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場

第112章 下場

曼灣別墅。

孟九雲倚在書房的辦公桌上,雙腿微微交疊,手裏拿着金鎖,微沉的目光有幾分出神。

從醫院回來之後,他又問了虞盡眠關于小舞王的藝名,既然十年前失憶,為什麽要取名為長安?

他僥幸地想着,或許她當時記起了什麽,然而她卻告訴他,這只是湊巧,她不過是因為一首詩有感而發才取了長安這個藝名。

難道真的只是湊巧?

他不信,也不願意相信。

正出神時,阿秋上來禀報:“頭兒,虞寧菲扛不住了。”

孟九雲直起身體,準備去看看她。

虞寧菲被關押在曼灣半島的刑訊室裏,這間刑訊室還有一個十分美麗的名字——恒溫室。

所謂恒溫室也可不是真的恒溫,而是随四季的溫度變化而變化,遇冷則更冷,遇熱則更熱,更要命的是這件刑訊室的四周全是銅牆鐵壁。

現在時值夏季,這間刑訊室內的溫度一直保持在七十度不等,具體的溫度指數,看人為按情況調節。

虞寧菲待在裏頭只待了一個小時就受不了了。

即使身上穿着單薄,可四面八方撲面而來的高壓熱度差點兒把她烤成了人幹。

不,已經快變成人幹了。

活了二十年,她還沒出過那麽多的汗,衣服濕透了,頭發,眉毛都濕得像水裏撈上來一樣。

虞寧菲身體被拷在椅子上,又渴又燙,光着的腳被鐵質的地面燙得血肉模糊,痛得瑟瑟發抖,樣子十分可憐。

“……放了我吧……我不敢了……不敢了……放我出去……”

虛弱的求饒聲在熱氣騰騰的室內,像化作空氣中的一縷煙,小得像蚊子,根本沒有人回應她。

她好燙……好燙,好想喝水……

虞寧菲感覺喉嚨幹渴得都好像在冒煙,嘴唇幹裂得都起了皮,急需一杯冰水澆灌滋潤。

如果不是心髒還在跳動,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活着,這種嗜血的痛苦折磨,還不如讓她痛快地死去。

“咔噠……”

厚重的鐵門打開了。

強烈的求生欲望讓她突然有了力氣,虞寧菲費力地擡頭看向門外,啞着嗓子喊:“……救命……救命……我好燙……好痛……求求你們……”

她微微掙紮了起來,動作卻奄奄一息。

可為什麽沒人進來,難道是她的眼睛出現幻覺了嗎?

又或者又有人要來審訊她了嗎?

不……不要了!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這時,門口的腳步聲傳過來,虞寧菲瞪大了眼睛看。

當她乍然見到走至門口,站在那裏的孟九雲時,條件反射性地喊救命。

一聲又一聲的救命,撕心裂肺,像動物在瀕死前的嚎叫。

孟九雲眸色冷淡,看她的眼神毫無溫度,可抿直的嘴唇卻威壓下來,十分不悅。

守在門口的守衛立刻按下按鈕,原本鉗制虞寧菲雙腳的鐵鏈忽然一松,她的腳在驟然失去重力,又在沒有半分力氣的情況下,那雙血肉模糊的腳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啊!”随着一聲嘶啞地慘叫,室內響起鐵板燙傷腳底的嗤聲,隐隐還有糊焦的煙味。

鐵質的地表溫度高達100度,相當于鐵板鱿魚了。

“痛……好痛……好痛……”

孟九雲換了一雙特質的鞋子走進來,微微擡手示意調控員。

虞寧菲的雙腳被鐵鏈擡起,終于給她有了一絲喘息的生機。

她痛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她哀求着:“……孟先生……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都……告訴你……這些都是……別人讓我做的,他打電話給我……讓我冒充……讓我發微博……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害她的……”

她哭着,求着,擡頭看他的眼神死氣沉沉,根本已經沒有骨氣了。

入目的男人,俊美的臉龐,深邃的黑眸,他渾身上下的一切,曾經都讓她心跳加速。

如果說,陸應然是她少女時期純粹的喜歡和愛戀,那麽孟九雲就是她鬼迷心竅的迷戀。

可現在,這個在她眼裏成熟穩重、楚楚端莊的商界傳奇,已經化成了來自地獄的惡魔。

虞寧菲深刻感受到了孟九雲陰暗、殘酷、血腥的一面。

孟九雲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慢悠悠問道:“那塊金鎖是怎麽得來的?”

“……是奶奶……給我的……她是從虞……盡眠那裏……偷來的……”虞寧菲痛得咬字不太清楚,含混不清。

但他還是聽清了,确認他之前的遲疑不是湊巧。

眠眠确實是小長安。

可就是因為這種确定,才讓孟九雲心內更加冷酷。

“讓你冒充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沒騙你……他……他每次都是……電話聯系,沒有號碼……只是一個‘無’字……”

聽完她的話,孟九雲一句話都沒說,轉身離開。

虞寧菲不可置信,眼睛瞪成了銅鈴。

他……他走了?

她什麽都招了……為什麽還不放過她?

“……孟……先生,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孟九雲沒理會她,根本沒打算放人,只是讓調控員将刑訊室降到正常的溫度。

走出刑訊室,他讓下屬去查虞寧菲手機裏的那個號。

狼牙軍團的偵查技術十分精湛,不過十分鐘就查出了這個“無”字手機號。

阿秋禀報:“頭兒,對方很狡猾,每次都用不同的手機號打給虞寧菲,而且每一個手機號的歸屬地域顯示也不一樣。不過,技術員查出這幾個號碼的所有IP地址都顯示在帝都的位置,但具體位置不明。”

孟九雲眉目深鎖,眉宇間折成了川字。

對方的目的到底是虞盡眠,還是他?

小姑娘的人際關系很單純,但他不是,他早年還在道兒上混的時候,确實結了很多仇家。

而那些仇家現在死的死,殘的殘,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根本沒有絲毫反擊的能力。

除了一個人。

但是,他這人性格磊落豪爽,做事一向光明正大,向來不屑在背地裏捅刀,也從不針對女人,尤其還是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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