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鍋的約定

鍋的約定

第022章,鍋的約定

藍衫男子下了馬車,頭頂金冠格外顯眼。

高承殊有些吃驚,眼前這位二皇子竟然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個頭不算很高,生得幹幹淨淨。面容慈善,笑容溫和。

還有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個子要高些,年紀約摸二十一二左右。生得五官分明,目光清亮。笑的時候右嘴角邊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久聞高将軍大名,今日終于得見。實乃吾之榮幸!”二皇子周澗琛十分客氣。

“不敢!公子高看了。”

說完客套話,周澗琛介紹他身邊的男子,“這位是我至交,新洲高氏,高廷嶼,平時就喜歡寫寫畫畫,到處游歷。說起來,二位都姓高,也是緣份吶!”

高廷嶼主動朝高承殊點頭示意,“三年前我曾游歷到此,早已聽聞高将軍威名。不曾想今日有幸認識。心中竟有些激動不已。”

這熱情,讓高承殊有點不可思議。不過自從他做了将軍後,确實為城中百姓做了些方便之事,也是因為這樣,老百姓才把他當半個兒子,平時有事沒事只要見着他,都要拉着他問問過去,聊聊未來。

高澗琛又跟王超,司徒棣打過招呼。另外幾位将軍除了司徒昂告假,其他的都在崗,不能擅離。這一點周澗琛沒有責怪,倒是很客氣的說自己來得唐突,着實打擾。

因為周澗琛的身份特殊,高承殊讓幾位将軍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就由他一人帶着周澗琛和高廷嶼巡視了作戰室、各各崗哨,還有士兵的居所,以及若幹個廚房。

已到午時,周澗琛提議就在廚房用餐,可吓了高承殊一跳。廚房都是南瓜白菜,偶爾有頓肉那都是打的野貨,錦衣玉食的皇子能吃得下嗎?

果然,周澗琛在吃的時候做出了難受的神情。

“周公子,高公子,不如等回了驿館再吃吧!”

周澗琛搖搖頭:“我不是嫌棄,而是感慨。這幾年我先後去過西營、南營,也去過州山營。西營吃馍,州山營吃荞米,北營吃南瓜。南營倒是有米飯,但缺少油和菜。相同的是基本上都沒有肉吃。”

吃了一口南瓜,他又說:“這些年父皇命我抓軍事,我一直在想,當我的士兵連飯都吃不痛快,他們上陣殺敵的動力又在哪裏?那宮裏的頓頓魚肉,餐餐珍馐……”

他搖頭嘆氣,“這也是我為什麽堅持把廷嶼帶在身邊的原因。廷嶼有學識,點子多。我們的計劃是巡視完各個營地以後,把所有發現的問題統一回複吾皇,一個一個解決掉。所謂強國先強軍,這件事情刻不容緩。”

這番話令高承殊動容,這個年紀輕輕的皇子,竟有這樣的見地,大概也是皇室裏的一枝獨秀吧。

周澗琛又感嘆這裏的百姓勤于耕種,而且莊稼長勢喜人。也是因為看到了營地周圍的田野風景,心中也是十分喜悅。

聽了這話,高承殊也便直說了。

“周公子,高公子,營地周圍的這些田地都是我北營軍中将士打理的。我接任北營六年有餘,前五年都在琢磨如何建立防禦。也是這一年多才有時間轉移到營地的生活上。剛才你們應該也看到了,營地後面和南面有一大片的土地。幾年前這裏都是荒地,去年秋冬我命人全部整理出來,連那幾個山頭山腳也都開墾出來種糧食,這第一年第一季,長勢都還不錯。約摸再過一個月餘,夏末初秋時節就可以豐收了。”

周澗琛和高廷嶼一邊欽佩一邊點頭。倒不是對這一作法如何如何,而是因為這一作法的實施有如此高的效果。剛才那一片地他們都看了,本以為是百姓的田地。又哪想到是軍中将士的成果。

“剛才眼拙了。實屬不敢相信。”高廷嶼說道,“高将軍有所不知。戰時打仗,閑時耕種,這一法則幾乎每個營地都在遵守。但說實話,西營、南營,州山營,遠不及北營的田地喜慶。我與澗琛也是見得多了,到了這兒……實在抱歉,讓高将軍見笑了。”

高廷嶼舉杯,和周澗琛以茶代酒敬了高承殊一杯。

三人雖然年紀相差好幾歲,高承殊更像個大哥哥大家長,帶着兩個弟弟再次到田裏參觀。這也提起了鹿鳴城的百姓生活狀态。對于前些日子城中被淹一事二皇子已經聽王超說過,一早出門看到百姓生活有序,繁忙而不雜亂,便也知道這裏的地方官甚是不錯。

連帶的,高承殊大力贊揚了劉長鴻在此次災難中的各種決策與實施,自己沒保留,把所有功勞都給了劉長鴻。

城南那邊,劉長鴻和陸主簿正在田裏拔敗子草,突然感覺異樣,昂頭便連打了三個噴嚏。

“不知何人念我也!”

回來時周澗琛提議去高承殊屋裏坐坐,他此行自帶了些好茶,要送給高承殊,了表他的心意。茶是高廷嶼泡的,手法娴熟,茶香四溢。

半杯茗香入肺,周澗琛便問及和親車隊落水一事,稱想要聽高承殊講一講。

高承殊:“我們也不知道和親隊會提前一日到達。按信使給的時間,該是水災後一日到。我知道劉大人早已準備就緒。可誰知他們到的那一天剛好暴雨不停,導致河水漫道,大橋被摧毀。而又剛剛好,和親隊的全部人馬都在橋上。當然,這也是我們後續做的推演得出的結論。到目前為止,仍有二十餘具屍體無法找到。包括長秋公主。哦,我說的是冒充長秋公主的杜家十九小姐。”

短暫的沉默後,周澗琛深深嘆息。

“昨日進城,我特意看了那斷橋。大橋斷致兩端連岸的地方,若不是兩端有少許殘留部分,外人大概不會知道那裏曾有一座橋。”

“真是太令人感傷。”高廷嶼也搖頭嘆氣,“兩百多人,極有可能無一幸免。”

三人悲傷過後,周澗琛提出,“大橋必須盡快建成,不能影響百姓的生活和來往民商。這樣,我今晚便手書一封,明日一早快馬送回京都。請朝廷派專業的建橋師傅立刻趕來。預計四個月左右建成。高将軍,覺得可否?”

高承殊:“感謝周公子。周公子心系天下百姓,乃天下百姓之福。”

“我可不想聽這些吹捧。高将軍可別做那樣的人。”

高廷嶼卻替高承殊說話:“從高将軍這一臉的真誠來看,可不像是奉迎。澗琛,贊美還是要收的。要平易近人。”

周澗琛十分豪爽,“聽廷嶼的。來,幹了這杯茶。明日午時,我在驿館設宴,到時請将軍一定賞臉。”

直到傍晚才送走兩尊大佛。可把高承殊心累得,這一天下來,把一年沒說的話都說完了。

前腳進屋,後邊就被人吼了一句。

“高承殊,我的鍋呢?”

這一突然驚吓,害得高承殊一頭撞到門上去了。

“幹嘛呢?潑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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