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8.第五十二章一刀斬

第五十二章 一刀斬

唐守耘未停歇半刻,沿着找到塗紫的那條路快步往林中奔去。

雖然林中的地形十分複雜,就算浪花城矗立在此已有數不盡的年頭,可這林子中仿佛充滿着一股魔力,數代獵戶前赴後繼地想要為這片林子繪制一幅地圖,但卻始終無法落筆。

只因這片林子與苗疆相同,時不時便會改變地形地貌,難以揣摩,執浪族中因此還專門成立了一組定期繪制地圖的人馬。

而唐守耘之所以能夠直奔林中深處,巨大野豬藏匿的地方,便是托了這組人馬的福氣。

唐守耘不愧是執浪族中最勇猛的戰力,沿路狂奔了足足兩個時辰,絲毫未有半點喘氣勞累的模樣。

不過他目視前方,腳下的步伐逐漸放緩。

因為此時眼前的路與他記憶中這段時間內的森林地形毫不相關。

唐守耘不得不停下腳步,畢竟前方對唐守耘來說完全是一片空白,那也就意味着前路充滿了危險。

唐守耘捏起一撮身旁樹下些許濕潤的泥土,放在鼻前輕輕嗅了一下。

好在這泥土中只有些殘存的青草味,并無野獸的糞便騷味,這也就表示附近的區域應該沒有兇猛野獸環伺。

不過這對唐守耘狩獵野豬加大了難度。

就在唐守耘向衆人講述這一段故事之時,林旦突然插嘴道:“何不抓一些野兔之類的小玩意兒當做誘餌,引蛇出洞?”

唐守耘回頭看向林旦,臉上滿是詫異之色,他沒想到這看着滿身華氣的林旦竟然還懂得這些事情,原本他以為林旦雖然為人勇氣可嘉,但卻與其他纨绔子弟好不了多少。

看來是自己錯估了林旦,于是唐守耘點點頭對林旦說道:“你說的沒錯,當初我用的的确是這個辦法。”

唐守耘只是拾起地上的幾顆石子,揪準時機便向那些戰戰兢兢,行動迅捷的野兔擲去。

這些石子宛若長了眼睛一般,直奔着這些野兔的頭顱而去。

唐守耘并未動用背上的鐵弓,用這弓獵殺小兔實在是太過大材小用了。

不多時唐守耘右手中已經拎起了五只野兔耳朵。

唐守耘将這五只野兔剝皮後挂在一顆不高不矮的樹枝丫上,而後自己要做的事情便只剩下靜靜等待了。

唐守耘将身形隐匿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枝丫上,藏在樹葉之中,似乎與這些綠葉融為一體,風動己動,風止己止。

可這等待注定是漫長的,守候在樹上的唐守耘見日色漸晚,心中不禁想到了家中的塗紫和小唐荟兩人,也不知道她們兩個的晚飯該如何解決。

想着想着,唐守耘心中的擔子逐漸加重,尤其是在想到塗紫的步伐後,心神更是不穩。

塗紫那沉穩的步法絕對是有武功根基才能走得出來的,可她究竟是什麽身份呢?

唐守耘心中對塗紫的揣測愈發嚴重,甚至懊惱起自己不該将小唐荟那麽輕易地安置在塗紫的身邊,一旦有什麽差錯,自己就再無臉面見唐守耕了。

不過随着夜幕逐漸降臨,唐守耘腦中的雜念也在逐漸被屏退,自己已經在林中深處,無論何事都只能等将野豬獵殺後再做打算。

又過去了不知多久,唐守耘忍不住擡頭望了望天空,只見遠空露出一輪淺色的魚肚白,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在此等待了足足一整夜了。

不過一晚的時間對唐守耘來說算不得什麽,只是他需要換個位置“守株待兔”才行,因為他很清楚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樣的生物,必須讓自己的身體時刻保持在最佳狀态才行。

可就在唐守耘準備從樹下溜下來時,不遠處懸挂着野兔的大樹卻傳來一陣不自然地搖晃着,緊接着的便是一聲嚎叫。

唐守耘知道獵物上鈎了,迅速落到地面,輕輕活動了一番手腳後,緩步朝着那棵樹走去。

還不等唐守耘走近,遠遠便看見那深棕色的粗糙皮膚。

這堆肉山随着咀嚼的動作如同波浪一般起伏晃蕩着。

唐守耘瞧見了這只野豬的全貌,幾乎足足有三個自己那般龐大,絕對不是尋常野豬能夠生長得出的體型。

更何況這林中的物種,浪花城的獵戶們心中大多有數,絕不可能放任野豬生長至這種足以危害浪花城的體型。

那麽這只野豬就只可能是從苗疆三族之間的天地屏障處竄出來的。

那些地界的物種因為沒有人類的侵擾,往往體型都能夠長到極其恐怖的範疇,唐守耘也并非第一次處理這樣的野獸。

唐守耘露出半個身子,張弓搭箭,裝有精鐵箭頭的利箭被他緊緊捏在手中。

他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足以一擊斃命的時機,因為對這種皮糙肉厚的怪物來說,除非是致命傷,否則只會惹得它發狂,到時候要是想再斬殺可就難如登天了,這頭野豬身上遍布的傷痕便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也許是因為唐守耘心境不穩,捏箭勾弦的手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可雙眼依舊不停地在野豬身上上下翻飛,努力尋找着能夠一擊斃命的口子。

可他為這只野豬預備的野兔只有五只,并且還挂在了一塊,注定吸引不了野豬太久,而這野豬如同飲水般便将這五只野兔吞入腹中。

眼見這頭巨型畜生即将滿意地離開,唐守耘顧不得那麽多,右手三指微松,弓弦的破空之聲響徹林中。

野豬聽聞動靜,猶如驚弓之鳥一般亂了陣腳,慌忙四處逃竄。

可還不等野豬撒開腳丫子逃跑,帶着精鐵箭頭的利箭便直直地朝它的眼珠子飛去。

只聽聞咻的一聲,利箭破開野豬的眼皮,直入眼球之中。

野豬吃痛,急得揚起前蹄,朝天狂嚎。

林中四周栖息着的其餘小獸們皆被這動靜吓得慌忙逃竄,甚至有慌不擇路的小蛇逃到了野豬的腳底,恰巧被它落下的前蹄給活活踩死。

野豬吃痛之後,反倒沒了逃跑的意願,而是用剩下的那只好眼四處張望着方才膽敢襲擊自己的東西。

野豬并未耗費多少功夫便發現了唐守耘,或者說是唐守耘并未想要躲,而是故意讓野豬找到自己。

只見唐守耘将腰間的系繩大刀緩緩取下,右手緊握刀柄,左手上則是纏着刀柄上系着的紅布條。

野豬不停地刨着地,後蹄刨開的土沙幾乎快把身後的大樹給直接連根拔起。

而它身前那對高高卷起的獠牙更是兇狠無比,就連唐守耘這樣的經驗十足的戰士都忍不住有些膽寒,他知道自己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被這對獠牙給貫穿身體。

不過此時他就是故意吸引這野豬的注意,自己既然沒能一箭讓其斃命,那就更不能讓它慌亂逃竄,萬一讓它逃到了浪花城外,危害可就不止一點半點了,必須要将其斬殺當場才行。

片刻後,野豬終于蓄勢完成,一邊嘶吼着一邊朝唐守耘兇猛沖去。

唐守耘不敢硬接,在察覺到野豬的四條腿短小後,當即高高躍起,既避開了野豬的第一波攻勢,同時穩穩地落在了野豬寬厚的背上。

唐守耘并未有半點遲疑,舉起手中的大刀便朝野豬的背脊之上落去。

即使野豬皮糙肉厚,可刀飲血愈利,唐守耘手中的大刀早已到了無堅不摧的地步,直接破開了野豬的皮肉,霎時間飛濺出無數猩紅的鮮血,濺在唐守耘面門上。

可唐守耘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抽出大刀便再次朝野豬刺去。

自己背脊處遭受傷害的野豬,急忙站立起來,希望能将唐守耘摔落下去,可它卻沒想到唐守耘将大刀死死插進野豬體內,野豬越是掙紮得劇烈所受的傷害越是嚴重。

野豬無可奈何,竟然在地上打起了滾來。

唐守耘見勢不妙立馬抽出刀,從野豬體上跳開。

要是被這頭野豬壓一壓,恐怕連人形都剩不下。

野豬打了個滾後很快便又回到了與唐守耘相對而視的狀态。

唐守耘很清楚自己在這頭畜生背上留下的那點傷害遠遠不夠了結它,就算想要讓其失血過多而變得虛弱,那幾道傷口也差了點意思,必須使出點狠招才行。

靈智未開的野豬哪顧得了那麽多,誰讓我吃痛那我便讓誰吃痛。

于是野豬再度朝唐守耘沖來,只不過這一次它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也許是先前它并未将這細小不起眼的人類看在眼裏。

唐守耘似乎是有些猝不及防,野豬的獠牙幾乎快要抵攏他身前,他還未有任何動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唐守耘将大刀從身後越過頭頂直直朝野豬劈砍而去。

若是有人在一旁圍觀,定然能夠發現唐守耘此時臉上不僅布滿血污,同時還不停地冒着汗水,幾乎将貼身的衣物都汗濕透掉了。

大刀并未與獠牙直接相碰,準确來說,是唐守耘不知何時從這對兇悍的獠牙中繞了過去。

而他手中的大刀便毫無阻礙地落在了野豬的面門之上。

原本就算唐守耘勁力再大,想要憑一己之力阻攔這野豬的沖勢也是毫無可能的,不過唐守耘卻在偶然間領悟了一門技法,能夠在生死危機的瞬間爆發出巨大無比的力量,莫說将這頭野豬給攔下,就算一刀破城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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