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藏香閣

第9章 藏香閣

雲堪恨換了一件雪白的裏衣,遮住了春光,于杳這下能好好直視雲堪恨了,忍不住嘟囔:“喵喵喵。”

雲堪恨沒聽懂,一把撈起于杳抱在懷裏,何鴻禧熄了燈,添好炭火便退下去了。

于杳被蒙在被子裏,小聲的喵了一聲,雲堪恨擡頭揉了揉他的小貓腦袋,說道:“咬咬乖乖睡覺。”

這語氣溫柔的讓于杳心裏甜甜的,很高興的抱住雲堪恨的大手,找了個舒适的姿勢便開始進入夢鄉了。

第二日,于杳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寝殿裏空無一人,床榻上早就沒有了抱着他睡覺的人,于杳有些慌,從被窩爬出來,喵喵了兩聲,沒人應。

于杳從床上跳下來,跑到門口,門也是緊緊阖着的,他喵喵了兩聲,外面才傳來一聲“哎呀。”

下一秒門被打開了,半夏端着羊奶走了進來。

“哎呀,小主子醒啦,剛巧奴婢把羊奶端過來。”

半夏笑吟吟的說着,把羊奶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後抱起地上的于杳,放在了那碟羊奶前。

“小主子快喝,等長大了就可以吃好吃的了。”

于杳喵了一聲,半夏說的對,他只有長大了才能吃到好吃的!

連着一天,于杳都沒有見到雲堪恨,直到傍晚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雲堪恨帶着外面的寒風走了進來。

于杳正無聊的等半夏給他熱羊奶呢,這時候看見了雲堪恨,立馬高興的跑過去,仰着頭伸爪勾了勾雲堪恨的衣袂。

“喵喵喵喵!”你回來啦!

雲堪恨俯身抱起貓,捏了捏那只墨色的耳朵,問道:“咬咬無聊嗎?陪本王去一個地方吧。”

于杳重重的點頭:“喵!”好!

半夏端着熱好的羊奶回來後,發現小主子不見了,正當她驚慌要找貓的時候,一個小奴才過來說道:

“半夏姐姐別慌,小主子被王爺帶出去玩了。”

“吓死我了。”半夏聞言拍了拍胸脯:“我還以為小主子又跑出去了,這麽冷的天可不能在外面受凍了。”

那奴才笑着說半夏姐姐心善。

被半夏擔心着的于杳絲毫不知道他和雲堪恨離開之後的事情,此時的他坐在金絲楠木鑲金嵌玉的馬車上,內部鋪着柔軟的絨毯,中間燒着小炭爐,馬車的一側還有個小方桌,上面放着幾碟精致的糕點。

于杳好奇的看了一圈後,踩着雲堪恨的大腿撩開了簾子,瞪大了眼睛往外瞧着。

自從他來到這裏,還未曾見過外面的世界,現在正是好機會,于杳開心的往外看去。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攤販上冒着熱氣騰騰的煙霧,叫賣聲不絕于耳,視線穿着人群,能看到青磚白牆黛瓦,未化的白雪接受着陽光的沐浴,變成晶瑩剔透的水滴往下滑落。

于杳開心的喵了一聲,視線落在了街頭畫糖人買糖葫蘆的小商販身上,不,是糖葫蘆上,還有好多香噴噴的美食,于杳吸了吸鼻子,放下簾子,仰頭伸爪扒住雲堪恨的衣服。

“喵喵喵!”我想吃!

雲堪恨一直注視着于杳,當然也看到了外面的小吃,聯想着昨日因為吃的小貓身體不舒服,雲堪恨猜想于杳應該是嘴饞了。

“咬咬忘了疼了?”

雲堪恨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一般在于杳的貓耳朵邊呼呼着,于杳下意識的顫了顫耳朵,伸着小爪子踩了踩雲堪恨的腹部,因為他太小了,踩不到雲堪恨的胸膛,胳膊也短,只能幹瞪眼的踩着爪子下面的地方。

“別鬧,乖一點。”雲堪恨把于杳拎了起來,抱在臂彎裏,輕點着他的小腦袋。

于杳聽話的窩在雲堪恨的懷裏,乖乖的趴好,然後小聲的喵喵道:

“喵喵喵?”我乖嗎?

雲堪恨沒聽懂,他低頭對上小貓那雙靈動的眼睛,一瞬間心裏陰暗的角落枯木逢春枝桠瘋長。

“咬咬真乖。”

明明四個字和平常語氣一樣,一樣的漫不經心,但是于杳卻覺得很高興,他不愧是上天派來陪雲堪恨的貓,簡直就是心有靈犀。

馬車緩緩行駛着,于杳看見何鴻禧進來換了塊炭火,緊接着馬車就停了下來,何鴻禧恭敬的說:

“王爺,藏香閣到了。”

雲堪恨擡了擡手,何鴻禧連忙将一旁的小塊絨毯遞到他手裏,接着就見雲堪恨淡淡的開口:

“進去之後改稱呼。”

于杳一下子就好奇起來了,下一秒一個毛絨絨的小毯子蓋住了他的視線。

于杳:“······”過分了嗷。

下了馬車,于杳才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個小巷子裏,馬車外面看起來樸實無華,和攝政王的身份不符,于杳這才注意到雲堪恨身上穿的是不加裝飾的素白棉袍,外面披着月白色鶴氅。

模樣從矜貴的權臣變成了溫潤如玉的公子。

于杳好奇的去看何鴻禧的變化,和之前大差不差,不過衣服換成了普通小厮的了,于杳知道他是太監,白面紅唇的,除了有點胖之外很是清秀。

這樣來一主一仆皆是簡單打扮,繞路來到藏香閣正門,裏面的老鸨只是笑了笑請人進去坐。

何鴻禧咳咳兩聲,開口:“我家公子要一間雅閣,要漂亮的姑娘來侍奉。”

那老鸨本來就看這一對窮酸的主仆不怎麽順眼,誰來藏香閣還帶貓啊,再說了,一身白衣服連個金絲邊兒都沒有,肯定不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這小厮倒反過來要求她了。

老鸨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道:“這位公子,找姑娘也得不少銀子的,荷包裏的銀子夠嗎?”

說完,老鸨的眼睛撇了撇雲堪恨的腰間,又瞧了瞧何鴻禧的腰間。

兩人都沒有荷包,肯定沒帶銀子,還想要姑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趴人腳上,不咬人卻膈應人。

“你!我家公子有錢!”

何鴻禧見這老鸨眼神亂轉,氣不過,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塊金條來。

雲堪恨擡手止住了何鴻禧的動作,神色溫柔的看向老鸨:“我的小厮一時沖動,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金光晃晃的,老鸨的眼都直了,顧不得剛才自己是如何出言不遜的了,直接咧着嘴笑道:“哎呦,公子說的哪裏的話,老奴這就去給公子叫姑娘去,兩個三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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