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蕭茹被下聘
第36章 蕭茹被下聘
王嬢嬢來之前, 蕭茹正跟荷花在一起吃早膳,盧嬸做了蔥油餅,小米粥, 還有兩碟小菜, 一盤西葫蘆炒雞蛋, 一盤酸辣土豆絲,外加兩個水煮雞蛋。
蕭茹吃一口蔥油餅,蔥油餅外皮幹脆, 裏面分了好幾層,層層裏間雜着蔥花, 咬一口鹹香适口, 再配合蔥花的味道, 越嚼越香。
一口蔥油餅咽下去,再吃一口菜,菜吃完再喝一口小米粥,味道太好了,蕭茹胃口大開, 吃完了一個蔥油餅, 喝了兩小碗稀飯,還吃了一個雞蛋, 菜也吃了不少。
荷花在一旁看着高興的嘴角都是翹了起來,前幾日小姐日日奔波,都消瘦了不少,這幾日安頓下來,盧嬸又是換着花樣做飯, 基本都很對小姐的胃口, 幾日下來, 小姐的臉蛋都沒有之前消瘦了,氣色好了許多。
剛吃完放下筷子,蕭茹就聽到了前面的叫門聲,毛姑跑到門口透過門縫看了一眼,回來描述了一番。
盧嬸把碗筷端去東邊廚房,去了一趟後院。
蕭茹走到門口的時候,胡叔和盧嬸也趕到了門口。
隔着門,王嬢嬢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蕭茹讓和荷花打開門。
看到蕭茹終于開門了,王嬢嬢笑顏如黃花,開的異常豔麗。
“蕭娘子,老身是這個鎮上的媒婆,他們都喊我王嬢嬢,你終于肯開門了,你看看,何老爺多大的誠意,就是為了能娶蕭娘子進門!”
王嬢嬢說着話,絲手絹一甩在鼻子下蹭一下,側身讓蕭茹看擡來的聘禮。
蕭茹只看了一眼就轉開了頭,一臉懵逼看向王嬢嬢,“何老爺想娶我?”
王嬢嬢使勁點頭,眼睛往門裏瞅瞅,看到蕭茹身後站着四個下人,眼睛直了直。
這個何老爺,真回選人,人家蕭娘子一個人就四個人伺候着,他讓自己來做媒,給的喜錢也太少了,一會回去了一定要多要一些。
“是啊,蕭娘子好福氣呀!”
蕭茹笑着看她一眼,“何老爺是把他那八房妻妾都休了?”
王嬢嬢臉一黑,笑着打趣,“哎呦——,蕭娘子啊,你說的是哪裏話,一個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況且咱們的何老爺可不是一般人,他家財萬貫,嫁進他家的小妾可是別別人家的正頭娘子還要氣派。”
說着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了去,“他的小妾每人一套宅子,丫鬟仆婦伺候着,日子過得可不得了!”
“怎麽樣啊!蕭娘子?”
蕭茹耐心聽完,似乎心情很好,她上下打量了王嬢嬢一眼,笑着說:“我看王嬢嬢也很年輕,有沒有想過讓那位何老爺納你進府當小妾?”
王嬢嬢聽完一愣,随即就笑着打哈哈,“蕭娘子快別取笑老身了,老身都這把年紀了,哪裏入得了何老爺的眼,老身就喜歡做這些成人好事之事。”
蕭茹不想跟她周旋下去了,就将雙手沿着肚子往下一捋,然後往後掐着腰,把微挺的小肚子露出來,笑着問:“王嬢嬢,請問我這肚子裏還有個小孩,何老爺介意否?”
王嬢嬢一下愣住了,驚訝的用手絹捂住嘴,結結巴巴道:“你,有孕在身?”
話一說完,那眼神就立刻顯露出鄙夷,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
“有孕你為什麽不早說?”
王嬢嬢覺得一大早的有些晦氣。
蕭茹看着她的表情,心裏很滿意,“何老爺想要娶我,也沒有早說呀?問都不問,就直接上門下聘!”
她眼神嘲諷,盯着王嬢嬢,語氣強勢。
王嬢嬢被一嗆,臉色都變了,袖子一甩,轉身讓人把聘禮往回擡,“走走走,擡回去,真是的,一個小娘子,還未成親就把自己肚子搞大了,真是傷風敗俗,趕緊回去待着吧,別出來丢人現眼……”
話還沒說完,蕭茹擡起腳一腳将人踹下臺階。
王嬢嬢失去重心,面朝下摔了下去,要不是雙手撐了一把,肯定要來個狗啃泥。
蕭茹一手叉腰,往門口一站,另一只手指着王嬢嬢就開罵,“大清早的,你不請自來不說,敢在我門口撒野!我有孕在身關你屁事,我是搶了你男人了,還是挖了你家祖墳,罵我傷風敗俗,丢人現眼,我讓你知道什麽叫丢人現眼!”
說完朝後面叫荷花,“把刀給我拿來,我今天就砍了這滿嘴噴糞的潑婦!”
荷花沒來得及拿菜刀,但是胡叔手裏正好拎着砍刀,直接就遞了過去。
蕭茹本來想着荷花回塞給自己一個棍子,沒想胡叔遞過來了一個比菜刀還厲害的砍刀,頓時有些騎虎難下。
這萬一要是把人砍死了可如何是好!
心裏雖然這樣想着,但是手上的動作沒停,直接就下了臺階朝王嬢嬢砍去,不過落下的時候故意虛晃一下,砍在王嬢嬢右側地上。
王嬢嬢吓得殺豬一般狂叫,周圍已經圍了幾個人,想上來幫忙拉人,但是看着蕭茹手裏的砍刀都不敢上前。
王嬢嬢翻着臃腫的身子滾開,屁滾尿流着開始求饒。
“蕭娘子快停手,是老身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蕭娘子,饒命啊!”
蕭茹又揮舞了幾下砍刀,王嬢嬢滾的遠遠的,周圍人也看出來了,蕭茹并不是真的要砍她,只是在吓唬她,頓時都不上前了,站在那裏看熱鬧,心裏爽快不已!
那些擡聘禮的人沒有一個上前幫忙的,擡着箱子都避的遠遠的。
荷花見差不多了,連忙上去扶住小姐,将她手裏的砍刀接過來,扔給胡叔。
“給我滾!下次對我說話客氣點,不然……”
蕭茹盯着王嬢嬢,聲音冷冷道。
她還沒有把不然後面的話說出來,王嬢嬢就連滾帶爬站起來,趕緊行禮,“老身不敢了!小娘子饒命!”
說完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生怕蕭茹拎着菜刀追過來。
看上去那麽較弱的女子,敢拎着菜刀砍人,背後肯定有人,不然她怎麽敢?
未成親就敢懷孕,真不是一般人!
王嬢嬢胳臂膝蓋都摔破了,回去就添油加醋對何老爺說了一番,末了道:“何老爺呀,就她那樣的,老身看是沒人敢要了!”
結果何老爺并不說話,捋着胡須好一會,小眼睛裏精光一閃,笑嘻嘻道:“倒是個有性子的!王嬢嬢,你看這樣吧,這個蕭娘子我何老四還就是要定了!”
王嬢嬢滿臉詫異,以為何老爺在開玩笑。
“她有身孕沒關系,我有辦法不讓她生下來,只要成了我何老四的小妾,她背後的靠山就是我何老四的靠山,我娶她,不單單是這個人,還有京城那邊的靠山!”
說到這裏,他雙目炯炯對王嬢嬢說:“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能說動她嫁給我,我把喜錢給你漲到這個數!”
何老四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如何?”
王嬢嬢剛開始還以為是二兩,一聽是二十兩,頓時心裏就活泛起來。
“哎呀,何老爺,你既然都這般說了,那老身一定為你做到!”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起來,商量到一半還哈哈大笑起來,後來,又過來幾個小妾,一個個莺莺燕燕的圍着何老四捶腿捏肩,何老四半仰着,一邊聽王嬢嬢說話,一邊把手伸到旁邊小妾的衣服裏。
……
蕭茹本來沒想發兇,再說了她也不是那種人,但是王嬢嬢說出來那種話,直接就惹怒了她,本來她跟一個女子,又懷着孕,在這異地他鄉生活就艱難,要是這一次忍了,那還會有下一次。
人慣會拜高踩低,古今如此。
她今日發了兇,周圍人也看見了,名聲傳出去,一些有壞心的人自然也會收斂一些,不然看到她好欺負,這個來欺負一下,那個來欺負一下,到時候日子就難過了。
只是今天這砍刀遞的不對,回到屋裏關上門,蕭茹就說:“下次我要刀,你們就遞個棍子就行,別真的遞刀,萬一我在氣頭上真的砍了人就麻煩了。”
荷花跟胡叔盧嬸他們都笑着點頭,胡叔說:“下次沒人敢欺負小姐了,剛才老奴在身後看着的,小姐這次算是立威了。”
盧嬸點點頭,“對,你胡叔說的對,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一般的人不是對手,以後小姐遇到這種事情,就往後退,讓你胡叔去處理!”
聽到胡叔有一點功夫,蕭茹心裏踏實多了,剛才還好只是虛張聲勢,吓唬吓唬那個媒婆。
荷花也說:“小姐,盧嬸說的對,畢竟你有身子嗎,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毛姑在一旁怯怯道:“不過小姐剛才的樣子真的好吓人,那個王嬢嬢肯定被吓到了!”
蕭茹低頭笑笑,肚子裏似乎有微動,不知道是胎動還是她的錯覺,現在月份才三個多月,按照她嫂子當時懷孕的過程,要到四個多月才能感覺到胎動。
那肯定是錯覺的。
一想到肚子裏還有個小生命,蕭茹覺得以後要小心點,這個時代沒有剖腹産,一旦發生點事情,弄不好就是一屍兩命,她可不想那麽短命。
正說着,有人敲門,幾個人面面相觑,毛姑率先反應過來,跑到門口去看,回來小聲說:“是左邊賣包子的王媽媽,手裏還端着一碗包子。”
蕭茹讓毛姑打開門,跟荷花一起去門口。
王媽媽就住在隔壁,這幾日見到蕭茹,總會笑眯眯打量幾眼,點點頭就算做打招呼,這次竟然端着包子上門了。
“蕭娘子,剛剛我蒸了一鍋包子,剛出鍋,還熱乎着呢,給你拿幾個嘗嘗,以後都鄰裏鄰居住着,互相多多關照。”
說完不由分說就把一碗包子遞給蕭茹身邊的荷花。
蕭茹點頭讓荷花收下,笑着一臉溫和,“王媽媽客氣了!鄰居間互相照應本就是應該的,今日我家裏嬸子做了蔥油餅,你也嘗嘗!”
荷花聽到她這麽說,就讓毛姑陪着小姐,她飛快跑去廚房,把包子拿出來,又給裏面放了同樣數量的蔥油餅。
“蕭娘子,今日你可是替大火出了口惡氣,我們可都看在眼裏,那個王嬢嬢經常幹一些缺德事,趁着有些小娘子的相公不在家,幫一些垂涎小娘子的浪蕩公子把門,讓浪蕩公子欺負小娘子,因為這,鎮上有三個小娘子被欺負的尋了短見,還有一些姑娘,被她三哄兩哄,說給老頭子當了填房,唉!今日大家夥看着你收拾她,心裏可痛快了!諒她也不敢來欺負你了。”
說着話,湊近蕭茹小聲道:“那個何老爺是個難纏的人,要是被他看上,那就麻煩了,蕭娘子一定要注意啊!”
蕭茹沒想到這個王嬢嬢這麽壞,點點頭,正好荷花端着碗過來了,遞給王媽媽。
王媽媽也不客氣,接了過去,又感慨了兩句,“蕭娘子是個好人,之前幫了老李,今日又教訓了王嬢嬢,咱們鎮子上你是第一個敢跟何老爺對抗,踹打王嬢嬢的人!”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王媽媽才回去,蕭茹看得出來,她是真的高興,那會她吓唬王嬢嬢的時候,就看見王媽媽了,她跟一群女人在一起,害怕的同時還想上前拉架,看樣子也是個實實在在過日子的老實人。
鄰居是這樣的人,也是好事,省的徒生事端。
蕭茹自從在這裏住下,每天晚上睡前洗漱和早上起床都只要荷花伺候,她每天都把臉抹的黃黃的,以此掩蓋自己白皙的膚色。
王媽媽回去後,蕭茹就有點犯困了,便讓荷花伺候着去睡覺,現在食欲好了,身體還愛犯困,蕭茹每日裏大多數時間都在床上度過。
為了不讓自己發胖,她每頓飯只吃七八分飽,晚上吃完後會多溜達一會消消食,防止自己和胎兒發胖。
飲食上也不讓盧嬸額外做湯之類的補品,就吃家常便飯,菜蛋肉不斷。
睡覺的時候,蕭茹做了一個夢,夢見穆修遠對面走來,跟她擦肩而過,他明明看了她好幾眼,卻愣是沒有認出來,就那樣一臉冷漠走了過去,蕭茹一瞬間就醒了。
夢裏的他還跟現實一樣讨厭,冷着一張臉好像誰欠他八百萬一樣。
逃出來快一個月了,這是她第一次夢到穆修遠,自從上次在那個酒樓聽到穆修遠和離,皇上準備賜婚的消息後,她再也沒有聽到過穆修遠其他的消息,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娶了新婦,每日晚上他懷裏抱着的人也是新婦,他應該不會對新婦說,我會給你少夫人的待遇和尊敬,感情上并不會給。
想着還有點心酸。
蕭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想到他,趕緊搖搖頭把自己的思緒拉回現實,準備起床遛遛,再有一會,應該就要用午膳了。
也就在她下床準備穿鞋的時候,毛姑慌慌張張跑進來,聲音都變了,“小姐,那個王嬢嬢又來了!還有還有……”
她有點着急,一下子說不出來,荷花拍拍她後背,幫她順順氣。
“……那個何老爺也來了!他們帶了好多好多人!他們還擡了比上午還多的聘禮!”
蕭茹:“……”
感覺事情怎麽變棘手了!
“胡叔呢?”蕭茹一邊讓荷花穿鞋子,一邊捋頭發。
盧嬸上午說胡叔有功夫,他在的話她心裏安穩些。
“胡叔拉着馬車出去買東西了,還沒有回來!”毛姑都快吓哭了。
可見外面來的人不少。
蕭茹面容嚴肅下來,“先不要開門,我就不信了,這裏難道真的沒有王法了,我不同意還有硬上門下聘的道理!”
蕭茹讓荷花陪着上了前樓二樓,居高臨下看了一眼,暗暗咂舌。
上午來的時候聘禮是十幾擡,現在擡來的聘禮足有三十多箱,光擡聘禮的人就七八十人了,再加上何老爺帶的十幾個打手,這些人列隊排出去,差點望不到頭,足足占據了沿河一條街。
王嬢嬢上午被蕭茹收拾的那麽狼狽,現在換了一身更花的衣服,妝容也是重新畫過的,整個人喜氣洋洋,底氣十足。
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
而何老爺,此刻眯着眼睛站在河邊石桌旁,捋着胡須一臉惬意,一副勢在必得的神情。
看這架勢,蕭茹自個都慌了,這就算胡叔在,就算他有功夫在身,也招架不住這麽多人。
畢竟雙拳難敵四掌,光那十幾個打手算起來,就有數不清的手掌。
河邊臨街的商鋪家家戶戶這時候都關了門,害怕惹毛這個瘟神,到時候自己再吃不了兜着走。
蕭茹都沒敢開窗戶,只是透過窗棂看的,她慶幸自己沒有開窗,萬一打開被他們看見,他們其中要是有人會輕功飛上來,那就更麻煩了。
如今這局面,蕭茹決定先不出聲,裝作家裏沒人,不跟他們硬碰硬,等他們走了再說。
但是何老爺沒有等,他讓人敲開右邊鄰居家門,把家裏的男人揪出來問蕭茹在不在家,男子吓的連連點頭,說蕭娘子在家。
蕭茹一看,大事不妙,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便走下樓去了門口。
作者有話說:
男主該不該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