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第27章

第 27 章

于是路曉慧趕緊過去扶住了婆婆的手臂,和老太太肩并肩站着, “媽,您一天天為了這個家操心受累,吃了這麽多的苦,都是我們做小輩的不對,媽您可別這麽說,這讓我們多沒臉呀!”

原本在嚷嚷的肖老太太,被小兒媳婦這過分熱情的開導,搞得有點不知所措,愣怔的當口,也就忘了嚷嚷,這麽一停,就發現她臉上幹幹淨淨,連個淚花都沒有。

肖母本來也不擅長這樣鬧事兒,尤其這開了腔的戲一旦停下來,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

老太太尴尬的看了路曉慧幾眼,心裏怪別扭的,又說不出是哪裏不對勁兒,于是瞪了肖正山一眼, “看看你媳婦兒,再看看你!當娘的把你拉拔這麽大,你竟然敢訓斥你老娘,真是越來越沒有王法了!”

肖母說完,甩手就走了,留下肖正山一臉懵逼,還真沒理解過來,這老太太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這一會兒的功夫,鍋裏貼的餅子也飄出了香味兒,路曉慧趕緊掀開鍋蓋,看到鍋裏的餅子都變了色,應該都熟了,就用鏟子把餅子一個個都鏟到了案板上。

肖正山主動把挂在屋子當中的竹籃子取了下來,裏面還放着一個小點兒的竹框,就是平時用來裝饅頭餅的。

“幹嘛要把饅頭筐挂這麽高”雖然路曉慧一擡手就能摸到,可按照肖老太太的身高,她勾這個籃子可不會這麽簡單,應該得搬凳子過來夠的。

肖正山端起那盆玉米面糊糊, “挂起來,省得叫老鼠偷吃了去。”

路曉慧愣了一下,老鼠

她在知青點還真沒見過這東西,畢竟在知青點的時候,做的飯是頓頓見底兒,從來也沒見剩過,可見他們知青點的日子是窮的,連老鼠都不稀得光顧了。

兩口子一塊兒把飯擺在了飯桌上,三個孩子不用叫就自己規規矩矩的坐到了飯桌前,路曉慧跟肖亮亮和肖晶晶一起偷吃過不少次野味,已經是老熟人了,不過老大肖凱旋看起來不怎麽喜歡說話。

弟弟妹妹都拿起了筷子,可他卻坐在那兒沒動,直到肖母盛了一碗玉米糊糊又給上面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抓了個玉米餅子遞給大孫子,肖凱旋直接站起來端進大嫂林鳳霞的屋子了。

路曉慧就看了一眼,趕緊低頭打算吃飯,可還是被肖母看到了。

“你大嫂子身子呀,生晶晶的時候就傷着了,那幾天大雨決堤,她又在水裏連着泡要去找你大哥,好容易大家夥幫着把她撈回來,這身子也就真的壞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養回來。”

“大嫂肯定沒事兒的。”肖正山打斷了老太太的悲傷,給路曉慧夾了個餅子, “快吃飯吧,吃完還得去上工呢,等會兒把這幾個月的彙票給我,我上鄉裏把錢都取回來,凱旋該上學還去上學,家裏頭糧食不夠,回頭用錢補工分就是了,孩子上學可耽誤不得。”

肖凱旋剛好從他媽媽屋裏出來,肖母卻把筷子拍在了碗上, “你這是什麽話,拿錢補工分,這是咱們老農民該幹得事兒麽!”

“反正凱旋這學還得上,等秋收過去就趕緊回學校去!”

肖凱旋坐了下來,肖母也沒再說話。

其實肖正國落水失蹤的時候,剛好是學校放暑假的時候,秋收前開學了半個月,現在正是放的秋收假,村裏的孩子們也都沒上課。

中間開學的時候,肖凱旋自己說不要去上學,還被病恹恹的林鳳霞拖着打了一頓,後來肖母進去攔着,說不上就不上,肖凱旋這才跟着老太太下地賺那半個勞力的工分去了。

祖祖輩輩地裏刨食兒的老農民,并不覺得讀那麽多書有啥用,村裏好些個孩子都沒進過學校,上到十歲能頂半個勞力就跟着家裏人下地幹活的數不勝數,肖凱旋雖然才九歲也就提前了一年,可肖母覺得男孩子早點下地幹活早點把門楣頂起來,可比學習啥的重要多了。

所以肖正山提起孩子上學的事兒,肖母第一反應就是大兒媳婦兒暗地裏在小兒子跟前給她上眼藥了,一頓飯都吃得不高興。

吃完飯,肖母進屋把這幾個月的彙票都給拿了出來,其實也不多,滿共也就三張,往常都是彙票一送來肖正國就去取了的。

路曉慧在廚房洗涮完回到屋裏,瞥了一眼那彙票,上面的金額竟然是39塊8毛錢!

這應該算是筆巨款吧!

上回供銷社那鼻孔朝天的大爺,賣的雲南白藥不是也才35塊錢,早知道肖正山這麽有錢,她當時應該買一個的呀,說不定直接就能把欠系統的錢給還清了。

路曉慧有點後悔,擡頭卻發現肖正山正盯着自己,于是尴尬得笑了笑, “咱們這兒買工分,一個工分多少錢啊”

“一個工分兩分錢,一天是五個工分,可是像凱旋那樣的半大小子,下地一天只能算半個勞力,最多就是兩個半工分。”肖正山說着把桌子上的彙票裝進了口袋裏, “我去鄉裏,用給你帶什麽東西不”

路曉慧搖頭,卻又點頭, “能不能買點肉回來,還有調料什麽的。”民以食為天,路曉慧嘴巴也饞,而且她還惦記着自己吃播主播的地位,只是看到肖正山皺起了眉頭,趕緊道: “如果不行就算了。”

肖正山搖頭, “不是不行,這些吃食都是限量供應的,雖然我從部隊上回來的時候拿了全國糧票,可也沒剩多少了,等我去看看吧。”

路曉慧乖巧的應了一聲,也就沒再說話。

一年365天,一天一毛錢,也才三十六塊五毛錢,連肖正山一個月寄回家的工資都不止這個數,肖母幹嘛還要讓一家子累死累活的下地幹活,連學都不讓孩子上了

路曉慧也想不明白。

肖正山去鄉裏,兩個小的在家陪着林鳳霞,肖母就帶着大孫子和小兒媳下地去上工。

秋收的搶收階段已經基本結束了,最近隊員們都是在曬谷場上工,把玉米曬幹脫粒裝袋,回頭算好整個生産隊要交的公糧數目,交到糧站後剩下的,那就是大隊自己的口糧,再按照工分分給各家各戶,這些糧食,那得吃到來年收麥呢。

脫粒這樣的技術活,比較輕便,一般都是女人來做,但是從來也輪不到知青們,因為地裏還有玉米杆子要收拾,隊員們都不樂意去,那不會脫粒的知青們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路曉慧這些天都是跟着知青們在地裏處理玉米杆的,走到岔路口她又準備往平常幹活的地方去,卻被肖母給拽了回來, “幹啥去”

“去地裏砍玉米杆子。”因為體力上的絕對優勢,路曉慧其實并不太能感覺到這些農活的難易差別。

“你都嫁到我們家來了,去曬谷場幫着剝棒子,砍什麽玉米杆子!”肖母說着,拽了路曉慧一把,拉着她的手直接往曬谷場走去。

曬谷場上,正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姑娘小媳婦兒三三兩兩的湊成一堆兒,手裏幹着活兒嘴巴上也絕不閑着,東家長西家短說得那是不亦樂乎。

路曉慧剛出現在曬谷場邊上,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也成功讓喧鬧暫停了一瞬間,然而下一秒,喧鬧聲加倍膨脹了。

肖母領頭,越過一堆堆的苞谷山,走到了平常自己剝棒子的位置上,路曉慧挨着肖母找了個石頭剛坐下,旁邊卻過來個人擋住了太陽。

“這是我的位置。”

路曉慧擡頭,竟然是田桂花,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肖母被那邊一個大嬸拉着說話沒聽到這邊的動靜,路曉慧正糾結是幹還是慫下來,旁邊肖凱旋卻拉了她一把, “二嬸你坐我這個,我再去找一個石頭來。”

路曉慧當即從善如流把屁股挪了個位置,把那塊石頭推給了田桂花。

田桂花瞪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麽,抱着那石頭就走了。

路曉慧的農耕技能裏頭有玉米脫粒,所以她學着肖母的樣子,上手特別快,肖母看得十分滿意,旁邊一起幹活的也跟着誇路曉慧。

肖凱旋又跑出去找了塊石頭回來,坐在路曉慧旁邊,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我剛才出去找石頭,聽到十個閑話裏有九個都是在說你,還有一個你猜是在說什麽”

“說什麽”路曉慧手下沒停,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在說她,就連坐在肖母旁邊的那個大娘,跟肖母八卦的內容都是自己。

“說我二叔跟老隊長的兒子比,哪個更好。”

路曉慧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引得肖母幾個扯閑話的都看過來。

那剛才跟肖母扯得最起勁兒的大娘就道: “肖嬸子,你家這小兒媳婦可真是好看,就跟那畫上走下來的似的,怪不得老隊長家不要得你家也要,這麽漂亮的媳婦兒,要我說也真是稀罕人呢!”

肖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路曉慧正要反駁,肖母卻先開了口: “你再稀罕有啥用你們家窮得連高粱面都快吃不上了,還想娶仙女就是看這兩眼都是跟着我們家沾光呢!”

“你這話啥意思!”大娘倒是比肖母更火爆,直接把手裏的玉米給摔在了地上。

肖母樂呵呵的一笑, “啥意思你聽不懂不認字連人話都聽不懂了話說你家李二狗也不小了,啥時候辦事兒把寡婦娶回家呀”

路曉慧忍笑忍得肚子疼,趕緊低下了頭。

真沒想到,這老大娘竟然是李二狗的親娘,自打上回王寡婦把原主推下水,後頭還聽知青們說過,李二狗嫌棄王寡婦太彪悍不理她了,被王寡婦追着從村頭打到村尾,最後李二狗自己跳進了漣水河,一副抵死不從的樣子,這才把王寡婦給吓退了。

可李二狗是個無賴混混,王寡婦看上他好些人都說眼瞎,卻沒想到還把李二狗給捧起來了,後頭李二狗發現自己沒啥市場又拐回去想找王寡婦和好,那王寡婦卻帶着小兒子改嫁到別的村去了。

李二狗的終身大事,眼瞅着就沒了指望。

李二狗他娘李七嬸臉憋得漲紅,叉腰氣鼓鼓得站了起來,可別看她胖點但是個子矮,肖母沒動,肖凱旋也學着李七嬸的樣子叉腰站了起來, “我二叔可是部隊裏的連長,就在家裏,奶奶,用不用我回去叫二叔來!”

這樣看起來,肖凱旋才像個孩子。

李七嬸憤怒的往玉米堆裏踹了一腳,不小心碰到了腳趾頭,疼得她呲牙咧嘴卻忍着一聲沒吭,轉身搬着她的石頭塊兒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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