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周宴一連和自己的這個互關好友說了一長串的聖依教的優點,說到最後就連他自己都快被話語中所描述的那個聖依教吸引到了,感覺面對這麽厲害的教會,要是還選擇不入教簡直天理難容。

對面的那個互關好友顯然也被他話語中華麗且偉大的教會所打動,出于深入了解的心思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這樣麽……如果這位聖依神真的會給每一個虔誠的信徒保護自己的法陣,可祂為何又從始至終都不回應其他人的祈禱呢?]

周宴愣了愣,遲疑回複道:[祈禱這種事情不是一般都要去教會的教堂,當着神像的面對神明說出自己的願望最後才能生效麽?]

可能是周宴過去作為純粹的無信仰者,他過去甚至都沒怎麽深入了解過教會的事情,這會兒哪怕回答也只能憑感覺自己猜測,以及一些過去對于教會的普遍了解。

當他想當然地生出類似的想法後,卻很快得到了對方否定的回複。

[你說的這是正常情況。正常情況下,确實需要去教會的教堂祈禱才行。但如果是教會快速擴張發展的、神明降世沒多久的初期,神明的恩澤往往不會單單拘泥于教會教堂的信徒,甚至還會對教會之外的人額外降下恩澤。]

[就目前這三大教會能快速發展遍布全球,這不只是因為在最初,大家為了能有一個供人類生存的安全區,這裏邊也有普通人在教會發展初期嘗試祈禱懇求神明,并在得到回應後成為信徒,開始自發組織周圍其他居民推動當即教堂建立的緣故。當每個城市的教堂連成一片,被教會位于頂端的教皇收入管理成為教會的一部分,也另類達成了快速發展擴張的目标。]

[教會發展初期是信衆最容易得到神明注目的時刻,如果這個聖依教真的和你說的那樣比一些大教會還要厲害,那之前其他城市的一些人真心向聖依神祈禱後也不應該說,得不到半點回應啊。]

在最開始聖依教靠着“能救活理智值歸零的植物人”的噱頭出名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為了自己昏迷的親朋好友向聖依神祈禱,這也是沖着教會擴張想要趁早得到神明的眷顧。

但顯然,就看現在聖依教在松市之外有些糟糕的名聲,就能從這裏面看出來,神明并未對其他城市的人展露半分神跡,實在和教會發展的規律不太相符。

……顯然,和周宴的情況存在不同,周宴的這位互關好友估計還是動過信仰神明的心思,了解過相關的內容。

周宴看到這一長串發給他的消息,整個人都跟着愣了愣。

他哪裏知道教會發展中居然還有這麽多的門道?

就算是暫時混進了聖依教,他最近這段時間都忙于和自己的羞恥心想辦法和解,哪裏有功夫天天追溯其他教會的歷史對比聖依教進行考據。

這會兒看自己的互關好友一連打出這麽一長串看着還挺有道理的話,只能試着用自己貧瘠的知識點對此含糊進行解釋。

周宴:[教會和教會之間可能也存在不同吧,我記得有些本地的小教會大概都是類似的運作邏輯。]

消息發出去,對面的互關好友看着周宴就算是信教了實際卻還沒他這個不信教的更懂教會,之後發過來的消息裏都跟着額外帶上了一種仿佛不耐煩的語氣。

[不一樣的。大教會和小教會不一樣,你都說了那是小教會,大教會往往都想着快速擴張。還是說你覺得,救你剛才說的那個那麽厲害的聖依教,你們供奉的聖依神也和那些小神類似?哪個小神還能把植物人給叫醒的?!]

周宴想,這事他也不知道啊。

他回想起自己最近以來的遭遇,心想副作用這麽大的力量、動不動就讓人獻祭羞恥心換取力量的手段,感覺和那些因為實力問題而被限制在某個固定城市的小教會也差不了多少,多少都是自己用力量使用的規則限制了自己。

當然,因為他前面對着這個互關好友大誇特誇聖依教的優點,類似說破真相的話總感覺有些說不出口。

周宴預料到以他目前對宗教的知識儲備而言,繼續往下說也就是和對面的互關好友循環往複說什麽“或許聖依神就是樂意”、“有實力的神明都不會這樣做”之類的內容,繞來繞去再怎麽樣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還是決定去請教教會裏有權威神父修女。

[等着,我回頭幫你去問問。]周宴以此作為這次談論的最後結果。

……

周宴第二天再去往教會參與早禱後,就專門在早禱後找上了教會的神父韓山,詢問對方聖依神為什麽沒有在其他城鎮顯靈的原因。

而對此,也不知道聖依神在韓山心裏具體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形象,對方最開始還說什麽“聖依神不是這種貪圖名利的神”,一直到他換了個問法後才得到了具體的回複。

周宴:“那為什麽世上有那麽多人渴盼得到神明的賜福,希望聖依神能救回他們因為詭異怪物從而陷入昏迷的親人,可神明卻并不回應他們呢?”

別說,這一下還真就給他問倒了。韓山還真不知道什麽具體的原因,猶豫後轉頭去問了另一個比他更早加入教會的主教喬思柳。

然而韓山和喬思柳之間互相聊了幾句,最後卻同樣沒讨論出來個結果,顯然哪怕是在這個教堂工作的主教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三人面面相觑,猶豫片刻,還是嘗試着撥通了尋找上級尋求答案的電話。

周宴看到這整個人都快麻了。

眼見電話打到了據說是聖依教教皇層次、最初建立聖依教的人那邊,這會兒就是再眼饞神裝,也開始覺得有些不靠譜了。

另一邊,宋時清接到了來自喬思柳的電話。

愣了兩秒接通電話,還以為是另一個教堂裏發生了什麽喬思柳沒辦法解決的問題于是專門找他求援,沒想到電話接通後,居然只是為了問一個其他城市的民衆為什麽沒收到神明賜福的問題。

宋時清有些無語,不過第一時間還是下意識想着給自己找一個合适的借口。

他不幫助其他城鎮的人是因為幫不過來,哪怕有【幻鏡雙生·手持】,還是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知道所有期望得到自己幫助的人。

但話不能這麽說,既然對外戴着神明的名頭,那總是要找個有格調的原因。

只是之後回過神來,在想不到什麽具體解釋的同時,理智恢複後也逐漸意識到此時的聖依教已然頗具規模,他壓根沒必要再逐一回複信徒關于神明的疑問。

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或許直接給出一個含糊的話術讓其他所有人自己去猜就夠了。

宋時清直接表示:“不可猜忌神明。聖依神這樣做,一定有祂自己的理由。”

瞧瞧瞧瞧,“不可猜忌神明”,就這麽一句話,估計就能直接打消所有人追根究底的想法了。

而關于神明的話題也确實在第一時間收束了所有人亂七八糟的小心思,起碼那頭的喬思柳和韓山在聽到這句話後,确實很快低聲道了歉。

“抱歉……确實,人怎麽能用自己的眼見随意揣度神明呢。”韓山歉疚出聲,“神明是慈愛的,神明也同樣是威嚴的。”

“或許祂确實悲憫衆生,但這同樣不是我等蹬鼻子上臉要求對方出手幫忙的原因。而且人間痛苦的人又這麽多,單單一個和其他神明截然不同、擁有偉大品格的聖依神怎麽看得過來?!或許祂确實看到了人間的苦難,又看得太清太明白苦難的源頭,唯恐人類會因為過分依賴神明而喪失自我吧。”

迄今為止,哪怕一直到現在,對于韓山來說,他對聖依教印象最深刻的果然還是當時在求到聖依教門前後,在神賜日聽到的那段由宋時清轉述的那段獨白。

何等慈悲,何等寬厚。

或許對于人類來說,神明最大的慈悲就是給予幫助卻又不盡然給予所有幫助,像是慈愛的母親一樣教導自己的孩子獨自成長。

邊上的喬思柳聞言,見狀也跟着感慨出聲:“其實我覺得……所有人都痛苦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人類也早已不是降臨日前的那些人類……或許在最開始,像是聖依神那樣慈悲的神明卻沒有在災難初始時降臨,或許高潔如祂,祂最開始其實就不願意降世吧。”

顯然,當她成為主教,當她親身面臨其他上面求救的信徒後,她也隐約由此意識到了什麽。

喬思柳想起了最開始神明降臨的場景。

最初對此像是一具麻木的屍體,始終對自己惡毒的言行沒有感覺。一直到之後逐漸找回自我,随着對她的褒獎對她的稱贊的激動褪去,她也在每個平靜的日子裏時不時地感到愧疚。

喬思柳想起了自己曾經對宋時清做的那些事。

越來越重的愧疚感總是讓當時發生的一切時不時湧現在腦海中,一想到自己曾經就是這樣試圖在神像前燒死主教,她就恨不得再度回到命運改變的那一天把自己捆上火刑架。

或許也就是因為見不得自己幫助過的人被活活燒死,見不得自己的信徒喪失理智做出這樣滅絕人性的事情,于是祂才嘆息着站出來,向世人抛灑自己的光輝。

可笑他們最初對此還洋洋得意,始終無法得知神明心底的那份無奈……

電話還沒有挂斷,喬思柳見狀又想道歉了。

只是對于宋主教那樣善良的人來說,道歉或許也只是一種另類的逼迫,強行要求宋時清再度克制着過去的憤怒和無奈,大度地原諒自己。

她會記得這份愧疚感一直到生命的最後,以此警告自己下次決不能再犯。

……或許這才像個正常人吧。

而在邊上,一直看着這件事最後發展成這樣,周宴聽着韓山和喬思柳的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他瞎吐槽,但這會兒這些人給他的感覺和之前好多次宗教活動一樣,真的好像是一些語文卷子裏針對作者特定的某句話進行閱讀理解的升華誇贊啊。

相比起什麽擔心人類會因為依賴神明而喪失自我,什麽人類早已不是降臨日前的那些人類不值得真就,他寧可相信聖依神不出現純粹是因為忙的。一周七天,兩個教堂一共二十件神裝……縫紉機都要踩出來火星子了吧?就算是神明,為了搞出來這麽多神裝估計也得累垮。

周宴已經能想到神明瘋狂做手工的畫面了。

別說,這整的還挺親切的。

不過就目前來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們沒資格要求神明解釋給出答案,于是無法得知神明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

這麽看來,要不還是直接回複那個網上的互關好友,直接和對方表示因為教會要求對神明祈禱只能在教堂裏對着神像祈願得了。

不過這可能會被當做是騙人的借口,甚至還會懷疑他是不是被洗腦了……畢竟設身處地地去想,換做是以前的他看到這麽一個和過去經歷不符的規定,第一反應估計也就是什麽“為了遮掩自己無能的借口”之類的想當然的想法。

更別說類似的話他以前也不是沒說過……

之後電話挂斷,周宴見狀知道這事差不多也就只能這麽結束,當即決定轉道離開教堂去上班。

不過在離開教堂前,可能是因為他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韓山最後把他叫住,問了一個問題。

韓山:“對了,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這樣的一個問題?是有誰用類似的問題來逼問你了嗎?”

周宴撓撓頭:“也不算逼問吧……就感覺除了我們松市之外,其他城市的人對我們教會的事都還半懂不懂的,不懂我們教會的事情。”

甚至于就算是松市,也有一些在這之前吃了洗腦包的人。

比如之前的他。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先去上班吧。”韓山應了一聲,随即笑着結束話題讓對方去工作。

韓山之後也認真想了想,确實,感覺之前因為【清純】屬性神裝的事情,導致外界确實因為輿論對聖依教存在誤會。

而以他當時的感覺來看,感覺這份力量引來了不少其他教會的紅眼,看得出來當時的輿論問題也有不少宗教從業者插手其中……

或許還得是有一個教會自己對外展示的形象的途徑。

韓山想,雖然宗教管理事務局會整合各大教會的信息一起通過政府的官網發布出去,但他們關于教會的介紹和了解還是太過有限了,公開的資料也沒辦法說明聖依教的實際情況。

更別說除了這些對外的需求,就算是為了能方便信徒之間交換信息,也确實需要一個信徒之間能互相交流的途徑。

韓山越想,越覺得目前這情況必須得先弄出來一個屬于教會自己的官方網站和論壇。

認真思索利弊後,他先是找了這個教堂的主教喬思柳說明了一下情況,并在得到上級認可後把消息發給了宋時清,并最終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及來自教區主教的撥款。

……

松市外城八區,宋時清收到了韓山發過來的官網論壇建立的事情。

聽說另一個教堂一直在組織人手推算競技場和服飾計算的規則,想想這也确實方便交換信息,聽說後在給出肯定回答後,也從宗教管理事務局給他的錢裏轉了一部分交給韓山,并囑咐對方不夠了再找他拿。

之後就又是平靜無波的作為主教的日常。

引導信徒背誦教義進行祈禱,平時沒事也就刷刷手機上上網,偶爾通過【幻鏡雙生·手持】看看其他教會的有沒有老實呆着,因為只有兩個教堂甚至也不用額外處理什麽繁瑣的事務。

其實真要說起來,除卻之前那些動不動就出意外、時刻擔心掉馬的日子,就目前最近這幾天經營教會的情況來說,還真是意外符合他過去關于工作的一些“錢多事少”的想象。

這天,宋時清結束了早禱,在看了一圈教堂裏沒出什麽意外,而林欣和方子濯也一直待在教堂裏負責警戒後,确認了今天直到晚禱前估計又沒什麽事情單單要他來處理,正要轉身回教堂後方的生活區,卻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站在神像前,滿臉愁緒地低聲說些什麽。

宋時清盯着對方的臉認真思考了片刻,最後順利從自己的腦海中找到了對方的姓名。

——孫悅。

得益于對方作為他發放神裝時第一批拿到發放服飾的信徒身份,宋時清對孫悅的印象勉強還算是深刻。

宋時清稍稍凝神聽了一會兒,因為教堂裏這會兒也沒什麽人,于是也得以順利聽到對方的聲音。

認真聽了一會兒,大概是就是詢問她朋友的病情究竟是什麽情況,希望神明能保佑她的朋友快點好起來。

宋時清聽到類似祈福的話後,這會兒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也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對方的那個朋友了。

記得在這之前,孫悅經常和她的那個朋友一起來教會做早禱。

由于他發給對方的服飾好像另類地幫對方解決了什麽麻煩,不只是孫悅,就是對方那個朋友對于他的好感值都還挺高的,像是直接就拉到了滿格的樣子。

所以就聽孫悅剛才說的那些話,所以最近對方朋友沒有出現在教會的教堂裏,就是因為重病躺倒在醫院了?

宋時清不由感慨一句“世事無常”,感嘆間,他聽到了孫悅緊接着說出口的話。

——“當然,如果佳佳沒有生病的話,請保佑她一定要遠離災禍。”

聽到這,宋時清就慢慢感覺到不對勁了。

所以孫悅也不敢肯定她朋友有沒有生病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如果沒記錯,孫悅的那個朋友記得好像叫什麽尹佳來着。

因為之後發放服飾的時候一直都挑好感度高的人,他當初為了能把神裝交到對方手上,也确實了解過對方的名字,倒是還勉強有個印象。

宋時清想了想,出于對自己虔誠信徒的關照,在吃完午飯後,也在午休時間額外分神,從衣櫃裏掏出了【幻鏡雙生·手持】。

也就是在通過【幻鏡雙生·手持】後,宋時清看到了孫悅朋友——尹佳此時的情況。

鏡子裏,尹佳躺在一個面積偏大的卧室裏休息。

她面色有些蒼白虛弱,眼眶周圍的黑眼圈看着格外明顯,看着确實像是重病了樣子。

只是卧室看着卻并不像是什麽正常被用來養病的病房。

卧室裏的家具看着少得可憐,除了床和櫃子外幾乎看不見其他任何能用作是娛樂之類的東西。

而卧室裏僅有的這幾件家具,看着也莫名顯得怪異。

宋時清盯着床和櫃子看了許久,視線來回掃過最後看到了怪異的地方——

無論是床還是其他別的任何家具,幾乎都難以從上面看到任何棱角。

邊上的窗戶雖然透光向陽,但明顯能看到專門安裝了防盜網之類的東西。

不過哪怕是用來防止小偷偷盜的正常産物,結合此時房間的布設,看着被用在房間口的防盜門,看着反而更像是防止房間裏的人往外跑。

宋時清盯着防盜門看了一會兒,意外發現這扇門的貓眼朝向安裝在房間內,換句話來說就是方便門外的人朝裏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時清無論怎麽想,都無法從這畫風混亂的場景中,反應過來此時可能的情況。

一直到房間那扇向內關閉的防盜門被打開,一個披着鬥篷看不清具體面容的陌生男人蹑手蹑腳走進門。

而随着對方從房間外走進房間裏,剛才一直躺在病床上的尹佳也已一種讓人難以想象的警惕,猛地睜開眼看向門口陌生男人的方向。

她幾乎是三兩下就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挺直後背無聲地和那個突然進門的陌生男人對峙。

陌生男人顯然先是一驚,随即又像是陡然有了底氣,突然出聲确認道:“咳咳,林先生和我說了,他說你昨天同意了要捐出自己的一顆腎。

尹佳愣了愣,似乎是因為狀态不佳的緣故,此時她在聽到了陌生男人的這句話後,面上的神情一度顯得有些恍惚。

尹佳:“确實,我确實答應了……

陌生男人聞言松了一口氣,看尹佳好像确實被他的這句話說服,見狀終于松了一口氣,開始嘗試使用自己的力量。

“您是萬物的初始,您是宇宙的盡頭。全知全能的神明啊,請您…… 他當即開始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尹佳說出了一句熟悉的、讓他無比痛恨的話。

“我要申請和你進行競技比拼! 尹佳猛地暴起,從床上一下站起來,對着陌生男人喊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陌生男人絕望的眼神中,雙方彼時都無比熟悉的競技場就在此時陡然降臨。

[嘀——]

[競技場已開啓。]

伴随着陌生男人無比痛恨的機械音響起,力量啓用的鏈接被強制打斷,反噬讓他直接噴出來一口血。

“噗。 就像是過去每次遭遇的一樣,獻血噴濺在空氣牆上,順着透明的牆壁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陌生男人不可置信:“你不是都答應了麽?

隔着透明的空氣牆,尹佳看着格外冷酷。

尹佳冷漠道:“我現在又後悔了,我才不要把腎交給對方,治好了元白的白月光,以後我估計就只能是看着元白和那個該死的女人雙宿雙飛了吧?!

“愛情裏沒有無私的人,我做不到這樣奉獻自己!

不只是同一個房間裏的陌生男人吃了一驚,就是鏡子外的宋時清也吃了一驚。

這是……替身虐文女主角?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