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第九十四章關系僵滞各自安
第九十四章 關系僵滞各自安
“剛剛齊明瑞為何突然松口?”他猜到了月清淺手上應當是有齊明瑞的把柄,而且應當是與月清淺突然提到的王夫人有關。
“王夫人肚子裏的孩子是齊明瑞的。”這是她剛剛預言到的,不久之後,齊明瑞将會因為此事被揭發而被廢。
所以,她剛剛才會現身,而提起刺殺一事只是想告訴齊明瑞,有些事情她和秦墨宣并非不知道。有些賬總是會算回來的,只是目前還沒到時間罷了。
西秦國并不再像以前那樣,是個可以随意拿捏的軟柿子。
秦墨宣有瞬間的錯愕,但臉上卻沒什麽變化,內心卻有些為菲菲而感到氣憤。
子占父妻這等荒唐之事,也虧得這齊明瑞做得出來,竟還讓她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這種事情,月清淺也并不想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齊明瑞太過貪婪,想要西秦國的城池,她也不會用此事來威脅齊明瑞。
“也是預言到的?”
“是。”
兩人沉默了一陣,在月清淺打算先行告退的時候,秦墨宣開口道:“今日之事,多謝。”
月清淺愣了愣,淡笑道:“這是為人臣子應該做的,陛下不必道謝。”
秦墨宣目光沉了沉,心中對于月清淺這般平靜,有些不舒服,但終是沒有再說什麽。
月清淺忽然又覺得很冷,便也沒打算再在這冷宮之中待下去了,道:“這天色已經很晚了,臣妾先回去了,陛下也早些回去吧。”月清淺說得有些急切,她也怕自己的寒毒在此刻發作。
若是從前還好,但現在她并不想讓秦墨宣知道,也不想将自己脆弱那一面呈現在秦墨宣的面前。
秦墨宣有些奇怪,月清淺此刻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道:“可是哪裏不舒服?”
月清淺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只是夜裏寒冷,臣妾怕再在這冷宮待下去,又該病了。”
“孤送你回去吧。”秦墨宣解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風,上前一步要為月清淺披上。
但月清淺卻先一步避開了,道:“多謝陛下,但陛下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體比較好。畢竟,陛下的身體關乎西秦國的江山社稷。這回鸾鳳殿的路,臣妾還記得,自己能回去。”
秦墨宣拿着披風的手,就頓在半空之中。
月清淺沒有等秦墨宣再次開口說話,道:“臣妾先行告退了。”
說罷,趕忙轉身卻似乎因為這寒冷而導致身體有些僵硬,腳下一個踉跄。
秦墨宣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月清淺,觸手的是一只冰涼如玉的手。
他心中微怔,這手似乎比之前更冷,仿似再多待一會兒,這雙手應當都能同寒冰相比了。
“多謝陛下。”月清淺站穩以後,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且退開了兩步。
“你的手怎的這麽冰?”秦墨宣有些擔憂,莫非她剛剛那麽着急地回去,就是因為身子不舒服?
月清淺臉色如常,道:“沒什麽,只是夜風寒涼,臣妾身子虛弱,手涼也是正常。”
“早些回去吧。”秦墨宣見她沒有什麽不對,便也不再說什麽其他的。
“多謝陛下。”月清淺這次轉身沒有小心了些,沒有再跌倒了。
她腳步匆匆,攜裹着涼薄的披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秦墨宣剛剛其實還想問問她的病,今夜她不舒服還宣了太醫。
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看着手腕上挂着的披風,目光有些幽深。
而出了冷宮的月清淺,整個人哆嗦顫抖得不行,剛剛在秦墨宣的面前她一直在苦撐着。此刻出來以後,卻是有些撐不住了。
月清淺咬了咬下唇,還是強撐着離開了冷宮。
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回到自己的鸾鳳殿內的,只知曉到了殿內之後,連披風也未褪下,便直接擁着錦被。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的時候,久到這天邊的魚肚白都出來了,月清淺的顫抖終于是止住了。
她松了口氣,看來,以後在夜裏還是少出去。
如今這天是越發地冷了,而她身上又莫名其妙地多了寒毒,一個不留神便會發作。
那冷宮裏的東西,等下次再說吧。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能看的時機未到吧,所以怎麽也找不到。
既如此,便順其自然吧。
月清淺幾乎是一夜未眠,在秋月和秋水她們進來伺候之前,她便先行起來,自己換了一套衣衫,又将那件披風放回了原處。
她們若是看到了,估計也猜得到自己出去過。
想了想,還是覺得沒必要讓她們知道。
這皇宮裏頭,也只有自己宮內的幾個親信關心自己了。
可她也不想讓她們擔心。
月清淺今日連衣衫都換好了,讓秋月和秋水二人驚訝了一下。
秋月道:“娘娘,奴婢知道您起得早,但今日怎麽連衣裳都已經換好了?”
月清淺溫和地笑了笑,道:“本宮在床上待不住,便想着早些起來,但這殿內又有些涼,便索性連衣裳都換好了。”
其實,這鸾鳳殿內不冷,至少對于秋月和秋水而言不冷。
鸾鳳殿內的人,因知曉月清淺體內的寒毒之後,開始整夜點着火爐,裏頭的炭都是很充足的。
不過,她們也知曉娘娘如今同普通人不一樣。
娘娘如今比之從前要更懼怕嚴寒,自然也就不能再同從前相提并論了。
秋水想了想,道:“那娘娘,待會奴婢給您準備一床毛毯,以後您若是起得早覺得冷了,便披着毛毯。”
本來是想要和秋月起得更早,但不确定自家娘娘哪日又會起得更早。
更何況,娘娘體恤她們,不讓她們起得太早。
“是啊,秋水的這個辦法好,娘娘您看如何?”秋月立即應和道。
月清淺淡笑地點了點頭,道:“好,便聽你們的。”
月清淺在用完早膳以後,便去抄寫佛經了。
也不知是自己心境變了,還是怎麽了,總覺得她如今再抄寫這些佛經,心總也有些靜不下來。
這字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流暢自然,如今這字倒是越發地刻意起來。
月清淺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
大約是如今的自己,一只腳已經踏入了萬丈紅塵之中,想要脫身,怕是難于上青天了。
“娘娘,該喝藥了。”秋月端了碗藥進來,而秋水則是拿了許多的蜜餞,倒是比以前的種類更多了。
昨晚張太醫為其診脈以後,便寫了一張可以調養月清淺身子的藥方。雖然,不能解了她體內的寒毒,但還是有壓制作用的。
只要她好好喝藥,并且将那些該注意的都注意了,便不太容易發作,否則只會越來越嚴重。
除了比一般人怕冷以外,其他便還是同從前差不多。
月清淺沒有再像從前喝藥一般,總要找各種各樣的借口,又或者是總要等它涼一些了才喝。
但今日,月清淺直接接過,連一絲猶豫都未曾,仰頭全都灌了進去。
滿口的苦澀,卻不及心中的苦澀。
秋月和秋水兩人看自家娘娘這一次竟是這般幹脆,幹脆到都以為她不怕苦了。若非還能從她緊皺着的眉,看出自家娘娘依舊怕苦,她們險些就相信了。
只是,這般幹脆,卻反而讓她們更加心疼。
從前的娘娘,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清麗皎皎如月光,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也只有在她喝藥的時候,才會覺得娘娘是個普通人,更是像個孩子一般。
但如今的娘娘,卻是連這點孩子氣都沒有了。
秋水剛忙将蜜餞遞了上去,道:“娘娘,快吃些蜜餞,去去口中的苦味。”
月清淺依舊挑了自己最喜歡吃的桃脯,笑道:“以後只備着桃脯便好。”
“是。”
月清淺吃了兩個便道:“收起來吧,夠了。”
秋月和秋水有些驚訝,道:“以往娘娘都要吃好幾個,怎的今日只吃了兩個?”
“本宮覺得這藥不似以往的那些藥那般苦,兩個足夠了。”
秋水心中有些懷疑,卻還是将那蜜餞收了起來。
“秋月,将窗戶打開,這殿內有些悶。”月清淺突然道。
秋月遲疑了下,道:“娘娘,張太醫可是特意叮囑了,娘娘如今的身子不能受寒。”
“無事,本宮只是覺得有些悶,你拿條毛毯來便好。”
“是。”
秋月将那毛毯為斜靠在榻上的月清淺仔細蓋好,這才起身去開了窗戶。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雖寒冷,卻是讓月清淺因屋內溫度而昏沉的頭清醒了些。
月清淺深深地吸了口氣,相比較于溫暖的室內,她果然還是更喜歡窗外寒涼的空氣,能讓她的心舒服一些。
月清淺望着窗外的風景,道:“秋月,你讓人去梅園中折兩枝梅花來,本宮想聞那寒梅的冷香。”
“是。”
歡歡,你在天上可還好?
……
“娘娘,陛下傳喚人過來,說今日要陪同東齊國太子和太子妃一同騎馬射箭,讓娘娘換一套輕便的騎裝一同過去。”秋月進殿禀告道。
月清淺點頭,終是從榻上起來了,道:“秋月、秋水,替本宮更衣吧。”
秋月秋水兩人欲言又止,皺着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