

一曲終了,竟還有餘音繞梁,讓衆人久久不能回神。仿佛就置于那個白雪紅梅的境界之中了,讓人流連忘返,不肯歸來。

李菲菲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曲子連她這般愛收集古曲之人都未曾聽到過,這曲子若是沒有足夠深厚的功底,根本做不出來。

月清淺将素手置于琴弦之上,平緩了琴弦的振動,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剛剛在彈奏之時,她仿似覺得自己如死水般死寂的心終于活過來了一般。

或許,是她心中從未放下過她的琴吧。

聽到那熟悉的琴音,她仿似覺得這秋塘寒玉似乎也為遇到了主人而發出共鳴。

雖然,她知道自己多想了,但對這秋塘寒玉還是十分地不舍。

葉靜語已經驚訝到不行了,她只知這月清淺會彈琴,或許水平還在自己之上。也曾想過,若她彈琴,或許會很驚豔。

但并未想過會驚豔到這樣一種程度,這顯然已是到了大師的境界了,非常人所能比的。

雖然,她和李菲菲的水平似乎不相上下,但葉靜語卻更喜歡月清淺的琴聲。

她的琴聲中只有清冷與孤傲,但李菲菲的琴聲之中卻帶着少女的幽怨。

相比之下,不夠大氣。

在衆人還未回神之時,突然有人打開了大殿的門,只見一個內侍興沖沖地進來道:“陛下,奇觀啊……”

衆人瞬間驚醒,因着殿門的大開,一股冷風灌了進來,惹得衆人一個哆嗦。

但卻有人驚奇地聞到了這冷風之中攜帶着的一股梅香。

秦墨宣挑了挑眉,明顯不悅。

張泉盛立即呵斥道:“做什麽毛毛躁躁的,不知今日這宴會很是重要嗎?”

那內侍趕忙正了正神,跪下請安。

張泉盛看了看秦墨宣的臉色,便對着那內侍道:“說吧,有什麽事情要禀告的?”

那內侍即便殿前失儀,但似乎剛才的興奮勁也并未有絲毫的打散,依舊興沖沖地道:“陛下,這梅園之中有奇觀啊。”

秦墨宣問道:“什麽奇觀?”

在殿內的衆人也都有此問,結合月清淺在彈琴之前所說的那句話,衆人忽然覺得這梅園中的奇觀或許就是梅花開了。

在衆人屏息凝神時,內侍答道:“不知怎麽回事,這梅園之中的梅樹突然之間全都開了,此刻梅園內梅香撲鼻。”

衆人即便猜測到了,但此刻也都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唯有月清淺依舊淡然地跪坐在琴臺前,目光還在秋塘寒玉上。

歡歡,五年了。

我五年未曾去看過你了,你可怪我?

月清淺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從琴臺前起身,在衆人的視線之中優雅地回到了席位上,一臉地雲淡風輕。

大殿之中又開始喧鬧起來,衆人都在讨論這梅園之中突然此刻綻放的梅花。

秦墨宣看了看身側的月清淺,有些欲言又止。

這時,有人從殿外拿來了一枝梅花。

“陛下,這便是從那梅園中折來的梅花。”

那梅花顯然是初初綻放的,此刻十分地嬌豔欲滴,還散發着絲絲冷香。

齊明瑞對這月清淺是越發地好奇了,當真是奇女子一樣的人物。

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讓這梅園之中的梅花在此刻全都開放的。

“這梅花是在何時開放的?”齊明瑞突然出聲問道。

“好像是在聽到第二次琴音的時候,曲中的時候便開放了。”那內侍還想了想。

衆人更加驚詫,而李菲菲此刻卻是再也維持不住她臉上的笑意了,臉色變得有些灰白。

難道月清淺能用琴音令梅花開放?

如若真是如此,那這境界得有多高啊?

齊明瑞道:“這園中有此奇觀,本太子還真想去看看。”

李菲菲也開口道:“是啊,本宮也想看看此等奇觀。”她不相信這梅園之中的梅花真的開放了,她想親眼所見。

秦墨宣轉頭看了一眼月清淺,見她并未有什麽意見,便道:“既如此,那便移駕倚梅殿吧。”

一行人便一同轉移去了倚梅殿,那倚梅殿是一座專門賞梅的宮殿,宮殿就設在了梅園深處,被梅樹環繞着。

衆人越是靠近梅園,這梅花的冷香便越是濃郁,直到進入梅園以後,衆人完全被那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

這梅園內的梅花,果真如月清淺所講的那樣,就在今日開了。而且還是在月清淺的琴音中途開的,這不就說明了她的琴音能讓這梅花開嗎?

“天吶,這梅園裏的梅花竟然真的在今日開放了。”

“這種場面可真是壯觀,不過聽那內侍所說的,親眼見這梅花開放,應當更為壯觀。”

“這王後娘娘的琴音可真是厲害,當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是啊是啊,我今日總算是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了。”

“月家的女兒,當真是不凡!”

“……”

秦墨宣和齊明瑞等人自然是走在了前頭,而月清淺和李菲菲皆在他們的身側。

身後等人的議論皆傳入了他們的耳中,月清淺依舊是淡淡的,并沒有絲毫被誇獎的自得。

而李菲菲的臉色便一直不太好看,她沒想到這種奇景竟然真的會發生。

齊明瑞掠去眼中的震撼,笑道:“沒想到王後娘娘的琴音竟然還能讓這梅花,在一瞬間競相開放,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啊!”

月清淺只是淡淡笑了笑,道:“多謝誇獎。”

“聽說王後娘娘在進宮之前一直在落月庵中,可是經常在練琴?”

月清淺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雖然自歡歡去世以後,再未用手彈奏過,卻也一直在心裏彈奏練習着。

也算是在練琴了吧,另一方面,她也是不想與這東齊國太子有過多的交流。

齊明瑞道:“難怪娘娘這琴技如此高絕。”

月清淺淡笑不語。

秦墨宣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月清淺在她的知音去世以後,便從來沒有彈過琴了。

他看出了月清淺有些敷衍的态度,心中有些隐隐的愉悅。

而李菲菲則是對齊明瑞對待月清淺的态度很是不快,對月清淺的感覺也越發的嫉恨。但她并未表現出來,因為她的墨宣哥哥在此地。

“這宮中倒是什麽都沒有變。”李菲菲突然開口說道,語氣有些憂傷。

秦墨宣微微一愣,開口道:“這裏一直都沒有變。”一直在等那個人回來,他終有一日會将她搶回來。

秦墨宣與李菲菲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幾人之間的氣氛頓時變了。

齊明瑞雖然對于已經到手的女人,并不會太過珍惜,但無論如何,卻是誰也不能觊觎。

他道:“但這人卻是早就變了,畢竟物是人非。”

李菲菲的臉色立即白了白,齊明瑞的話中有話,他在提醒自己,自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李菲菲了。

她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冰清玉潔的李菲菲了,她配不上她的墨宣哥哥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