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木的友人緊急狀況

邱霍星茫然的站起來,跟着木木收拾東西,乖乖背着包,又被塞了一坨貓。

他直到木木利落把東西收進車筐裏,推着車往外走了才呆呆開口。

“夏曉楠是誰啊?”

木木“”

木木轉頭看他,大馬尾在半空中畫出個漂亮弧度。

“我朋友,給你修電腦的那個。”

她看邱霍星輕輕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又說“那個療養院離這不遠,但是步行去肯定不行,你想跟我一塊嗎?”

木木根本就沒想過邱霍星會拒絕,所以他不出意料點點頭的時候,她帶着點不懷好意的笑了。

她說“邱霍星,我只有一輛自行車。”

邱霍星“”

他在原地垂着頭,腳尖碰腳尖的站了一會,小聲說“我不會騎自行車”

“哦。”木木挑挑眉,歪頭看他。

“敢情你還想帶我?”

邱霍星不說話。

“憑你,二十分鐘能騎到嗎?”

邱霍星縮着肩,還是不說話。

木木哼笑一聲不再逗他,跨上車單腳踩地,回頭看他。

“上來吧。”

她指指車坐後面那塊鐵質的镂空板。

邱霍星倒是沒矯情,擡眼偷瞄她一瞬,咬咬唇,換個手單臂抱着貓,一手別扭的撐着身下面,乖乖橫座上自行車後面。

木木啧了一聲,說“你這樣我怎麽帶,掉下去怎麽辦。”

邱霍星頓了頓,小聲說“不會掉下去的”

木木也不理他,把他撐着下面鐵條得手一把抓過來圍在腰上。他手上大魚際已經壓出幾根紅痕,在蒼白膚色上格外顯眼。

邱霍星明顯一抽氣,爪子跟被燙着了似的唰得一縮,手臂離開她光/裸腰線,維持半彎的姿勢僵在那裏。

木木低頭,看到他手臂停了一秒,克制着呼吸,最終緩緩地、慎重的舒展開手掌,輕輕貼在她另一側腰上,胳膊仍舊僵硬。

邱霍星個子高,手臂長,縮着時看不出來,臂膀長伸時,能整個攬過木木來。

她看着那只小心翼翼展開得手,輕笑一聲半彎下腰,懶得去想他現在是不是在當機邊緣,腳一蹬就出去了。

木木體力好,即使帶了一人一貓也不顯,自行車左拐右拐出了公園綠化帶,速度立馬就上去了。

速度一起來,邱霍星就是不想抱着她也不行了。

他在木木戲谑笑聲中摟緊她,車子速度快,他抱着貓并腿坐在車後頭,乖得像八十年代被帶的女學生。

自行車鈴鈴兩聲,兩邊風景飛馳而過。斑駁樹影與輕風一同拂過,夏日蟬鳴一茬接一茬,人行道上散步的老人,馬路上等紅燈的轎車,一切被甩在身後。

周圍大千世界成為模糊的色塊,只有身前半伏身的姑娘,一成不變。

那根大馬尾來回搖擺着,從左,到右。

手掌下的肌肉規律率動,泵血與心跳同一個頻率,漸漸地,有完整的汗珠滑落在他拇指邊緣。

邱霍星微微擡起拇指,讓它滑進自己掌中,又落下拇指。

他感受着身下颠簸帶來的微痛,車風送來很多味道,葉綠香,瀝青味,尾氣味,狗味,貓味,小賣部的辣條味,還有檸檬香。

邱霍星嗅着這一切,出神看着前面蹬車的女孩,幾乎迷醉在這個世界。

“上什麽神呢,快下來。”

邱霍星驀地回過神來。

他發現木木正扭過頭笑着看他,他看了看四周,發現已經到了。

他們停在個路口,順着人行道往前走十步,就是療養院正門,石砌的圍牆,外頭塗了層粉紅色的油漆,牆右邊訂着個豎着的牌子,上面很氣派的五個大字,九龍療養院。

邱霍星看了一會,緩緩把胳膊從木木身上撤下來,手攥着拳頭縮進了衛衣袖子裏,低着頭輕說了聲謝謝。

木木停了車,拎着包和他一塊往療養院走,挑着眼看他,說“怎麽,不舍得?”

邱霍星單手抱着貓,低頭默默走路。

木木沖他眨眨眼“邱霍星,你在想什麽。”

邱霍星不明所以。

他從發簾後面偷看她一眼,舔了舔嘴角,說“在在想你啊”

木木笑了。

她彎起明月一樣的眼,墊墊腳一伸胳膊,拽着邱霍星的衛衣領子把他拉下來,撥開劉海,在他木登登的臉上啾得親了一下,轉身潇灑走進療養院裏。

邱霍星猛然停住腳步。

他瞪着眼站在那,渾身肌肉緊了緊,打着顫,迅速紅成一只聖女果。

他喘了幾秒,縮在袖子裏的拳頭緩緩展開,躊躇片刻,伸出舌頭舔去了手心攥着的汗。

懷裏的大貓打個哈欠,甩了甩尾。

他低頭看看她,緊緊背上的包,也進療養院。

邱霍星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木木。

她單肩背着包,右手叉腰斜站着,在安撫個矮個小姑娘。那人穿着一身蘿裝,臂彎裏提着把陽傘,一身上下的洛可可,旁邊站着個高個的短發女人,一身的朋克,尖刺摁扣的,渾身叮叮铛铛,食指夾着根沒點燃的煙。

三個人站在大廳裏跟醫生在協商,短發女人皺着眉,臉很嚴肅。

三人嚴格上說穿的都很夢幻,好在人行,氣質硬,撐起了整一場格格不入。

邱霍星猶豫了一下,咬咬唇,走到一邊靜靜站在了角落裏。他摸摸懷裏的貓,看着木木,眼眨都不眨。

那邊正進行到一半,尚羽整個都炸起來了。

“什麽叫疏忽了?大熱天你們打電話跟我們說人沒了,我們跑來你們說調監控也不讓調,這麽大事上頭也沒個人出解釋清楚,我們要找人連個方向也沒有,你們怎麽回事的?”

尚羽跟只炸了毛的吉娃娃一樣,要沒夏曉楠攔着,她就要沖上去咬人了。

夏曉楠單手摟着她,臉色也很不好。

“韓大夫,”她瞥了眼那醫生工作牌,夾煙的手指指後面療養樓“我當初轉院過來的時候,你們承諾的是全天候24小時療養。”

大夫四十出頭,中年發福,白大褂穿在身上跟個面口袋一樣。他兩只手握在一塊,鼻梁上全是汗,沖夏曉楠尴尬笑着。

“是是這樣的,我們這是全天監護,但是護士們這不是要換班麽,可能是換班的時候老太太就,就上個廁所,不小心晃悠出去了,我們正在全力派人找,你放――”

“韓醫生。”

一直聽着的木木忽然打斷他,她直視着他,聲音不大。

“你們護士交完班之後,不查房的麽。”

韓複渠汗嘩就下來了。

“我們這個查房當然會查的,只不過可能就是你看,昨天出入的老人比較多,我們”

“你意思是你們昨天院裏人多,我家的就不重要嗎?!”

尚羽陽傘在地上篤一下,語氣很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醫生最怕尚羽這樣的,不講道理,咄咄逼人。韓複渠搓着手,面對三個小輩有點吃力。

“那你意思是說你們院的護士玩忽職守了?”木木偏着頭,說得不快,聲音很冷。“韓醫生,你這個公關不行啊。”

她說話很直,韓複榘接不住這種直球。

“木木。”夏曉楠喊她一聲,又轉頭去看韓複榘。“韓大夫,不是我們不講道理,出事到現在八/九個小時了,我們連當班護士一句道歉也沒接着,你不覺得你們院做的有點過麽。”

“是是,這個的确是我們的責任,小梁家有點遠,我們這邊正在聯系他趕回來。”身後有點喧雜,韓複榘局促回頭,發現站了一堆閑着沒事幹的陪護家屬。

夏曉楠他們到現在人陸續來齊在這站了有三十多分鐘了,尚羽聲音又大,引人注意幾乎是肯定的。

“那個,這外頭挺熱的,我們這邊還在跟上頭協商調監控的事,咱們呃,進屋坐坐?”韓複榘咳嗽一聲,肥手向旁邊辦公室劃拉。

“坐什麽,事還沒解決清楚,先想着往裏藏了?”木木讓他态度撩撥的徹底火了,環着手嘲諷。

忽然有人輕輕碰了碰她。

木木皺着眉猛一回頭,發現是邱霍星,想嗆得話就咽回去了。

她把他忘了。

木木吸口氣,盡量放輕聲音,看着他。

“怎麽了?”

邱霍星出現的突然,一圈四個人,包括後面看熱鬧的都瞅着他。

他從來沒被這麽多人一塊盯着看,縮着肩垂頭,碰她的那根指頭僵着,視線只敢聚在木木的運動鞋上。

踟蹰了兩秒,邱霍星小聲對她說。

“是是不是先先去找人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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