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章
第 81 章
“她可還好?”
白堯一回來便去了金羽宮,他問金羽宮的女官浮光,浮光立刻答道:“回殿下,娘娘很好,她最近經常找我們說話,心情很不錯。”
白堯臉一沉:“她詭計多端,仔細留心她诓你們。”
白堯一撩衣擺走進宮殿,木青思正坐窗前看羽,看到他進來,只擡了下眼睛,低頭便繼續看書,她坐在窗前,陽光沐在她身上,仿佛一幅歲月靜好的畫。
白堯站在門口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過去,木青思并不理會他,徑自翻着書。
白堯幾次來木青思都不肯開口和他說一句話,神情更是冷漠厭惡,白堯并不惱,他如今事多,待日後他登基為帝有的是時間哄她。
白堯拿走木青思手上的書,發覺竟是一本醫術,看來她還是不死心,想另僻法子自救,到底是她,從不認輸。
白堯也不惱,反倒挑眉笑了:“想學醫術自救麽?要醫便得有藥,否則便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如看點別的。”
木青思書也不要了,只當他是空氣,起身便回裏屋榻上躺着了,平靜的吃茶。
“打算一輩子不理我?”
白堯跟過去逗她。
木青思索性閉上眼睛,白堯過去坐下,托着她的手撫摸,她倒是瘦了許多,白堯捏着她纖細雪白的手,心中便有幾分情動,順着木青思的手探到雲繡錦強的絲繡中,順着她白嫩的手臂往上揉摸。
木青思突然睜開眼睛,然後甩手的搧了白堯一耳光,她搧得豪不留情!白堯嘴角都流血了!白堯黑眸定定的盯着她,眼神幽深教人看不透。
木青思縮回手繼續閉上眼睛。
她神脈都被廢了,她還怕什麽?他也廢不了她第二次了,他忍不了可以殺了她,她從不怕死!他以為折了她的翅膀她就會順從他惟命是從了?笑話!
“解氣了麽?”
白堯擡手抹了把唇角的血問,木青思連聽到他的聲音都覺着惡心,厭惡地擰開頭。白堯突然将她抱到腿上,木青思猛地睜開擡手又要搧過去被白堯一把捏住手臂扣住動彈不得!
“白堯,你不會那麽沒品,想對我用強吧?”木青思冷笑一聲,她倒不是怕,只是惡心,憤怒!
“終于學會開口說話了,都這樣了,還學不會順從,看來骨頭也很硬。”
白堯笑一聲。木青思眼神冰冷:“我全身幾百根骨頭,你可以一天折斷一根,你不是最喜歡這樣麽?”
白堯臉一沉,看她對自己不屑的樣子,白堯突然發作低頭猛地攝住木青思的嘴唇,木青思擡手狠狠的抓過去在白堯脖頸抓出三道血痕,又去咬白堯,白堯的舌頭都被咬破了,鮮血從兩人唇解溢出他卻是狠決的人竟沒有松口反而用力将木青思壓在身上扣住她的雙手死死按住!
……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木青思背過身蜷縮在床裏頭,她雪白的手臂上全是施力捏出的紫痕,白堯從她背後貼過來摟住她的腰。
“轉過來。”
他的嗓音清冷而又有幾絲沙啞,木青思緊閉着眼睛忍耐着,白堯又說了一遍,木青思不理會,白堯便又一次将她強行扯到懷中再次強吻住她,又折磨她一回,他想要挫下她的倔強征服她。
白堯倔,木青思比他還倔,歡愛過後她不肯轉過身讓他抱,他便要再折磨她一回,非要她屈服,一次一次,他是仙是神脈,非凡人,精力無限不會力竭不支。
最後,天都大亮了,木青思依然背着身蜷縮在床裏面,她虛弱不支,指尖都在顫抖,卻依然緊閉着眼睛不肯屈服。
白堯支着身看她的背影,兩人汗濕的頭發在床上交纏,一片淩亂,白堯看到她脖頸一片紫痕,他緊閉上眼睛,終于妥協了,扯了被子蓋住她,然後起身下床。
“水容衣沒事,藍夷帶她正來找你,想見她一面麽?”
白堯轉身問,木青思死死抓着手,她強忍着厭惡起身,平靜地看他:“想見,你能讓我見嗎?”
只有提到水容衣,她才會對他低頭一回是麽,水容衣就那麽重要?白堯臉一沉,心中便又開始不痛快了,但是看到木青思泛白的嘴唇,焦灼的眼神,他再次心軟,抿唇道:“你想見,便見一面,但是想逃走,絕不可能。”
木青思垂着頭,看似服軟,實在一身硬骨,白堯看到她雪白雲錦的中衣襟口,胸口滿是紫痕,他有幾分後悔,他上前彎腰,低頭輕輕吻木青思的眉心,木青思擰了下頭忍耐着沒有拒絕,這個時候她很理智知道不能惹白堯。
“從前那麽機靈,為什麽跟我犯倔,吃盡苦頭都不肯低頭,嗯?”
白堯抵着木青思的額頭輕聲問,嘆息一聲,無奈有之,惱怒有之,心疼亦有之。
她是有傲骨,但最會識時務,該低頭時低頭,甚至給仇人下跪她都豪不猶豫,她灑脫聰穎,為什麽偏偏在他面前,一氣的較勁,犯倔?
是因為,他在她心上不一樣麽?
白堯想着,心中竟有一絲期待歡喜,因為他不一樣吧,她在乎他,所以對他的欺騙背叛她才會更恨,更倔,死都不肯服輸。
“明天讓你們見面。”
白堯心情突然就好了,他再次吻木青思的鼻尖嘴唇,然後笑着起身離開。
藍夷帶水容衣到了羲族華西宮,水容衣幾乎已經沒有氣息了,她已經是白發蒼蒼,滿臉皺紋。
“小木神。”
藍夷看到木青思,他笑了一下,眼神很滄桑,木青思看到水容衣蒼老的模樣,她只把水容衣緊緊抱到懷裏,眼中滿是淚。
“別哭,我說過,我不會叫小蠢龍死去的,我說過,我能救她。”
藍夷一揮手,瞬間扭穿空間将木青思帶到羲族孤月山上。
“小木神,我和你說過,我有辦法的,我雖沒有辦法将自己的身體從容衣身體裏剝離出來,但是我的元神可以,只要我元神和身體離開,身體便會停止吸取天地間的力量變強,屆時你便好封印她了。”
“你的元神要去哪裏?”
木青思問他。
藍夷笑了一聲蹲下身,他擡手按住木青思的左眼:“我從哪裏來,再回到那裏去。”
木青思一下明白過來,她心中一瞬間難過極了,“你要回裂空鏡裏去?”
“是啊……”
藍夷擡手輕輕撫摩水容衣的白發,一遍又一遍,藍夷輕聲道:“別告訴她真相,就跟她說,我去找自己喜歡的人了,我又抛棄她了。”
“本來想送你一朵雙心水晶蘭做紀念的,終究還是沒能達成,小蠢龍,對不起,害你成這樣。”
藍夷輕聲道。
“小木神,你也好好的,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她。”
藍夷起身,他身形高挑,月光被他擋在身後,木青思看不清他的臉,只感覺他很哀傷。
藍夷擡手從木青思眼中取出裂空鏡,他擡手從水容衣腹中取出自己的元神,元神一出天地為之一震!仿佛要天崩地裂了一般!羲族護體防禦結界頓時感應到現形卻頃刻粉碎,朗月山更是承受不住藍夷的魔氣瞬間山枯水竭。
木青思震驚地看着身下枯死的草地,她終于明白藍夷為什麽要回封印中了。
藍夷沖她一笑,眼底深處一片滄涼,他一揮手打開了裂空之鏡露出黑色異界!
“我走了。”
藍夷轉過身,他背着身沖木青思揮了揮手,然後一步一步朝異界走去。
“……”
木青思猛地閉上眼睛,她忍不住大喊一聲:“藍夷——”
藍夷站在異界門口,他沒有回頭,一步都沒有,終究還是走進了異界,異界閉合之際,突然從中飛出一物落互木青思手上。
“天木枝能救她。”
那是藍夷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和混沌天木做了一個交易,用自由換水容衣一命。
異界閉合了——
裂空鏡化為天眼落到木青思手上。
木青思緊緊握住。
“果然是你!”
這時白堯趕過來,他臉色鐵青:“木青思,你還真是有無數驚喜等着我!”
羲族突然異動,護族結界破裂,白堯便猜到與木青思有關,果然她不在金羽宮卻突然在這孤月山上。白堯一眼看到木青思手中的天眼,他一閃身奪走了天眼,他便一直要拿走天眼,防止她真的通過天眼離開!
“我不過是悶的慌,來山上透透氣。”
木青思将天木枝藏在袖中:“白堯,容衣快不行了,你讓我和她單獨待一會兒行嗎?”
“帶她回去,我請了羲族的醫仙,看看能不能救她。”白堯冷聲道。
木青思譏嘲地笑,他請醫仙救容衣?彼此都撕破了臉,他又何必假惺惺的演戲,他不累麽?
“不必了,我只想和容衣單獨待一會兒,算了。”木青思背起水容衣,她低頭朝前走,“我回金羽宮,繼續被你囚着,這下你總該安心了吧?”
“藍夷呢?”
白堯突然問,水容衣即然快死了,藍夷必定該守在水容衣身邊才是,方才羲族異動,仙山神力枯竭似乎就是與魔氣有關。
“他走了。”
木青思道。
回到金羽宮,木青思将水容衣放到床上,她坐在床邊:“現在你該放心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羲族異動,白堯确實有一堆的事忙,天眼他已經拿到,他也不怕木青思再翻出什麽花樣,于是讓浮雲加派人守着金羽宮他便離開了。
白堯走後,木青思讓殿內的人都退到外頭,她撒謊說要睡覺,不喜歡被人盯着。
待人都走了,木青思從懷中取出那根天木枝,那天木枝長得很像在祭神臺上的那幾株水晶樹,只是更透明,裏頭有綠色的靈力流動。
木青思閉了閉眼睛,她将天木枝納入水容衣的口中,天木枝立刻發光從水容衣口中飛入然後水容衣的幹癟蒼老的皮膚像吸飽了水一樣迅速恢複了少女的飽滿白嫩充滿光澤,白頭發亦從發頂變黑,恢複了往日的烏黑。
活了。
木青思眼眶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