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時光止步
時光止步
“啊”,呂孟猛地回頭,臉色不大好,笑起來時看起來有些僵硬。
他不知道剛才他和徐景麗之間的對話,呂寧到底聽到了多少,他沒由地心慌,對于自己這個妹妹,還是心疼的,“我和你嫂子沒說什麽。”
呂寧輕輕嗤了一聲,淩厲的目光在徐景麗的身上打轉,警告道:“有什麽不滿意的,可以直接去爸那裏提,別在這兒畏畏縮縮的,叫人瞧不起。”
徐景麗被激怒,一張圓臉被憋得通紅,她就要上前去同呂寧理論,卻忘記了自己剛才在背後偷偷說人壞話的惡劣行徑。
呂孟皺着眉拉住了徐景麗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你幹什麽?”
徐景麗氣呼呼地瞪了呂孟一眼,罵他:“你真是半點兒用都沒有,我真是瞎了眼珠子了找了你這麽個男人!”
“是,都是我的不是”,呂孟冷笑道,和呂寧相似的眼睛裏充滿着不屑,“你要是想離婚,咱明天就民政局見。”
徐景麗被氣得不輕,看着呂孟離開的背影,使勁地跺了下腳。
呂家沒一個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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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遵從陸淮的意思,早晨到醫院附近的超市裏買了些補品拎着,到頂層的病房去探望這位肇事者。
肇事者是位姓趙的中年男人,叫趙雲談,早年在D市開了家裝修公司,賺了不少錢,是故家庭條件還算不錯。
只可惜從去年開始,他的妻子被查出乳腺癌晚期,生命垂危,家裏的錢大把大把地投向了醫院,到了現在還在進行化療,苦不堪言。
李恪找到了趙雲談所在的病房,還沒等他進去,他就看到一個女孩從病房走了出來,大概二十多歲。
李恪走上前去,笑着朝女孩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趙雲談的家屬嗎?”
女孩顯然被他吓了一跳,向他搖了搖頭,“我不是趙雲談的家屬,是幫忙來照顧病人的。”
“那他身邊沒有親人在照顧嗎?”李恪問道。
“有,再等一會兒吧,他的母親會來探望他”,女孩答道,“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有些事情想和他的家屬确認一下”,李恪回答道,“現在趙雲談還是沒醒來嗎?”
“是的”,女孩點了點頭,“那你到病房裏等一下吧,我去接一壺開水。”
“好,需要我幫忙嗎?”李恪要接過她手中的熱水壺,女孩輕輕避過,有些腼腆地說:“謝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進了病房,坐在病房裏的沙發上等着趙雲談的母親來。
女孩接了熱水回來,仔細地兌了涼水,給趙雲談擦臉擦手,沒過一會兒,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來人是個身形佝偻的小老太太,瞧這樣子,也有七八十歲了,見到病房裏的李恪,明顯怔愣了一下,她眯着眼睛低聲問道:“你是哪位?”
“婆婆,我有點事想要問您”,李恪站起身來,和老太太一并走出了病房。
“婆婆,趙先生住院的确是因為與一輛桑塔納出租車逆行相撞嗎?”李恪直接問道。
“是……是啊”,小老太太答道,經過歲月的摧殘,她的眼眸渾濁,“那出租車司機不對,但我兒子喝了酒,真別提了。”
“這錢,您拿着”,李恪站起身來時往小老太太的手裏塞了個鼓鼓囊囊的紅包,笑道:“買點好吃的補一補。”
老太太本不想要,但還沒來得及反應,李恪就已經走的很遠了。
李恪又去找了趙雲談的主治醫師,發現小老太太似乎沒有騙他。
他離開醫生辦公室,剛剛走到電梯前,忽然被人叫住。
“先生!”
是那個照顧病人的女孩,正急促的喘着氣,應該是跑過來的,“你給我個聯系方式吧。”
他打量着眼前的人,半晌還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張名片,認真道:“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
李恪看到女孩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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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的電話打來的時候,陸淮正躺在沙發上,一本法文雜志蓋在那張俊臉上,遮擋住午後明媚的陽光。
他接通電話,聽李恪敘述完去了醫院之後的來龍去脈之後,将電話挂斷。
這事到底是誰做的,陸淮心裏有數。
他換好衣服,沒有開車,不知道他到底要往哪裏去。
陸淮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像是在嘲笑着自己。
也該料到的,他們做事,往往滴水不漏,又怎麽能在這兒留下破綻讓他發現呢?
那修長骨肉均勻的指早已握成了拳頭。
彙安街上不論早晚,都是人流密集的繁華地帶,現在是下午兩三點鐘,是工作之餘的休息時間,有白領穿着整齊的白襯衫,到咖啡店裏買咖啡,和同事閑聊稍作休息。
而陸淮卻僅僅注意到街角的一個賣風車的老人。
按照城市的管理和規劃來說,在這裏賣風車和小吃,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不知為何,陸淮的臉色稍稍和緩了些。
他走到老人的面前,從皮夾裏摸出了幾張整票遞給老人,低聲地說:“給我兩個風車,而且早點收工回家吧,這裏禁止擺攤。”
老人低頭看了看他手中的人民幣,又遲疑地擡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清俊的年輕人,似乎是明白了什麽,緩聲道:“你不用可憐俺,俺立馬兒就走。”
陸淮笑着低頭又從皮夾裏點了幾張出來,一并塞到老人的手裏,聲音微啞,“我家的小朋友喜歡,我買來送給她。”
陸淮自己挑了兩個,一個黃色,一個淺藍色。
一個男人拿着兩個孩子玩的玩意兒,怎麽看怎麽都不協調。
他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留着老人一個人在街頭握着錢愣在那裏。
真是個怪人。
陸淮回了趟家,拿車鑰匙到車庫取車,風車放在副駕駛上,往何廷舒家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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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廷舒中午在姥姥家吃了飯之後,就回了自己家,現在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搞她自己的漫畫,寫寫畫畫,口中念念有詞。
如果她那時候念書的時候這麽認真就好了,何廷舒鼓着腮幫子想着,可卻并沒有陷入懊悔當中。
就算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想她還是不會好好學習。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再來幾次都不會喜歡。
就在此時,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何廷舒放下手裏的筆,小跑着去開門。
她以為這個時間會是何望良來看她,卻沒想到是陸淮。
何廷舒楞楞地看着他手裏的風車,又擡頭看了看他,張了張嘴,指着他手裏的風車,“給我的?”
連她喜歡風車這件事情他都知道?
“在D市很難看到風車,見到了就買給你”,陸淮的神色那麽溫柔,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仿佛能化成水一樣柔軟。
他一貫如此,能給她縱容溫柔,卻又要把她牢牢地拴在身邊,絕對占有。
透不過來氣時,就連他的好都成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