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第三十八章忠勇侯
第三十八章 忠勇侯
她真的要去思過庵那種吃人的地方嗎?剃了頭出家,她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自己還沒有成親,還沒有能讓華陽華妍生不如死,還沒有讓整個華家都臣服在她的腳下。
怎麽去出家呢!她才十四歲,怎麽能去伴那青燈古佛,去庵裏每日的吃糠咽菜,做不完的粗重活。
眼神逐漸冰冷,不含一絲感情,
“祖母,你不顧我的死活了,那就陪着我一起沉淪吧。”她就是這樣的想法。
誰如果對不起她,她就要十倍的償還,誰如果見死不救,那她就拉着那個人一起去地獄。
“陵兒,不要……”郭氏一把抓住華陵的手腕,眼裏竟然是阻止的慌張。
“華陵,你冷靜。不要胡來。祖母,就不用剃頭了,讓華陵代發修行。過個幾年她性子轉了依然可以接回來。”華陽看着華陵玉石俱焚的眼神,連忙開口,不能讓祖母為了她的事被華陵拖下水。
“華陽你就是個賤人!少假惺惺,貓哭耗子。我不領你的情。”華陵看也不看華陽。
“我才不在乎剃不剃頭,想讓我去那思過庵,那祖母可能要和我一起進去思過了。”
老夫人猛地睜大眼,卻沒有收回剛才的話,嘴唇緊抿,不動如山。
顧氏察覺到不妥,趕忙讓廳裏伺候的丫頭婆子都避出去。
剩下的也都子華家自己人了。
羅氏、蔣氏、華振興也都齊齊地看向華陵,等着她往下說。
“你們都很好奇吧,當年祖母能點頭讓我姨娘進府,這些年又對我姨娘和我百般的容忍是為什麽?”華陵甩開郭氏來拉住自己的手,站起來。
環顧衆人,嘴角帶嘲笑的開口,繼續說道:“是因為祖母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我姨娘說出來。她能嫁進這百年望族華家,能嫁給當年的狀元郎華峰,憑的是什麽?若她只是個郭家的遠枝會有這個資格嗎?她憑的是忠烈之後,是為國犧牲的忠勇侯唯一的血脈後人。”
“若她不是呢,哈哈哈……。我們的好祖母,她出身也不是這麽的高貴呢。不過就是郭家破落戶的女兒冒充的,是我姨娘嫡母的親妹妹。哈哈哈…。。你們沒想到吧。”
“胡說八道,什麽郭家遠房,什麽郭氏嫡母的妹妹,華陵你閉嘴,你真是瘋了。”華陽剛想出聲,卻被華振興搶先一步。
涉及到自己的娘,華振興不再維護這個庶女。
揚聲就要喊門外的婆子小厮,将這個瘋癫的女兒關押到柴房去。
“哈哈哈,父親你怕了,你慌了,你怕你的親娘不是高貴的出身,祖父會厭棄祖母和你,怕皇上和世家大族知道了都會鄙夷你,怕丢了官吧。”華陵大笑,好不興奮。
“要倒黴,哪能只有我,大家一起啊。哈哈哈,一起倒黴才是一家人嘛。”華陵更加激動,看着哪裏像個十幾歲的少女。
“你給我閉嘴。”華振興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扇向了最疼愛的女兒。
“啪”的一聲脆響,将華陵瘋狂的笑聲打斷。
華陵捂着臉,邪笑地看着衆人。
顧氏和蔣氏回過神,都有點不知所措,其實她們并不在意婆母的出身如何的。可是現在她們要說些什麽呢。
是訓斥華陵還是安慰婆母。
羅氏也呆了,她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的發展啊,這老夫人身世如果真的傳出去,她這個做兒媳的也落不到好啊。
第一次羅氏惡狠狠的瞪向了郭氏和華陵母女。
華陽感覺到有人拉了她的手,扭頭一看是華妍。
“長姐。”
“別聽她的。”華陽思緒回籠。
走到華陵身旁,繼華振興之後,又扇了一巴掌。
“你真是無恥下賤至極的人。讓人惡心。打你都覺得髒。”華陽拿帕子擦擦手心。
先看了屋內的衆人,然後目光落在了老夫人身上,柔聲喊道:“祖母,孫女想知道前因後果,或許不是您所想的那樣。”
此時的華老夫人也是強撐着一口氣,心裏早已驚濤駭浪。
這秘密困了她一輩子,出嫁前她不知道,出嫁後立馬就被人拿了來威脅她。
自己卻不能反抗,因為這個秘密涉及到的已經不是她一個人了。她有了兒女,自然要為兒女着想。
就這樣被她護了一輩子的秘密,想想到這年老之後,白發蒼蒼之時被自己的親孫女就這麽撕開了。
長長地籲了口氣,看着大兒子和三個兒媳,對華陽點點頭,緩緩地說道:“說出來也好,我也就再也沒什麽顧忌的了。”
老夫人的眼神放空,陷入回憶當中:“我小時候是前朝的末年,那幾十年間天下都是亂的,不停的打仗,我并不記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就只記得從記憶時就已經在忠勇侯府了。
聽說母親侯夫人是難産而亡,帶着肚子的弟弟一起去了,父親一直都領命在外打仗。我就獨自一人在府裏被奶娘和管家教養着。六歲時父親被前朝最後一個皇帝召回來。我見到了父親,他很高很英武,很疼愛我,抱着我就不肯放下來。
所有人都勸父親續弦,給忠勇侯府留個後,不少的世家小姐敬佩父親的忠君愛國,紛紛向他表露心意。可是父親都拒絕了。他說他這條命不知何時就會扔在了戰場上,何不連累一個年輕的女人去吃一輩子的苦。
不久父親又領命陪着居家親征的皇帝去了叛軍的前線。一年後父親再回來就是在一具棺椁裏被擡回來了。他為了前朝犧牲了,為救那個皇帝,以一人之力苦戰一千人,熬了兩天兩夜,生生累死了,死後被萬箭穿心。”老夫人眼裏流下淚水,那是個真正的英雄。
“雖然前朝随着那個皇帝的死而滅亡了,可是郭家忠勇侯府卻是成了世家大族和百姓心中的最為敬仰的存在,我也在衆多世家夫人的喜愛和幫扶中長大,而郭家的遠房親戚也找上了門,早在幾代人之前就分了宗,多年也未聯系。我只當他們是打秋風,也就救濟着。”
“當時要求娶我這個忠勇侯唯一血脈的世家公子多不勝數,娶了我就是娶了民心,娶了我就能迎的愛國的文臣和武将的心。你們父親是前朝覆滅前最後一個狀元,我害怕自己的相公會像父親那樣永遠不回家,我害怕等待的感覺,害怕多年的等待等來的卻是具屍體,所以我選擇嫁給你們父親,他是個文人,不會上戰場。”
說着又看向了郭氏,目帶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