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蕭茹逃走(二合一)
第31章 蕭茹逃走(二合一)
看清進來的人是趙媽媽後, 蕭茹瞪大了眼睛。
趙媽媽一進來就小跑着到蕭茹跟前,撲通一聲跪下,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哀求道:“少夫人, 你們要走的話, 把奴婢和小藍也帶着!”
荷花在她跪下那一刻就跑到門口守着了,防止有人聽見裏面的聲音。
蕭茹難過的嘆口氣,“趙媽媽, 你怎麽知道我要走?”
趙媽媽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從荷花讓奴婢打聽那些消息開始,奴婢就猜到了, 少夫人, 您是奴婢的大恩人, 奴婢早就下定決心要追随您一輩子,您不能留下奴婢啊!您現在還懷着身子,您不帶着奴婢,奴婢也不放心啊!”
她哭的一臉動容,蕭茹拉着她的手, 将人拉起來, 一臉難過道:“趙媽媽,我何嘗不想帶你走, 但是你看,我現在自身都難保,這次離開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沒法子帶你走。”
趙媽媽淚眼朦胧看着她,蕭茹眼眶也濕了, 她忍着難過繼續道:“趙媽媽, 之所以沒告訴你, 也是為你考慮,你看,小藍現在還小,大人現在讓人教她識字,她以後會很好過的,你跟小藍說到底是大人派人買回來的,你們留下來在這裏是沒有人說什麽,但是我跟荷花不同!”
蕭茹低頭抽出手帕拭去眼淚,“你放心,我在外面會把自己照顧好的,你明白的,我腦子很聰明,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你在府裏好好做事,把小藍教育好,聽到沒有!”
趙媽媽哭成了淚人,少夫人說的這些她又何嘗不知,剛開始她覺察到了她們要走,後來聽到了少夫人跟荷花的對話,就更确定了,本來還覺得少夫人是不是對她有看法,今天她這樣一說,趙媽媽這才明白。
少夫人處處都替她考慮到了!
少夫人現在沒有自由,去哪裏都有人跟着,要是她們都跟着少夫人逃走,肯定不會成功,而且昨晚她還試探過小藍,問她要是跟少夫人一起離開穆府去別的地方她願意嗎,小藍當時就生氣了,說打死都不離開穆府,還說了幾句對少夫人不敬的話。
氣得她都想自己跟着少夫人走了算了。
但是那畢竟是她的孩子呀!
如果強行帶着小藍走,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惹出事不可!
想到這裏,趙媽媽忍着眼淚道:“既然少夫人沒法帶奴婢走,那請少夫人答應奴婢一件事。”
蕭茹輕聲問道:“什麽事?”
“為了防止萬一,明天就讓奴婢幫你吧!少夫人也請放心,奴婢一定會留在穆府,如果有機會……”
她再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機會,穆大人一旦娶了新婦,新婦人好還好說,要是人不好,那少夫人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回穆府了。
而且皇上都說了讓穆大人休妻,那就是說,以後少夫人跟穆府就沒有關系了。
“讓奴婢幫你吧?這也是奴婢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了!”
蕭茹抓着她的手,輕聲呼喚着,“趙媽媽……”
主仆二人淚流滿面。
過了好一會,兩人心情平複下來,有了趙媽媽的幫助,蕭茹覺得這次出逃基本上是萬無一失了,詳細商量了之後,又讓趙媽媽在門口守着,她跟荷花又商量了一番。
用了晚膳,時間還早,蕭茹去了穆修遠書房,把自己關在裏面差不多一個時辰後才出來。
晚上是趙媽媽值夜,趙媽媽讓荷花好好睡一覺。
荷花回房睡覺的時候,小藍還沒睡,她看到荷花進來,冷冷淡淡的叫了一聲荷花姐姐,就不理會荷花了。
荷花看在眼裏,寒在心裏。
睡覺前還是忍不住道:“小藍,大人讓你跟着學習,你就好好學,一定不要辜負少夫人對你的期望。”
小藍翻了個身,沒有回應。
荷花閉上嘴,把眼睛閉上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明天的計劃,一會時間就睡着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庭院裏靜悄悄的,正房裏東屋還亮着一盞燈。
趙媽媽幫着蕭茹收拾好東西,衣物之類的只帶了一身換洗的,金銀細軟這些,留了幾十兩銀子零用,其他的趙媽媽都幫她縫在衣服裏。
還好基本上都是銀票,金銀玉器首飾也不多,挑了貴重的拿着。
令蕭茹遺憾的是,房子沒有機會賣出去,不然還能再多一筆錢,眼下的情況只能先這樣了,以後有機會了再回來賣房子。
房契跟銀票一起縫在衣服裏面。
一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地方,蕭茹就有點激動,也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白天逛了一天,也累的夠嗆,期待了一會,蕭茹就進入夢想。
這一晚,在北山視察情況的穆修遠卻怎麽都睡不着,他心裏總有股隐隐的不安,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但是直覺告訴他,府裏肯定有事情。
特別是想到蕭茹那張臉,心裏就難受的慌,一陣賽一陣的堵。
他打算明日一早就把事情安排妥當盡快回去!
第二天剛到辰時,蕭茹就起來了,她在胡媽媽和趙媽媽的伺候下吃了早飯。
早飯胡媽媽做了三鮮包,蕭茹吃了兩個,喝了半碗粥,蕭茹讓荷花也多吃點。
包子很好吃,蕭茹都想帶幾個,但是帶着太明顯,就遺憾的放下了。
辰時正,蕭茹穿上寬松的外衣,讓荷花拎着一個布包,布包裏是昨天買的那匹布,下面是她和荷花的換洗衣服。
不敢多帶,一人帶了一身。
昨晚下車時就跟穆成說好了,今天要帶着布去秋雲嫂子家裁剪衣服。
出門上車的時候,穆成想着今日不用逛街了,只帶了一個侍衛,連同他在內就兩個侍衛。
今天趙媽媽也陪着蕭茹去了,上車的時候趙媽媽說她小時候經常給小藍剪衣服,到時候可以幫忙搭把手。
車子剛啓動,蕭茹算計着時間,快到的時候,讓荷花下去買了兩包糕點,穆成以為是送給那個什麽嫂子的,就沒留意。
到了三石巷,剛好辰時末,蕭茹知道這會兒劉秋雲已經在東街等着了,她的時間不多,接下來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下了車,蕭茹看看天色,側身對穆成笑着道:“現在時辰還早,我今天在秋雲嫂子家估計待的時間比較久,不如你去西街再幫我們買點零食果子,我們人多,吃吃玩玩,讓他跟着就行。”
穆成點點頭,吩咐手下把少夫人保護好了,有事情立馬傳訊號。
侍衛點頭答應,說保證把少夫人保護好。
穆成這才放心離開。
幾個人慢慢走到秋雲嫂子家門口,她家門鎖着,而她對面那個經常坐在門口的老奶奶也不在,小門也關着。
蕭茹心頭狂跳!
她努力平息裝作意外道:“呀!秋雲嫂子不在家,不是說跟我約好了這個時辰見的?”
荷花機靈道:“興許是出門買菜了,我們等一會。”
趙媽媽也點頭說是,那個侍衛站在幾米外,留意着周圍的動靜。
蕭茹這時候突然彎下腰捂着肚子臉色蒼白,荷花着急道:“少夫人你怎麽了?”
“我想去茅廁!”
侍衛本來都要沖過來了,一聽少夫人想上茅廁,頓時就退出去更遠。
少夫人這麽隐私的事情,那是她能聽的。
這裏也沒有茅廁,荷花見秋雲嫂子家的門鎖着,着急之下便去拍對面的小門。
拍門的時候她額頭的汗直往下流,就怕老奶奶不在家。
拍了三次之後,裏面終于響起了一聲蒼老的聲音。
門終于開了。
三個人終于松了口氣,遠處的侍衛也松了口氣。
一臉慈祥的老奶奶出現在門口,笑着問道:“幾位小娘子有什麽事?”
趙媽媽扶着蕭茹上前,“大娘,能否借你家茅廁一用,我家小娘子肚子疼……”
話還沒說完,老奶奶就側身讓她們趕緊進去。
荷花站在門口,把手裏提的糕點塞給老奶奶,笑着道謝:“大娘,謝謝你!這是我剛才在街上買的糕點,送給你吃!”
老奶奶揮手不要,但是眼裏都是高興,最後在荷花的再三推讓下還是接下了。
荷花一直拉着老奶奶站在門口聊天,把老奶奶聊的眼窩裏都是笑。
過了約莫半盞茶時間,趙媽媽從裏面出來,急呼呼道:“少夫人讓你進去幫忙,快去,我在門口等你們!”
侍衛在那邊等着,心裏有點着急,但是自想想想也能理解,肚子疼,肯定是鬧肚子了,他有一次就是因為鬧肚子,在茅廁蹲了好久才好,而且尴尬的是,一起來就又想了,反複了好幾次。
少夫人肯定也是吃壞肚子了!
又過去了半盞茶時間,侍衛突然覺察到不對勁,剛才荷花站在門口等的時候,手裏還抱着布包,後來趙媽媽出來讓她進去幫忙的時候,荷花把布包也帶進去了。
進去幫忙還帶着東西,豈不是麻煩!
少夫人會不會在裏面出事了?
他幾步到了門口,這時候穆成也正好買了零食過來,提在手裏好幾包。
見到侍衛正在問趙媽媽。
“趙媽媽,要不你進去看看少夫人到底怎麽樣了?要不要叫郎中過來。”
穆成腦袋有點嗡嗡的,緊跟過去問到底什麽情況,趙媽媽把情況說了一下,穆成讓她趕緊進去看看。
趙媽媽這才進去看,過了一會臉色發白跑出藍,腿軟的直扶牆。
“少夫人,少夫人她……”
“少夫人到底怎麽了?”
穆成直覺不好,跑進去找了一圈,角落找遍了沒有找到少夫人的蹤影。
再出來時,穆成臉色也發白了,他聲音都顫抖了。
“少夫人不見了!”
老奶奶驚訝的擡起頭,“什麽?那個小娘子不見了?”
她也一直在門口坐着,并沒有看到小娘子出來啊!
“會不會開了前門走了?”
穆成瞳孔一縮,剛要發訊號,看到巷口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在馬車周圍轉來轉去,嘴裏還說着什麽。
穆成似乎猜到什麽,飛身過去。
“你找這個車的主人?”
小男孩點點頭。
穆成說自己就是。
小男孩說:“有個小娘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穆成接過來一看,頓時眼前發黑,立刻發出訊號,過了一會,就來了十幾個侍衛,到位後齊齊拱手。
“穆隊請吩咐!”
“你們幾個,去南門,快!少夫人從南門出城了,你們沿路一定要看仔細了!”
十幾個人中的六個人齊口答應一聲,轉身瞬間就沒了蹤影。
趙媽媽看的直咂舌,替少夫人捏了一把汗。
穆成吩咐完,又蹲下來一臉溫和拉住小男孩的手,從懷裏摸出一點碎銀子,哄着說:“那個小娘子是在哪裏給你這個的?什麽時候給你的,她都讓你幹了什麽?你告訴叔叔,這點銀子給你買糖吃。”
小男孩看到銀子,眼睛亮晶晶的,想了想就點頭了。
“小娘子在後面那條街上給我的,給了我銀子,還給我買糕點吃,對了,她讓我先去東街口給一個馬車裏的嬢嬢送了紙條,随後再過來給你送。”
他舉起手,大概是想算時間,但是算來算去也不明白,就說:“我從後面那條街走到東街口,就把糕點吃完了,把我都吃撐了,又走到這裏,肚子就不撐了。”
穆成心頭亂的跟麻一樣,轉頭狠狠盯了剛才跟着蕭茹的侍衛,那個侍衛哆嗦了一下,立刻跪下說:“穆隊,在下無能,請求責罰!”
穆成瞪他一眼,“現在沒空理你,少夫人要是找不到,等大人回來,我們都去領罰吧。”
說完轉頭吩咐兩個人,“你們沿着東街去找那個馬車,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一定是昨天的秋雲嫂子,記住!不要吓到她們!”
兩個人很快領命前去。
穆成把手裏的碎銀子給小男孩,讓他自個去買糖果吃,小男孩拿了銀子高興的謝謝一聲,就跑着離開了。
趙媽媽腿軟的站不起來,穆成讓剛才那個侍衛帶着趙媽媽先回府,他帶着剩下的人去後面的街道開始盤查。
從老奶奶家的前門開始盤問,一路問到了後面的車馬行,從店家哪裏問出來,大概兩刻鐘前有個丫鬟模樣的女子來這裏租了一輛馬車,我看着是朝南走了。
“那你可記得那輛馬車是什麽樣子,有什麽特點?”
店家想了想,“車門有塊地方掉了膝,顏色發白,其他地方是木紅色,對了,它的頂是黑色。”
穆成一路查下去,那輛馬車走到巷子盡頭拐到老奶奶前門那裏停留了一下,上了個俊俏的小娘子,馬車就朝北走了。
穆成又一陣眼前發黑,連忙帶人朝北查過去,最後在北街找到了那輛馬車,找到的時候車夫在車上打瞌睡,被穆成叫醒的時候,車夫還愣了一下,最後才反應過來。
“那兩個小娘子去買東西了,讓小的在這裏等着。”
“她們去多長時間了?”
車夫迷迷糊糊問了時辰,突然坐起來,“她們買東西走了快半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軍爺,小人沒幹過壞事,是她們雇我駕馬車的,說讓我把她們送到北門就好,到這條街,那個俊俏的小娘子說她餓了,兩人便讓小人在這裏等着,就下車走了。”
穆成派一部分人去北門追,另一部分人在北街四處盤問,這次得來的消息是啥都沒查到。
少夫人跟荷花徹底沒了蹤影。
跟去追查秋雲嫂子那輛車的人回來說,少夫人給她帶的字條說她今天有事去不了郊外了,讓她各個回去,還表達了歉意。
到了這時候,穆成知道少夫人給秋雲嫂子和自己傳紙條都是幌子,她指示着自己往南門追去,結果她直接去了北門。
但是北門也沒有她的蹤影。
穆成正不知怎麽給大人交差的時候,穆修遠發來訊號,讓所有兄弟回府。
穆修遠一早處理完事情,趕回府的時候已經巳時正了,進府後得知少夫人出去扯布了,連忙去書房,準備把公文放下就去找少夫人,結果進屋就看到書桌上用鎮尺壓着的書信。
書信下還有一份和離書。
“夫君,等你看到這封信時,妾身已離開,請不要責罰穆成他們,夫君因為妾身母子離心,皇上煩憂,民間怨恨,妾身自感罪孽深重,不想看到夫君休妻,妾身唯願自行離去,過自由的日子,不想給夫君帶來任何麻煩,妾身已寫好和離書,按好手印。妾身走時,帶走了夫君給的銀票,還有夫君表妹還回來的銀票,妾身一并帶走,就當是夫君給妾身腹中孩兒的養育費。夫君請放心,妾身一定會照顧好腹中孩兒,勿念!勿找!最後祝福穆大人跟新婦一路和睦,多子多福!保重!”
“另,請看在腹中孩兒的份上,善待趙媽媽和小藍!”
信看完,穆修遠把和離書拿起來,只看了一眼就撕成成了碎末。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合眼,卯時就起來處理公務,緊趕慢趕回來,結果還是出事了。
她竟敢寫和離書,還自行離去!
是誰給她這般大的膽子!
穆修遠徑自冷笑起來,笑着笑着眼眶就如同淬了血,紅的像要吃人的猛獸。
心口那裏緊緊的揪在一起疼,仿佛被人剜了心一般,空的難受,疼的讓人窒息。
逃,是吧?
穆修遠又冷笑一聲,想在他手下逃走,那就等于在做夢!
怪不得這幾天那樣乖巧,變着法子要銀子,原來目的在這裏!
穆修遠又把信拿起來,一字一句看了一遍,看完仔細折疊起來揣進懷裏。
“進來!”
穆修遠面若寒冰,穆安進去後,他一字一句道:“去,吩咐人把趙媽媽,穆管家叫來回話,另外派人去把嚴月彤抓過來,讓弟兄們全部回府!”
穆安知道出事了,板着臉立刻轉身就辦。
他從來沒見過大人眼睛紅成這樣,整個人都冒着冷氣,坐在書桌後,身影是那麽的孤獨!
大人心裏不爽,他心裏就不爽。
讓人去庭院找趙媽媽,他自己則去找穆管家,過去的時候聽到一牆之隔的巷子裏有下人在議論少夫人。
“剛聽說少夫人不見了,穆成帶人去找了,她就算不跑這穆府裏她也待不住了,聽說了嗎?穆大人已經要安排她去別院住了,肯定是在給新婦騰地方!”
“哼!她還真把自己當少夫人看了!真是個笑話!連小藍都不把她放眼裏,何況外面的人!”
……
穆安朝手下兩個兄弟使個眼色,兩個兄弟會意,翻過牆頭,将兩人揪起來,一并帶到大人那裏去。
一會功夫,穆大人書房前的院子裏就跪倒了一大片,嚴月彤也被人帶了回來,穆成和其他侍衛也全部回府。
穆修遠讓趙媽媽先進來回話。
趙媽媽就把這幾日府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嚴月彤來都說了什麽,還說了府裏下人議論的那些話,最後說到今天早上陪少夫人去三石巷找秋雲嫂子,結果少夫人就不見了。
說到最後,淚眼婆沙,跪趴在地上懇求穆修遠,“大人,求你一定要找到少夫人,她肚子裏還懷着孩子,奴婢擔心她在外面吃苦呀!就算是大人要休了少夫人,那也要對少夫人好啊!”
趙媽媽說的情真意切,只有這樣,大人才不會懷疑少夫人是她幫忙逃走的。
穆修遠聽那些過程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一直誤會自己要休了她,皇上要休了她,她為什麽就不能等一等,等自己把真相告訴她。
安排她去城外別院住那也是為了保護她,她為什麽不能等一等!
都是他的不是!
他自己口口聲聲說要護她周全,為了護她周全,禁足她,卻不料被下人看不起;只是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真相,連她身邊的人都瞧不起她,嚴月彤還上門示威,給她說那番話!
他當時還生氣,看她要去別院了對自己沒有一絲不舍,原來她不是不舍,而是以為他不要她後卑微的将就。
她忍着痛苦向他讨銀子的時候估計也是在為以後打算。
穆修遠基本上明白了當日她所思所想,也明白了她在那種處境下,心裏該有多失望。
她恐怕恨極了他!
那日幫她揉肚子,在她那樣歡喜的情況下,還對她說,他不是耽于兒女情長之人,希望她也不是!
穆修遠一肘撐在書桌上,滿腔的無力感,他以前覺得守護好皇城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現在他覺得,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守護不住,他算什麽!
院子裏跪着的人他無心再懲罰,也無心去聽他們都說了什麽,他讓小藍跟趙媽媽回院子裏,讓人把嚴月彤送了回去。
他自己就是錯的最離譜的那一個,要懲罰,他自己首當其沖!
人遣散後,身邊只留下穆安穆成,穆修遠讓穆成把蕭茹這兩日都去了哪裏,見了哪些人,全部事無巨細說清楚。
穆成從頭至尾說完後,穆修遠仰頭笑了好一會。
“好啊!她連用了調虎離山,聲東擊西,暗度陳倉等兵法,我真是小瞧了她!”
穆成誠惶誠恐跪下道:“大人,都是在下的不是,求大人責罰!”
穆修遠擺擺手讓他起來,“她要是想法子逃,你是看不住的。”
穆成又拜倒起誓道:“在下一定會把少夫人找回來!”
穆修遠阻止他,“昨日她遇見了林振友,要是讓此人知道少夫人是我的軟肋,那她的處境反而危險,你即刻去調動暗衛,暗中默默追查,切記!不要露出痕跡,查到後立刻告訴我,先不要驚動她!”
“以她這兩日逃走的計劃來看,她在外面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穆安,你一會放出風聲,就說我與少夫人已經和離!”
穆安一愣,随即明白過來,立刻答應。
放出和離的風聲,會暫時撇清蕭茹跟他的關系,一來讓暗中害他的人不會關注到蕭茹,二來也能讓蕭茹放松警惕,三來讓所有人把目光從蕭茹身上挪開。
兩人出去辦事,穆修遠又把蕭茹的信件拿出來看了一遍,對着信紙道:“你以為這就完了?你且慢慢逃吧,讓你放肆一會,等我捉到你,再好好收拾你!”
想從他的手掌心徹底逃脫,門都沒有!
穆修遠又一次把信件折疊好放進懷裏,不過這一次,他的動作輕柔了許多,嘴角還噙着笑,信件塞進懷裏的時候,還用手在胸口按了按。
仿佛在按什麽寶貝。
作者有話說:
某人:讓你不珍惜眼前人,現在把信件當寶貝了吧!
到月底了,小天使們有不明液體的可以朝我灌過來,我仰臉接着!
另外想問一句,你們喜歡看大肥章,還是短一點的正常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