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第九十九章不知該如何面對
第九十九章 不知該如何面對
月清淺悠悠轉醒,只是意識還有些混亂。她昏迷的時間內,做了許多的夢,從前的許多往事,還有近期發生的事情。
她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身處何處,是在月府還是皇宮?
還有夢到墜入冰潭之中,渾身刺骨的寒冷,讓她直發抖。
後來,不知哪裏來的火源,讓她能緊靠着取暖。
奇怪的是那火源卻又不像普通的火那樣,即便她身處火源中心,也并沒有很燙。
那溫度很是溫暖灼熱,讓她不安和掙紮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月清淺睜開眼睛,有那麽一瞬間讓她感覺回到了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母親還健在,還會抱着自己哄自己睡覺。
就像她此刻醒來一樣,絲毫不覺得冷。
“清淺,你醒了?”頭上一陣熟悉清冷的男聲響起。
月清淺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片刻才眨了眨還有些迷糊的眼睛,恍然想起自己應當是在皇宮之中,自己的鸾鳳殿。
而剛剛那熟悉清冷的聲音應當是……秦墨宣!
月清淺驚覺擡頭,驀地撞上了一雙如星般的眼眸,而這雙眸子中似乎比平日裏多了一絲……柔情?
她覺得自己或許是産生錯覺了,秦墨宣怎可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她只看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李菲菲,雖然還是壓抑着的。
不由得暗笑自己,有些癡了。
她似乎越來越像一個普通人,不再如從前一樣在感情之事上心如止水了。
即便她一直告誡自己,要與秦墨宣保持距離,不能對她動心。
但經過了這些天的昏迷之後,她卻已然已經想明白了,她怕是已經對秦墨宣動心了。
否則墜馬的那一日,她不會覺得自己悲哀。
月清淺雖然覺得自己從秦墨宣眼中所看到的柔情,只是錯覺,但之後便又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抱着秦墨宣。
她有片刻的驚愣,驚愣之後,立即退了開去,道:“陛下。”
月清淺這一聲陛下,雖然隐隐有些驚慌,卻帶着幾分疏離。
讓有些欣喜月清淺醒來的秦墨宣,頓時覺得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從頭到尾,讓他徹底清醒。
他似乎忘了,是自己讓她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
之後,也是自己先推開了她。
他更是在她落馬的時候,首先跑去了菲菲的身邊,去到她身邊也是在齊明瑞之後。
也難怪月清淺會對自己這樣疏離,似乎比從前更甚了。
看着月清淺不動聲色地退離開了一些,微有些艱難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恭敬道:“請恕臣妾此刻不便行禮。”
這期間,他無數次想要去幫忙,但卻又怕她用更客氣的語氣來回應自己,又或者是直接拒絕自己的幫忙。
他心中糾結萬分,許許多多的念頭從腦海中一一閃過,最終還是看着她自己坐了起來。
秦墨宣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月清淺,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說,最後卻只化作了一個淡淡的“嗯”。
不知是怕月清淺尴尬,還是因為自己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這樣一個情景。
秦墨宣最終只留了一句:“你醒過來了便好。”而後匆匆起身,有些落荒而逃。
走出幾步的時候,卻又轉過身來,道:“你……”
月清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靜靜等着他的下文。
但秦墨宣并未說什麽,便離開了,留下一臉怔愣與茫然的月清淺。
不過,月清淺在秦墨宣離開以後,微微松了口氣。
她或許可以淡然面對醒來的時候看見秦墨宣,畢竟自己是一國王後,他身為國君也确實該來看看。
但她醒來卻發現他半躺在床上,他們二人還蓋着同一床被子,而自己還抱着他。雖然只是為了取暖,但這個樣子卻是比大婚那日還要親密。
至少,大婚的時候,他們二人還是各自蓋了一床錦被,從未這般貼在一起過。
月清淺一想起剛剛的畫面,就覺得臉上很是燥熱,這一時半會兒竟也不覺得冷了。但她的內心卻有些複雜,大概是越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秦墨宣了吧。
秦墨宣走出殿門後不久,秋月、秋水二人便立刻走了進來。
兩人見月清淺半坐在床上有些發呆,卻只着了一件寝衣。
雖然這殿內放置着好幾個火爐,對于她們而言這殿內溫暖如春,對身上有寒毒的自家娘娘而言,卻還是有些冷了。
秋月趕忙上前,取過一旁的外衣,替月清淺披上,嘴裏還有些怨怪和擔憂道:“娘娘怎的也不知道注意着些,雖說這殿內燒着火爐,但對娘娘而言卻還是容易受寒。張太醫和柳太醫二人可都千叮咛萬囑咐過了,務必不能再讓娘娘受寒了。”
秋水貼心地為月清淺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她,道:“娘娘,您先喝口茶潤潤嗓子。”
月清淺接過,輕笑道:“好,下次本宮定然會注意着些。”
在自己墜馬的時候,最先趕過來的就只有她們。那些護衛也是她們帶過來的,甚至于她們二人在趕來的時候還摔了。
那個時候,她便在想,将來即便自己被打入冷宮了,卻也無論如何不能連累自己身邊這些真心為自己好的人。
最穩妥的辦法便是送他們出宮養老,不必再待在這皇宮之中,受人冷眼和看人臉色。
這麽看來,她倒還是需要讨好秦墨宣,以方便日後為他們求得一個出宮的恩典。
月清淺在低頭喝水的時候,便将這些想法和思緒過了腦中,這件事她還需時時記在心上。
秋月這才收了自己有些怨怪和擔憂的小眼神,道:“娘娘可還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是否需要宣太醫?”
月清淺淡笑着搖了搖頭,道:“不必,本宮并沒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只是,手有些疼罷了。
那日,倒是幸虧穿得多了些,雖然摔下來還是有些疼,但到底沒有摔到實處,所以還好。
只是,這手卻還是疼的。那日,她極想讓紅玉停下來,也怕自己摔下去,便一直緊抓着缰繩,卻沒想到直接被勒出了血。
此刻,自己的手被紗布包着,卻還微微有些疼。
秋月和秋水不約而同的,暗自松了口氣。
自家娘娘昏迷的這些天中,她們便一直提心吊膽的。尤其是知道娘娘這毒若是不除,即便好好調理,也只有十年的時間。
她們恨不得這毒出在自己的身上。
“娘娘,您這昏迷的三日,可将我們這些人都擔心死了。這鸾鳳殿上下,幾乎沒有人睡過一個好覺。就連陛下,這三天,除了上早朝和送走東齊國的人以外,便一直守在娘娘您的床前。”
月清淺一邊喝着馨蘭端來的粥,一邊道:“東齊國的太子和太子妃都已經走了?”月清淺直接忽略了秦墨宣守在自己床邊的事情。
“是,昨日剛走的。”
月清淺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喝着粥。
秋月看了一眼秋水,有些欲言又止。
秋月和秋水二人經常同進同出,兩人之間的默契并非一般人可以比的。
只需對方一個眼神或是一個動作,便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秋月的欲言又止,秋水自然知曉。
她想要多說說關于陛下的好,想要緩解陛下和娘娘之間的關系。
娘娘和陛下之間,這關系有些僵。
即便,在娘娘昏迷的時候,陛下将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娘娘身上。
但娘娘剛才醒了,陛下卻又走了,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再看娘娘剛剛,自動忽略了自己說的關于陛下的那些話。
雖然娘娘看似是在漫不經心地喝着粥,但那向來平緩的眉卻幾不可聞地皺了皺,明顯是有些不想聽關于陛下的事情。
秋月有心想要緩和娘娘同陛下之間的關系,但此刻卻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說下去了。
她也怕會惹得娘娘不高興。
秋水對着她微微地搖了搖頭,她覺得目前娘娘剛醒,更何況娘娘昏迷前經歷的那一件事情委實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接受的。
即便娘娘的心再如何不在意,卻也始終是存了一個疙瘩了。
所以,目前最好還是暫時不說。
娘娘這般聰慧,很多事情只需一點前因,便能推測出這件事情來。
她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陛下對娘娘是動心了的,不然不會花這麽多時間守在娘娘的床邊。
這幾日,陛下甚至都沒有去別的宮中寵幸任何人。
陛下對娘娘的心思,娘娘遲早能看出來。
或許,已經看出來了,只是剛經歷了墜馬一事的娘娘,暫時還不知該如何面對罷了。
至于,那李菲菲,終究只是陛下曾經所愛之人。
她如今既然早就已經嫁給了東齊國太子,那麽,陛下忘記她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秋月見秋水都搖頭了,便也不再多言,便又講了一些這些天宮裏發生的一些事情。
月清淺只是淡淡聽着,心中卻在想夢裏見到月青楓的事情。
她說月府之中,她還留了一些東西在書房的密室之中。
但究竟是什麽東西呢?
月清淺有些想不明白,那個密室之中,她幾乎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她想不到還藏着些什麽東西。
她只能找個機會,再回去一趟月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