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化能量

黑化能量

第029章,黑化能量

真跑還是假跑,高承殊還真不好說。似乎他更傾向于前者。但這個答案并不好,他努力說服自己不是這樣的。

鄭顯把事情說給他聽,前前後後,一處細節也沒有放過。

聽完後一分析,高承殊認為霍晚清雖然有一點與衆不同,但不足以達到能走得幹幹淨淨的能力。

“被綁架了!”

這是他最終的判斷。

“截斷所有離城的路。務必迅速!”

鄭顯:“将軍,一個時辰前,也就是剛剛得知霍姑娘失蹤的消息時,王将軍已經下令嚴查出城的通道。只是,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高承殊又一想,“不對,後日成親,那些人在這節骨眼上抓了她,指不定還有什麽別的算計。”

當然,他想到是自己。垂目一看,自己這手臂傷痕上結的痂還沒掉完呢。所以,抓了霍晚清就能威脅到自己,如果他是敵人,在動不了主要目标的情況下,選擇主要目标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阿顯阿楠,告訴全城人我媳婦兒被人綁架了,現在需要大家的幫助。若有人發現任何線索請他們議決來告訴我。”

在整個鹿鳴城,高承殊可以做到一呼而百應。這靠的便是他長期對這座城做出的貢獻,和對百姓的周全保護。百姓們心存感激,對他早已是崇拜又敬仰。但凡有人家生了男孩子,那肯定不是望子成龍,而是望子成殊。而那些生了女孩兒的家庭,則希望孩子未來的夫君是高承殊們中的一人。

全城皆動,線索便容易了許多。果然,才不到半個時辰,一堆的線索蜂擁而至。摘除掉所有不挨邊的信息,有一條線索引起了高承殊的注意。

“成才叔,你确定你看到有兩個面生的人出現在城北,其中一人肩上還扛着一條棉被?”

劉成才:“高将軍,我真的是親眼所見。你說這大夏天的誰扛着個棉被到處走。起先我還以為是瘋老四,上前去問話才發現臉不熟。但那人說他們是剛到城裏的走商,虧了本,也沒剩下啥了。”

高承殊讓将順楠帶一隊人立刻去劉成才說的城北那條街。他繼續收集線索。不到一刻鐘,吉祥巷的李婆子來了,說他丢了一張棉被,剛曬上沒多久就被人偷了。

“阿婆,你那棉被是什麽顏色的?”

“灰的。麻灰麻灰。”

顏色對上了。高承殊心想那夥人興許并不打算出城。不過有一點他不明白,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種抓走霍晚清是為了脅迫自己,那為何對方沒有派人來找他談條件?

所以,事件變得越來越迷離。

“老三,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情……”

他看向王超,後面的話不用說王超也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老大,你這麽一說似乎是有那麽一點奇怪。可是和親隊是下午才進的城,而霍姑娘是上午失蹤的。”

高承殊劍眉擰着,神色陰沉,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可能。

“你去通知大夥,立刻帶人回營。剩下的事我自己去辦。”

王超不同意,“萬一有危險……”

“在本将軍的地界,還沒有人能傷得了我。”他揚了揚手,完全不在乎手臂上這點傷。

随後,他只帶着蔣順楠和鄭顯去往城北。目的地自然是和親公主剛剛入住的驿館。

申時過半,鹿鳴城中行人仍是絡繹不絕。因為有了将軍夫人失蹤一事引起的百姓反應,也有和親隊進城的原因。在外人眼中,這或許是個巧合。但高承殊不認為這個世上會有那麽多的巧合。

然則,正如他所想。

如今的城北驿館已是戒備森嚴,大門,側門,甚至連小門都有人把守得嚴嚴實實。驿館南院也一樣。

只不過,南院的守衛是在和親公主的車駕進入後才加派人手布防。所以在此之前,也就是車駕未到時的路上,除了迎接的劉長鴻及人馬領頭,整支隊伍都由杜明聰負責。

自然,高承殊也是想到了一這一點,才決定直接到驿館。

但身為局中人,霍晚清并不是很清楚。她睜眼時,第一感覺是頭昏難受,還惡心想吐。想爬爬不起來,直到一壺冷水澆到頭上。

“唔唔唔,唔唔,……”

冷水讓她清醒了些,目光往上看去,當見到這張臉存在記憶中時,她愣了好一會兒。也因此,她立刻設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身着絲質藍衫的男人不是什麽別的人,正是送親的負責人,慶國公杜宏的第六子,杜明聰。

對于杜明聰,霍晚清腦海裏有屬于杜明月的記憶。同是國公府的孩子,但嫡庶之分讓他們成為兩個世界的人。身為嫡子的杜明聰是國公府的寶,比杜明紅更受寵愛。可想而之,庶女杜明月這棵草活得有卑微。

嘴角微微一笑,杜明聰輕輕哼了一聲,“沒想到,果然是你!”

從語氣和神情中分析,霍晚清直覺杜明聰不是來看她是不是杜明月,而是可惜她沒被洪水沖走溺死。

霍晚清不想說什麽。當然嘴裏被塞着手絹說不出話也是一個原因。她只能努力的把身體支着坐起來,靠在桌子腿上。然後目露笑意,就這樣望着杜明聰。

在京都城中,杜明聰是公認的優秀兒郎。不僅長相非凡,令無數女子傾倒,也因為他一身學問,極受家族看重。同樣因才學出衆,所以年紀輕輕就進了國子監,現下在太子身邊做軍師。

杜明聰迎視霍晚清,心下突然發現,不過分別一月,那個見人就躲的庶十九不一樣了。這嘲笑的目光,分明就是她刻意為之。

近處有腳步聲傳來,房門被打開,一只腳伸了出來。

“六哥,那個該死的賤人醒了嗎?”

尋聲望去,霍晚清驚詫之餘,也解了心中疑惑。自己為何會軟趴趴的在這兒,現在看來不奇怪了。

一襲明紅衣裙着身的正是杜明紅。

第一次和親隊全部溺水後,皇上信了杜宏的鬼話,沒有過多責罰,又下旨讓杜明紅和親宣夷國。杜明紅也沒有想到,自己和母親一手策劃的逃婚,會被一場洪水打亂。這第二次,即使她再不願意,她爹和她娘都已經無能為力。

再見面,杜明紅眼裏對霍晚清的恨如火中燒。

“你這賤人!”

這一聲怒吼後,杜明紅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霍晚清。

“去死!”

杜明聰不攔住也就不攔了,兄妹倆就看着地上。杯子沒砸到人,但砸到地上全碎了。剛好霍晚清的手撐在地上,碎片在手背上劃了一道不淺的口子,血水瞬間冒出來流進手心。

霍晚清疼得閉緊了眼,奈何雙手被綁,只能任由手背流血。許是傷到了經脈,血越來越多的往外流。

牙齒舌頭齊用力,終于吐掉了嘴裏的手絹。霍晚清呸了一口,竟對杜明紅笑了起來。

“我就說老天爺是公平的,不會因為嫡庶之分而偏向誰。呵呵呵——,杜明紅,該是你和的親,你死也逃不掉。”

杜明紅氣得咬牙切齒,沒有找到別的稱手的武器,索性端起茶盤又砸過去。這回砸到了霍晚清的肩膀上。

“憤怒吧,嘶吼吧,叫罵吧,總之你已經無法改變和親的事實。你,杜明紅,你注定要去和親。”

幾句話正中杜明紅要害。

杜明紅:“六哥,我要殺了她!”

忍無可忍的杜明紅要去拔杜明聰腰間的匕首,這回被杜明聰緊緊的抓着雙手,攔了下來。

“你再吼再叫,整個驿館的人都會知道未來的将軍夫人在我們這裏。妹妹,你冷靜點。”

唬住了杜明紅,杜明聰臉色很不好,嘆了口氣對杜明紅說:“她說的也沒有錯。你和親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實。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代替你。”

“不。”杜明紅的眼淚在這一瞬間不争氣的掉下來,“哥哥,你可是我的親哥哥,你要幫我。我不要去和親,我是要當皇後的人,怎麽能去和親。”

“夠了!”杜明聰低聲喝斥,“杜家不能再犯錯了。明紅,你必須去和親。也只能是你自己去。任何人不能代替。否則杜家便不複存在。”

“說到底,你們才是自私鬼。”

杜明聰忍怒未發,突然反應過來坐在地上的人正在看戲。

休息了這一下,霍晚清感覺身上的力氣回來得差不多了。從剛才的對話中分析,杜明紅是鬼,但杜明聰還能顧及現實,顧有國公府。所以,她認為應該可以談談。

“我本也應該叫你一聲六哥。不過你可能會惡心會嫌棄,那我就不叫了。便直接叫你杜明聰吧。”

這句話也讓杜明聰有種強烈的感覺,他發現杜明月真的變了。剛才的眼神不是裝的,現在的語氣也是發自她內心。這一身的不卑不亢,令他刮目相看。

杜明月忽略杜明聰的眼神變化,直接問道:“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沒死的?總不會是因為送回京都的死者畫像沒有我吧?”

杜明聰:“的确不是這個原因。你大概還記得吧,你和高将軍當着全城百姓的面說要成親那日,當時正好有一府中管事路過,看到了你。他一打聽你正是在橋塌那日突然出現在鹿鳴城,這也就對得上了。你是杜明月無疑。”

霍晚清掐着手指計算,從那日到現在,似乎也不足以那人去京都複命,再到杜明聰來到這裏。

“府中管事正是我的親信,所以他在前一個鎮子等着我們到了便将事情與我禀報。為了弄清楚事實,我便派人提前進城。說也順利,竟然不費多少功夫就抓到了你。看來高将軍也不在意你嘛,保護你的人就派了一個。”

他一直搖頭,皺着眉卻笑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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