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枝枝眼睫抖了下, 身體自耳垂起了一陣顫栗。

雙手不知何時從掐着男人的脖頸的狀态改為環住,後背離鏡面太遠無處依靠,男人成了她唯一的支點。

鄭承濯從她光潔的額頭慢慢向下,輕吻她顫抖的眼睫, 小巧的鼻尖。

動作那樣的慢, 似乎是在給她說停的機會, 可那骨感幹淨的大拇指卻按住她的嘴唇, 封住她說不的可能性。

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吻,可包枝枝卻覺得清醒的時候更讓人發暈,她清晰地感受這一切快感,四肢像被香甜的果酒泡軟。

如同那晚喝的青梅酒一樣,她現在就像裏面那顆青梅一樣, 被一點點泡得軟爛, 卻無法自拔。

身體深處陌生的癢讓她害怕又渴望,仿佛第一次坐過山車那樣,期待着全身的血液沖向大腦的一瞬間。

那瞬間發生時,她咬住男人硬如石頭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一個獨屬于她的烙印。

……

她記不清這一晚究竟發生了多少次,浴室床上沙發, 鄭承濯并沒有因為她的求饒而放過她。

第二天一早, 包枝枝是被一陣粗粝的摩擦感吵醒的, 一睜眼,鄭承濯正用他新長出來的青茬蹭她軟嫩的耳後。

她下意識要躲,卻被男人有力的臂膀死死箍在懷裏。

“不要,我累……”她身體還酸着呢。

鄭承濯卻不理她的拒絕, 作為了一個被迫禁欲兩個多月的男人,他能忍到天亮已經是很有良心了。

“不用你動。”他低沉的嗓音在清早的卧室內響起, 室內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這一聲變得暧昧。

枝枝覺得他無賴,擡起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腕。

鄭承濯将女人柔軟無骨的手放到唇下親了一口,喉間溢出一聲低笑,盯着她惺忪的睡眼說:“你知道嗎,那天早上我們也有過一次。”

包枝枝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校友會她趁他喝醉,自告奮勇送他進酒店那次。

臉騰的爆紅。

他那天壓根就沒醉,将她如何耍小心機攬過送他回酒店的活盡收眼底,又看着她如何主動又羞澀地在他唇上落下第一個吻。

昨晚,他帶她事如巨細地回憶了那晚的一切,令失去記憶的她也印象深刻。

一場喘息的角逐再度在卧室內響起。

*

為表對女鵝永遠不變的愛意,下午包枝枝專門早早下班回家給糖寶烤巧克力餅幹。

糖寶最愛的巧克力,最愛的餅幹,收複女鵝的心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

既然是自己的心意,那當然要親手做啦,她專門買了可愛的餅幹模具,每一步都按照教程來做,不讓別人插手。

埋頭苦幹了兩個多小時,一盤巧克力餅幹終于大功告成。

怕她毛手毛腳燙到自己,鄭承濯在聽到烤箱叮的一聲後立刻起身:“我來拿。”

包枝枝站在一旁,期待地盯着她給女鵝的愛心餅幹。

味道噴香形狀可愛,非常完美,和巧克力味粑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愧是心靈手巧的她做出來的。

糖寶看到肯定會喜歡的!

六點多,Cindy終于帶着糖寶到家。

包枝枝十分心疼女鵝,才一年級每天放學就要去上各種課外輔導課。

她故作神秘地講:“寶貝,猜猜媽媽給你準備了什麽驚喜。”

糖寶小鼻子一皺,嗅出了空氣中的巧克力味,揮舞小手說:“巧克力!是巧克力餅幹嗎?”

枝枝摸摸她的頭發:“沒錯哦,糖寶真聰明,媽媽做了很多呢,你明天可以拿去學校發給你的朋友。”

糖寶一聽激動得跳起來,然後看着鄭承濯,男人了然地勾了勾嘴角,将女鵝抱在懷裏往餐廳去。

道理很清晰嘛,她的腿短(暫時的),鄭承濯的腿那麽長,肯定走得快,她想快一點看到媽媽給她做的愛心小餅幹們~

餐廳的長桌上一半是廚師剛盛出來的熱騰騰的飯菜,另一半則放着包枝枝做的巧克力餅幹。

糖寶一看就哇了一聲,因為餅幹的形狀實在太可愛,有小熊的,有小狗的,有小貓的……

包枝枝就知道女鵝吃一套,得意洋洋地問:“怎麽樣,喜歡嗎?”

糖寶重重地點頭:“嗯嗯,好喜歡哦媽媽。”

她問:“喜歡媽媽還是喜歡餅幹?”

糖寶:“喜歡媽媽也喜歡餅幹。”

“那你挑一塊試試看吧。”為了讓女鵝嘗第一口,她還沒吃過呢。

糖寶迫不及待又糾結地看着面前形狀不一的巧克力餅幹,過了幾秒才挑起一塊小熊的,因為這個形狀的最多。

她兩只小手拿着餅幹,超級超級期待地咬下餅幹,一屋子大人也超級期待地盯着她的反應,然後就看見她皺起小臉…

“怎麽了?”包枝枝忽覺不妙。

糖寶鴨子嘴說:“媽媽,好像石頭啊。”

包枝枝看着那餅幹的半圈牙印,無地自容了……

見餅幹不好吃,徐美英立刻拿走糖寶手裏的餅幹扔掉,哄道:“不好吃就不吃了,我們吃飯,姥姥今晚做了肉沫茄子,糖寶喜不喜歡啊?”

包枝枝無語:媽,你要我吃豬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糖寶馬上變心:“喜歡,謝謝姥姥!”

包枝枝:嘆氣……

餐廳外的陽臺,包枝枝捧着一盤石頭迎面吹冷風,表演沉默是金。

明明她都是按照教程做的,怎麽會錯啊?

低頭沉思中,一只修長冷白的手從盤子取走一塊餅幹。

她擡頭看去,重新萌發期待看着男人咬下餅幹,也許只是硬了一點,是糖寶小孩子牙口不好,其實還是能吃的。

“怎麽樣怎麽樣?”她眨巴眨巴眼睛。

鄭承濯慢條斯理地咬下餅幹一角,細細品味了幾秒,然後一臉淡然地評價道:“看來我們不用煩惱糖寶的語文成績了。”

“什麽意思?”

包枝枝一臉懵,怎麽吃着餅幹說起糖寶的語文成績了?

鄭承濯嘴角輕揚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然後轉身回餐廳坐下。

包枝枝也轉頭看去,忽地腦子裏一道白光閃過。

慢着,他是說糖寶剛才說餅幹像石頭形容得很好,所以才不用煩惱她的語文成績嗎?

啊啊啊讨厭死了!

她氣鼓鼓地回到餐廳坐下,踩了他一腳發洩火氣。

鄭承濯一語不發地受着,然後在晚上以另一種方式将這股氣還回去,包枝枝被撞得受不住,往前爬了兩步又被握着腳踝抓回去。

重新開了葷的男人,再也回不到過去沖冷水澡的時刻,身體裏每一分燥熱都要以最舒服的方式發洩。

兩周後的同一時間,男人修長的胳膊摸向床頭,卻只摸到一個空盒子,搖了搖确定沒有後随意地扔在地上。

見沒套了,包枝枝松了一口氣,誰受得了天天這麽幹啊,晚上做幾次不夠,天亮還要來……

正當她以為自己可以好好地泡個熱水澡,洗去一身令人紅臉的痕跡時,雙手卻被鄭承濯壓在頭頂。

然後聽見他覆在她耳邊輕笑:“正好,糖寶想要個妹妹。”

“你……”她的聲音被男人含住,此刻的反抗倒像是欲迎還拒。

但他終究心裏還是有數的,沒勉強她,只将她白皙的雙腿并起來,然後磨出嬌豔欲滴的紅。

……

直到淩晨兩點,夜裏才重歸該有的寂靜。

倆人躺在床上,包枝枝忽地往男人踹了下。

鄭承濯眼疾手快握住她的腳,擰着眉間笑問:“往哪踢呢?”

包枝枝憤憤地哼一聲:“我餓了,我要吃蟹黃撈飯。”

“現在?”

“不然呢,你餓了下個月再吃?”

“沒說不給你吃。”看她氣成皮球的臉,鄭承濯失笑,然後掐着她的臉頰問,“用了一次你上面這張嘴就氣成這樣?”

他不提還好,一聽包枝枝就跟炮仗樣被點燃,剛才鄭承濯竟然威脅她,還用他伺候過她多少次來和她算賬。

她背過身去不理他,鄭承濯手上使了勁輕易而舉将她翻過來,在她鼻尖親了一口,然後長腿一伸踏下床。

身邊一空,枝枝下意識問:“你去哪?”

鄭承濯套上外衣,挑了下眉:“給你做蟹黃撈飯啊。”

她驚訝地張嘴:“你做?”

“不然你做?”見男人鄙視自己的廚藝,她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讓別人做。”

鄭承濯低笑了聲,沒說話。

他又不是多黑心的雇主,現在這個點還讓人從被窩裏起來給自己幹活。

他抄起車鑰匙,出了門直奔海鮮市場,帶了幾只大閘蟹回來,然後進廚房處理食材。

徐美英年紀大覺淺,聽見聲音走出來看,然後就發現自己這個女婿在剔蟹肉蟹黃,于是喊了聲:“承濯……”

鄭承濯聽見聲音,擡起眼:“媽,你怎麽起來了?”

徐美英問:“你這是?”

“枝枝餓了想吃蟹黃撈飯,我給她做一碗。”他解釋。

徐美英一聽便皺起眉:“大半夜的,這丫頭也真是夠能折騰人。”

這句話要是讓包枝枝聽見,她高低得在心裏回句:媽,你是不知道他剛才怎麽折騰我的?

“沒什麽的媽,這也不麻煩,我快做好了。”鄭承濯低聲回道,而後又周到地說,“現在也晚了,我怕您吃了胃難受,這蟹我買了不少,白天再做給您和爸吃。”

徐美英當然是滿意他的安排,說着好回了房。

*

主卧,包枝枝抱着手機抽卡,不知怎麽的感覺有些無聊,沒有以前那麽好玩了。

指尖頓了下,她換了個iPad畫畫解悶,不知不覺竟然畫出了男人的臉。

房門被打開,她條件反射地将iPad藏進被子裏。

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鄭承濯半眯起眼打量着她:“在卧室裏幹嘛呢?”

“沒什麽……”包枝枝舔了舔唇,然後飛速轉移話題,“快點快點,我要吃了。”

鄭承濯支了張小桌子在床上,然後将蟹黃撈飯放在上面,包枝枝立刻拿着勺子大快朵頤。

不過兩秒,他就後悔了自己将飯拿進卧室的決定,聞着滿屋子的食物香氣,嫌棄地蹙了下眉頭。

但也沒辦法,讓包枝枝下床她肯定是不願意的,而那個罪魁禍首便是他。

他在旁邊的沙發椅上坐下,慢慢地,一個iPad從被子裏露出來。

他眼底神色一動,然後拿出來,包枝枝來不及阻攔,一張男人的素描畫像已經露出來。

鄭承濯眼底含着揶揄的笑意:“原來剛才是一直在畫我啊。”

包枝枝假裝聽不到,繼續吃飯。

蟹黃撈飯真香啊,別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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