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山一亭（十）
第10章 一山一亭（十）
托尼·斯塔克在接受《星球日報》的采訪的之前，已經聯絡了沈一亭。
他這些日子以來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輿論的威力，雖然之前斯塔克集團作為美利堅最大的軍|火供應商，托尼·斯塔克的名聲也沒有多好，但是在他宣布自己就是鋼鐵俠以後，關于他的質疑之聲就更加喧嚣直上了。
他對新聞媒體人沒有好感，對于居心叵測的新聞人就更沒有好感。
路易斯·萊恩是個漂亮的女人，當然她的思維和語言同樣犀利。
“我有義務為大衆探索真相。”路易斯·萊恩言之灼灼，仿佛是正義的化身。她這幅鐵骨铮铮追求正義的樣子，哪怕是和她立場相背的人恐怕都要對她生出幾分欣賞來。
美貌一直是一種通行證，不過很顯然，今天托尼·斯塔克沒打算因此為這位記者小|姐放行，讓她從他的嘴裏撬出什麽有價值的一手新聞。
托尼·斯塔克很年輕的時候就能接管斯塔克集團，靠的不是他随時可能爆發的脾氣與放|蕩不羁的做派，也并不是仰仗他那位萬能的秘書小姐。
事實上，毫不客氣的說，佩珀·波茲能成長到如今的這幅模樣，托尼·斯塔克才是她的領路人。
能夠在商場上游刃有餘的男人，如果鐵了心要與路易斯·萊恩虛與委蛇，那麽這位被業界非常看好的記者小|姐也是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的。
托尼·斯塔克滴水不漏的敷衍着路易斯·萊恩，目光卻落在了她帶來的實習生身上。
從容貌上來看，這位克拉克·肯特記者生了一張讓人看過就忘的普通面容，如果不是高高大大的身材還有一些存在感的話，托尼·斯塔克幾乎不會注意到這麽一號人物。
對方實在是太安靜了，除了最開始進門征求了一下他的同意，為他和路易斯·萊恩拍了兩張照片之外，克拉克·肯特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路易斯·萊恩身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還是笨笨實在看不過去，“咯吱咯吱”不辭辛苦的給這個可憐的小實習生拖來了一張椅子。
托尼·斯塔克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個年輕人，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這個人的一頭小卷毛實在特色鮮明，無端讓他生出一點兒熟悉感。
他的視線讓戴眼鏡的是年輕人變得有些不安起來，克拉克·肯特沖着托尼·斯塔克有一些僵硬的笑了笑，卻并沒有說話。
路易斯·萊恩注意到了她同事的窘境，她沒有多言，只是不動聲色的撇了一下嘴角。
她對克拉克·肯特本人沒有什麽意見，只是作為一個以筆為刀的記者，如果換成她本人被托尼·斯塔克那樣凝視的話，她一定不會放過開啓新的話題的機會。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捕捉具有時效性的有價值的新聞的機會更是可能轉瞬即逝。這一點上，路易斯·萊恩對整個堪薩斯州出來的傻小子有點兒失望。
托尼·斯塔克将路易斯·萊恩的微表情盡收眼底，他狀若随意的翻看了一下《星球日報》給他的一堆資料，用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那薄而脆的紙張，不緊不慢說道：“聽說鋼鐵俠的‘出道照片’是《星球日報》首先披露的，不知道是這位小|姐還是我們的攝影師先生拍攝的？”
路易斯·萊恩沒有想到托尼·斯塔克反客為主的發問，不過她也很快回答：“是我。”
其實是她們的整個新聞團隊，那時候路易斯·萊恩深入阿富汗腹地，追蹤報道當地的武|裝隊伍頭目。
不過他們的線人到底不是專業的情報人員，後來托尼·斯塔克在阿富汗鬧出的動靜很大，路易斯·萊恩他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所謂追蹤報道的頭目，實際上是十戒幫對外的幌子。
十戒幫就連托尼·斯塔克的主意都敢打，顯而易見是多麽危險的組織。這群《星球日報》的工作人員紛紛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雖然戰地記者已經習慣了硝|煙和炮|火，但是這肯定是他們人生之中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其實不是的，情況沒有他們想象之中的那麽糟糕。事實上，哪怕是對上十戒幫，《星球日報》的這一支報導小隊大概也不會全滅的。
因為他們的隊伍之中，那個最沉默無聞的、差一點就被主編發配到隔壁八卦娛樂板塊當狗仔的實習生，背地裏還有一個驚人的身份——超人。
托尼·斯塔克承認自己是鋼鐵俠，普通民衆都稱他是“第一位實名的超級英雄”。那麽，超級英雄這個概念本身，又是從哪裏興起的呢？
如果真的追溯的話，博物館中的那位二戰英雄、超級士兵、素有“美國精神象征”之稱的美國隊長，或許就是超級英雄這個概念的起源。
然而戰争已經成為過去，人類僥幸擁有了近七十年和平——至少是表面上看起來，的确是擁有了和平。重新讓“超級英雄”這個詞成為衆人讨論的焦點的，正是那位太陽之子、人間之神。
烈火吞噬的大樓、即将墜落的飛機、撞上礁石的巨輪。地球這麽大，每一天都有災難發生，而在這些普通人非死即傷的災難之中，有一個人不僅挺身而出，并且創造了奇跡，給予了死境之中的人類生的希望。
行人力之所不能之事，謂之“超人”。
在托尼·斯塔克承認自己是鋼鐵俠之前，超人就已經活動在大衆視野，而時隔七十多年，“超級英雄”這個概念再次引爆全球。
雖然有點兒坎坷，但是在一番苦口婆心之下，智能管家終于說服了崔鐵漢師兄，并且作為重要的“見證人”，幫助沈一亭辦理了飛行航路通行證和離校申請。
智能管家對東方修仙界的了解來自于他龐大的數據庫和高精尖的搜索技術，但是當他見識到了這樣制度化、規範化、标準化的修仙行政管理模式之後，他還是有些震驚了。
沈一亭意識到J表現出了驚訝，她也是一臉的狗狗炸毛：“不是說建國之後不許成精了麽？西方的妖管所的人到底在幹什麽？”
原諒她吧，今天的亭亭崽不是成清澈愚蠢的女大學生，而是沒有見過高端人工智能的小土狗狗。姑且是個文科生，沈一亭對人工智能的理解，還狹隘的停留在她媽淘寶的時候為了湊單買的天喵精靈。
J通過數據分析，是能夠明白自己做了什麽才讓這位小女士如此驚訝的，但是哪怕是最強大的人工智能，有的時候對于“誰是我”“我是誰”這種哲理性問題也是挺絕望。
不太想和沈一亭探讨意識形态的問題，J果斷選擇了閉嘴。
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的幫沈一亭規劃了一條從青丘故地，也就是遼寧大連到美國紐約的航線。
沈一亭想起自己苦哈哈背航線的日子，不由悲從中來：“什麽時候才能一戶一J？道德在哪裏？良心在哪裏？小黃車到底在哪裏？”
為了方便她查看，J暫時寄居在沈一亭的手機裏面，靠着标記這個手機，J一路為沈一亭開啓護航模式。
只是有的時候，J作為一個好好的人工智能，其實也是挺絕望的。
他沉默的看着那個在衛星地圖上定位出來的代表着他和沈一亭的小紅點“xiu”的一下移動着，速度明顯要比斯塔克工業生産的最快的戰鬥機還要快，J第一次開始自我懷疑。
一連開啓了好幾個殺毒模式，還順便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防火牆，排除了全部的可能，那麽剩下的一個無論多麽不合理，都已經無限接近于真實。
J在自己的數據庫裏沉默的給沈一亭打上“非人”的标簽，想了想又覺得不是很禮貌，所以他又撤掉了這個标簽，換成了“超能力者”。
托尼·斯塔克對沈一亭的速度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在他時隔一周又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差一點兒一口氣沒有上來。
任憑誰看見自己一百多層的辦公室外面趴着一個人，而且還是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恐怕都不會比托尼·斯塔克更鎮定到哪裏去。
克拉克·肯特只是注意到了托尼·斯塔克驟然收縮的心髒。
他不是從小就有超能力的。他在地球上作為普通的美國公民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然後在十幾歲的某一天，他忽然覺醒了并不屬于地球的能力。
這将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一直到現在，克拉克·肯特也沒有能夠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超能力。
這種時不時失控的透視眼，克拉克·肯特在發現自己暫時沒有辦法好好控制之後，只能另辟蹊徑，盡量讓自己看見眼前的人換變成行走的骨架子、搖搖晃晃的內髒及各種組織結構之後，不要真的叫出聲來。
他不确定為什麽托尼·斯塔克忽然緊張，但是克拉克·肯特忽然有了一種預感。他順着托尼·斯塔克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3秒鐘之後，卷毛青年低下頭去，輕輕的笑了起來。
那是很小很小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小片衣角，從窗戶邊上飄了出來，簡直就像是捉迷藏的小狐貍顫顫巍巍沒有藏好的一小點尾巴尖兒一樣。
【作者有話說】
亭亭崽：什麽時候才能一戶一J敲碗等，挺急的
哎，誰不想要賈維斯呢？叔也很想要嗷嗷嗷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