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湯姆布裏柏
第9章 湯姆布裏柏
【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坐火箭竄上火星去往另一個世界生活。】771語氣賤嗖嗖的,透露着喜悅,【好尴尬呀~】
不知道的,還以為它遇到什麽喜事了。
姜喃沒有吭聲,而是默默把這筆賬記在心裏,留着秋後算賬。
傅京州垂着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姜喃窘迫的樣子,他絲毫沒有任何不耐煩。
反而覺得這個人還挺……
傅京州暫時還找不出來形容詞。
姜喃臉頰兩側的緋色比他那頭粉毛還要顯眼,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傅京州把第二個文件袋翻出來,說:“這個才是你的。”
姜喃直起身子,語氣帶着一點兒小期待。
“真的嗎?”
傅京州語氣淡淡:“真的。”
于是771和姜喃一齊看過去。
文件袋上沒有任何的英語單詞,而是簡簡單單的中文。
——京口職業技術學院。
“……”
這個學校姜喃并沒有聽過,但絲毫不影響他光是看了一眼學校名字就知道這是一個大專院校。
他表情冷漠地拆開文件袋,瞄了一眼專業。
美容美發……
771安慰道:【其實發廊小哥也挺好的。】
【閉嘴。】
姜喃面無表情地說。
傅京州看着他無比喪氣的背影,停頓了下,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嘟嘟響了兩聲,很快就被人接起。
“Long time no see, my old friend.”
熱情洋溢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男人一口标準的倫敦腔。
姜喃被吸引了注意力,扭過頭。
傅京州跟他對視一眼,然後對着電話說:“來我這裏一趟。”
不等對面的人說話,他徑直挂斷了電話。
換成以往,姜喃早開口問一問是誰了。
可眼下,他的悲傷逆流成河,又默默轉過身。
粉毛耷拉着,眼皮也耷拉着,身上的白色T恤貼在少年瘦削而又挺拔的肩背上。
傅京州的目光飄過去,忍不住在他的腺體上停留片刻。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動作有些冒昧,他一言不發地拿起金融雜志,繼續看。
二十分鐘後,門被人敲響。
傭人都不在,連何叔都出門跟老爺子釣魚去了。
姜喃只好踩着拖鞋去開了門。
一打開,他的眼睛被閃了一下。
門口站着一個男人,比星星還閃爍的男人。
他上身穿了一件鑲滿鑽石的白襯衣,黑發抹了發蠟,順滑地貼在頭皮上,額頭飽滿,挺拔的鼻梁搭着一個嵌滿碎鑽的墨鏡,唇形優美飽滿。
尤其是他手上還拎着一個小型行李箱,耀眼的大紅色,姜喃敢保證,比他的紅內褲還紅。
他和姜喃對視一眼,随即彎起唇:“Hello.”
姜喃一手還捏着門把:“潮哥,你找誰啊?”
“潮哥?”男人有點兒疑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Gabriela。”
什麽布裏???
他語速太快,姜喃沒聽清,猶豫片刻,說:“你好,湯姆布裏柏。”
男人臉上的表情又僵住。
771表示懷疑:【你真的喊對了嗎?】
姜喃自信:【當然。】
771無情指出:【可這明明是你昨天晚上看花園寶寶的時候,裏面那個社會三胞胎的名字。】
姜喃:【你懂個屁?】
他連忙讓出位置,“湯姆布裏柏你快進來吧。”
湯姆布裏柏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告狀。
“傅京州,你老婆他欺負我。”
傅京州不為所動,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他捏着雜志的邊緣,說,“快給他看看。”
姜喃疑惑:“看什麽?”
“砰——”湯姆布裏柏先生把行李箱放倒,打開密碼鎖,裏面竟然別有乾坤。
是一個小型的醫療箱,包紮傷口的,藥片,止血的,各種器械都有。
“你是醫生?”姜喃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
老實說,面前這人更像一個化妝師。
“yes.”湯姆布裏柏先生單膝跪地,四十五度側過臉,微微擡起下巴。
姜喃站在原地,瘋狂戳771:【這書裏的人都是這麽癫的嗎?】
771:【唔……他只是個意外。】
傅京州似乎也看不下去了,他放下雜志,說:“上官豐,你能不能快一點?”
上官豐先生炸毛,“你能不能別喊我那個名字?”
姜喃忍不住問:“這個名字怎麽了?”
上官豐擡起下巴,面色憂郁,一字一頓:“土。”
姜喃:“……”
他扭頭看向傅京州:“我先回房間裏。”
傅京州:“不行。”
“為什麽?”姜喃坐在他旁邊,抛了個媚眼,“你該不會看醫生的時候,還舍不得我離開吧?”
傅京州一臉“你在發什麽神經病”的表情,語氣冷淡:“他是來給你看病的。”
姜喃:“……給我看什麽病?”
傅京州緩慢啓唇道:“癫病。”
姜喃:“……”
“癫病?”上官豐蹙眉,“這種病得去醫院裏仔細查查,但我看他挺正常的啊。”
傅京州說:“他甚至都記不清自己的畢業學校是哪個。”
聽完大佬這個理由,姜喃陷入了沉思中。
上官豐卻坐在凳子上,仔仔細細看他一眼。
最後問:“今年多大了?”
姜喃在現實世界上剛滿二十一歲,這個世界裏卻才二十歲。
他停頓了下,回答:“二十。”
上官豐摘下墨鏡,跟姜喃對視上,對視了快半分鐘。
姜喃乖乖的,像小學生在上課一樣。
等對視結束,他有點好奇:“你是在施展催眠術嗎?”
“不是。”上官豐扭頭跟傅京州說,“真別說,你爸給你娶的這個小老婆,長得還挺好的。”
短短一句話,好幾個槽點,姜喃連吐槽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
傅京州像是忍無可忍:“你快看看他的腦子。”
于是,上官豐給姜喃做了一個詳細的身體檢查。
從視診,觸診,叩診,聽診最後到嗅診,上官豐眉毛越皺越深。
結束的時候,上官豐站在原地,迷之沉默。
姜喃那顆心髒已經沉入谷底,“醫生,我是患什麽病了嗎?”
“沒。”上官豐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給姜喃測量瞳孔大小的尺子,他語氣深沉,“就是沒想到你眼睛還挺大的。”
姜喃:“……”
他扭過頭,問傅京州:“他真的是醫生嗎?”
傅京州沒答話,上官豐抱着胳膊,呵了一聲,“我和你老公可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校友。”
姜喃連忙認錯,畢竟身邊有個醫生人脈還挺重要的,尤其是他這種比大學生還脆皮的人。
“多有得罪,加個微信呗?你的微信號是什麽?我搜索一下。”
上官豐啓唇,優雅道:“Obse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