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朝堂風波

第12章 朝堂風波

次日卯時,乾寧宮中,一衆大臣身着官服,雙手交疊,屈膝跪地朝着面前高階龍椅之上的帝王行叩拜之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朝堂之上,只有兩個人沒有行跪拜之禮,一位是先帝赦免跪禮的攝政王,另一位則是少年帝王身邊正得寵的黃太傅。

一時間風雲變幻,跪伏在地上的朝臣不敢妄動,直到少年帝王坐好了龍椅,捋直了袖子,開口:“衆愛卿平身。”

立在龍椅下階的禦前公公申金扯着嗓子高呼:“平身——”

“謝陛下——”

朝臣起身後,趙維目光在底下每個人臉上走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雲堪恨淡然的面龐上。

趙維咬牙,而後笑了:“雲卿,朕的攝政王,昨日禮部侍郎突然入獄,攝政王該給個解釋吧?”

雲堪恨擡眸,目光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來,绛紫蟒袍桌身,金冠玉帶,往那裏一站,竟叫人瞧着心慌。

趙維冷哼一聲,目光直直的和雲堪恨對上。

“禮部侍郎蔡英,勾結外黨,同流合污,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陛下可曾看過昨日的奏折?”

雲堪恨莞爾,唇角彎了彎,繼而說道:“臣倒是忘了,陛下作息規律的很,奏折恐怕是連碰都沒碰吧。”

一時間朝堂上安靜的詭異,誰也沒敢說話,呼吸都放慢了,生怕這一呼一吸被坐在高堂之上的帝王給聽見了,怪罪到自己頭上。

趙維兀自氣了半晌,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龍椅上,怒氣沖沖的吼道:“雲堪恨!你在罵朕?”

“臣不敢。”

“雲堪恨你有什麽不敢的,禮部如今為朕籌備除夕宮宴,朕前幾日才吩咐下去,你就敢把人給朕抓了過去,朕看這宮宴由你來主持不成?”

一直旁觀的黃太傅上前走了兩步,俯身行了一禮:“陛下息怒,臣覺得攝政王并非此意,還望陛下見諒。”

雲堪恨擡眸看了一眼黃若飛,神色依舊泰然自若,仿佛帝王的怒火與他無關。

拱火之人還在繼續火上澆油:“陛下,禮部侍郎和攝政王孰輕孰重,陛下還望明察。”

火拱的很成功,坐在龍椅上的趙維一下子就要跳起來了,興許是顧慮着自己的面子,沒能跳起來。

“都是我大周的臣民,朝中重臣,今日你雲堪恨抓一個禮部侍郎,明日是不是還要把戶部尚書給抓了去?”

“陛下真聰明。”

雲堪恨彈了彈袖子,整理了一下蟒袍,這才擡眼看向趙維。

“如今齊州,颍州雪災嚴重,百姓哀聲不息,各地刺史上報朝廷,臣以為陛下身為天子,理應愛民如子,撥款赈災,可現在陛下卻在以宮宴不能辦的事情指責臣,罷了,陛下不知禮部侍郎貪墨,也不知民不聊生,陛下只知道宮宴。”

說到最後,雲堪恨嘴角彎了彎,擡手露出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笑意不達眼底,“臣會好好輔佐陛下的,陛下請不用擔心。”

今日的太陽格外的晴朗,屋檐上的雪窸窸窣窣的開始往下滑落,雲堪恨坐着轎攆,緩緩的在雪地上前行。

“王爺,方才聖上又摔東西了。”

何鴻禧壓低了聲音對雲堪恨說道,雲堪恨轉動着玉扳指,擡頭眯着眼睛看着太陽,繼而垂眸說道:“小孩子心性,只是可惜本王教了他那麽久,轉頭來認賊作父。”

何鴻禧不敢應聲,踩了一路的雪,又聽見轎辇裏傳來聲音。

“咬咬怎麽樣了?睡醒了嗎?”

“回王爺的話,小主子今日醒的早,您剛到宮門底下奴才就說醒了。”

雲堪恨輕笑了一聲,便不再開口,在這宮中留下了一個很深的足跡。

趙維回到養心殿後,氣的把擺在殿內的古董瓷器都摔了,他氣不過,雲堪恨在朝堂上含沙射影的說他沒皇帝的樣子,還拿老皇帝的遺物威脅他,雲堪恨真的可恨,他快要氣死了。

就在趙維要繼續摔東西的時候,黃太傅走了進來制止了他。

趙維跺腳甩袖:“太傅,你看雲堪恨!”

“好了好了,陛下莫要動怒了,傷了龍體,又要讓那雲堪恨嘲笑了。”

黃太傅不提嘲笑這兩字還好,一提,趙維就更氣憤了,連黃太傅都知道雲堪恨嘲笑他,那朝堂之上其他的大臣呢,都知道了吧。

他趙維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麽丢臉過,雲堪恨真該死,他一定不會讓雲堪恨好過的!

拱完火的黃太傅在趙維看不到的地方咬了咬牙,一臉嫌棄的看着拽着他袖子的少年。

不過那種情緒轉瞬即逝,黃若飛重新戴好和藹可親的面具,對趙維說道:

“不過雲堪恨有一點說的對,陛下,齊,颍兩州刺史上報朝廷這事兒,陛下确實要處理了。”

黃若飛輕輕拍了拍拽着自己袖子的趙維,問道:“陛下這件事怎麽沒同臣說過?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給陛下分憂了。”

趙維嘆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開口說道:“太傅,你不知道雲堪恨他有多過分,奏折送過來的時候朕還沒醒呢,醒來就要上朝,朕怎麽知道雪災?”

“還有,”趙維頓了頓,猛地拍手,“朕想起來了,他大雪裏跪了幾個時辰好像就是這個事,不過朕正和小折子鬥樂呢,他也不說清楚,這可不怪朕。”

“······”

黃太傅深吸一口氣,微笑着說:“陛下貴為天子,錯皆是朝臣的。”

趙維很認同他這句話,高興的賞黃若飛幾塊玉石,聲稱,黃太傅是這朝堂上最懂聖心的好官。

最懂聖心的黃太傅回府就把趙維給他的玉石扔池塘裏了,可惜冰太厚沒砸穿,被旁人視為珍寶的東西就這麽孤零零的待在這冰天雪地裏了。

沈确是笑着走進了攝政王府,朝堂上的事情他爹都告訴他了,這下好了,少年帝王不顯擺他的黃太傅了吧,可算是出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這聖上怎麽想的,錯把魚目當珍珠,真當黃太傅是個寶,忠言逆耳讒言悅耳,這學的還不如他一個拿刀舞劍的莽夫呢。

呸,是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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