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黑衣人揮劍救應屍滿院,垢驸馬從惡至崩不足惜

黑衣人揮劍救應屍滿院,垢驸馬從惡至崩不足惜

昏夜,周府外圍的陰暗處,似被人掐住脖子般的寂靜,只細細地能品到幾絲急喘的氣流在數個黑衣人的小腿邊流過。

突地,正被繩綁着的丘良猛地擡了一下眼睛,将臉揚了起來,頭卻被重重地打了一下:“把頭給我低下!”

丘良是血性漢子,被這麽一打,他剛忍耐下來的火氣又蹭地竄了上來。

他本來和許多馬夫等候在周府的二門,不想竟突然被人偷襲,然後便被綁着跪到了這裏。他心裏十分擔心他家四姑娘的安危,急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奈何無法逃脫。

就在這時,忽地不知從哪裏飛過來一群人,一樣黑衣着身,不同的是他們頭上亦裹着黑巾。

見許多人不善而來,綁架丘良的兩個黑衣人立時拔出了刀。

只是,這刀剛出了一半,便被這些裹着黑頭巾的黑衣人的快劍封了喉,立時,血濺了出去,一滴沒有浪費地塗撒在了牆上。

丘良一驚,眼仁格外白亮,身子也随之挺了起來。

殺人的劍在殺過人後,便劃在了丘良的身上。

丘良被松了綁,見衣、身皆完好,丘良意識到這些人确是高手,且非敵即友。

他們又去救了白大娘和仕皊苑的其他人,旋即領頭的女人便叫他們離開,承諾四姑娘定會無事。他們要跟着,領頭女人便說,這是宮裏的意思,貴人的話說一不二,勸他們不要執意違抗。

如此,仕皊苑的人便不得不回了去。

這群人打發了仕皊苑的人便來到了俶祜樓。

算上領頭的女人,他們這群人總共十一人。只見他們悄然無聲地貼在俶祜樓的外牆挪走,屈膝彎背,手緊握着腰配的利劍,異常警惕小心。

這并非是懼敵,而是一慣的行事作風。

待見到門口的侍衛暈死在地上的時候,又聞裏頭并無什麽動靜,領頭的女人驟然心頭一緊,立時停了腳步,随後手一舉,他們便連門都省得進,直接起跳,轉身,飛躍到了院子裏。

原本餘寧姶以為自己的運氣都用盡了,眼看着劊子手持刀過來,桓胤的體力已快透支,今兒必是沒有人能來救他們了,不想又多出了一夥人。

不管是敵是友,這夥人就是生機。

桓胤警惕地将寧姶護到自己的身後,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将劍持在前頭,目光緊盯着他們,身體不斷地往後挪移。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驸馬反應過來的時候,這群黑衣人已然将驸馬的人包圍。

領頭的人先審視向桓胤和寧姶,見他們并無大礙,并不打算多說一個字,只平穩地道了聲:“一個不留。”

這聲音似臨冬日前的最後一片落葉落地,一個聲響後,便見其餘的黑衣人齊刷地拔出明晃晃的利刃,一條人命一個招式,毫不費力地讓驸馬的身後躺滿了屍體。

驸馬立時被吓得如失心瘋一般,想要逃,被領頭女人一劍劃向大腿,又如揮墨般劃傷他的小腿,明顯只想傷,并不想殺。

驸馬嘶嚎地倒在了地上,吓得□□都濕了,一時間地上的失禁水比旁邊死人流的血還要多。

桓胤猜到了這些人是誰,将寧姶牽過來,這才又重新有了疲憊和傷疼的感覺。

領頭的人上前,忽地單膝跪地,拱手道:“王爺,請讓屬下等護送您離開。”

原來這些就是皇貴妃口中所說,暗中前來保護的人。

只是一聽到桓胤這就要回梁州,寧姶便不由自主的心一沉,情不自禁地酸楚起來。十分的不舍。

她低下頭,并不做聲,兩個指頭不自覺地勾在桓胤的小拇指和無名指處。

桓胤像是被抽幹了大半的精氣神,他目光呆滞地閃了閃,最終停留在寧姶的身上,難以割舍。

“王爺,時間緊迫,我們必須馬上撤離,這是皇貴妃的意思。”

寧姶咬了咬嘴唇,将與他牽絆的手松落,眼看着桓胤情急往前蹭了一小步,她卻後退了一大步道:“抱歉,讓王爺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前來。”

一夜間經歷這麽多殺戮,寧姶不免感傷。她哽咽着,眼睛裏閃動淚花,說:“我沒有那麽樂觀能一路順暢地再次與你見面,但我向你保證,我會更加謹慎,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這份承諾,桓胤沉郁的眉頭松開,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看着面前這個臉上始終帶着光彩,雙目剛毅的心愛之人,想到在不久的将來便會是自己的枕邊人,那些個日思夜想的期許便再次湧了出來。

他從懷中取出名冊,交到寧姶手中:“能取回這冊子是你的功勞,把他交給高大人,一同進宮面聖。”

寧姶接過冊子,面色靜而無波:“确實,這裏的人不能都抓,急的不行,就來慢的。陛下聖明,心裏有數,定不會放過一個惡人!”說完,兩人目光不約而同地斜挑了那驸馬一眼。

……

憲王和餘家四姑娘被安全護送走後,這俶祜樓的院子裏只留下了驸馬和院子裏一堆的屍體。他雙腿被傷無法動彈,想要叫人,卻虛的沒有力氣大聲喊出來。

突然,俶祜樓被推開,驸馬慌忙地蹭着身子将臉轉過去,見是他的妻子順德長公主而來,他立時哭喪着臉嚎叫了起來。

“公主!公主!公主救我!”

長公主不動聲色,眼神難掩鄙夷。

她身邊并沒有跟着什麽人,只跟着一個最信任的丫鬟和周府的管家。

驸馬意外管家會在這個時刻出現在公主的身邊,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手不自覺地抓了抓膝蓋,臉現慌色。

長公主冷冷靜靜地走過去,面無血色,如霜雪般冷皙。

“公……公主……”驸馬垂死般地向公主伸手過去。

長公主繞過站到另一邊,驸馬又将手伸到那邊,公主便嫌厭地站到他的頭頂。

“你以為你給我們下了迷藥,你就可以悄無聲息地掩蓋你的罪過麽?”

驸馬顫抖的身子縮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手也跟着落了下去。

長公主盯着面前這棟昏暗的樓,悵惘道:“這樓是父皇在世的時候為我修建的,裏面是他為我準備的嫁妝。我雖母妃死得早,卻得父皇格外地疼惜,若他知道他将我嫁給了你這麽一個畜生,只怕會後悔不已,早就将你碎屍萬段了!”

“公主……”

長公主長呼了一口氣,平穩地從袖子裏拿出一把匕首來。驸馬并未看到公主的舉動,只側躺在地上哀聲嘆息,時不時地說出幾句忏悔的話,長公主聽了不禁搖頭冷笑。

公主緩緩地蹲下,驸馬仰臉看過去:“公主,你救救我吧,以後……以後我一定改,我就守着你,我再也,再也不出府門,我真的……”

公主輕蔑一笑,聲音冷飕飕地說道:“這些年我為你擋了太多的事情,可香露是你的女兒,你怎麽能這樣畜生不如!”她憤恨地說出,聲音堅硬有力。

“我,我是一時吃了酒才……公主,我并非有意,香露的死……”

他話未說完,直覺得脖子旁有個冰涼的東西貼了過來,瞥見是把匕首他不禁抽動幾下右臉,雙腳的腳後跟在原地蹭了起來。

“公主,我是你的夫君啊,你饒了我,饒了我吧……”驸馬哭喊着說。

長公主用刀尖抵着他的脖子:“父親、母親年歲大了,有你這樣的兒子活着,時常不得安寝,這便是你的不孝。”說完,公主的嘴唇抽聚到一起,一個狠勁湧出,直接将刀尖插進了驸馬的脖子,頓時血從他的脖子裏噴了出來,就差那麽一點,就賤到了公主的臉上,還好她躲閃的及時。

眼看着驸馬馬上就要斷了氣,公主看着他笑盈盈地說:“還有,你的那幾個庶子、庶女我不打算再教養了。本以為可以教好,可惡種就是惡種,一個惡種留下,會禍及全家。”

驸馬硬撐着最後的氣,死撐着,瞪大雙眼盯着公主,嘴裏不斷地噴出血來。

“他們不會得到周府的家産,不配分我親生孩兒的尊榮,不過請你放心,我會給他們留有夠糊口的,施舍他們做個尋常人。”

話音落下,驸馬含怨而亡,死的時候眼睛仍瞪得如銅鈴,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

管家留下善後,他正要進去看看是否有活口,季京袆卻帶人闖了進來。

他見這滿地的屍體,驸馬也躺在死人堆裏,登時心焦地進到裏面,想看看寧姶的情況如何。

他的人也被驸馬的人控制住,他雖沒有被發現,卻發現了異常;原本到時間該來報信的人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出現,他便立時讓虛乙駕馬離開,去到周公夢蝶那家店裏親自調人。

他幸而走得快,否則,他也會一樣被人捆綁住,他終是身上存了不少的傷。

這般季京袆帶着人趕來,手下的人上樓看了看,見并無寧姶,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靠在了梁柱上。

見他的手杖在門口地上,他直起身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撿起它,一股悶火便從心裏冒了出來。這時,周府管家過來說道:“不知尊師為何前來,這……這是我們府內的事情……”

季京袆十分不耐煩地聽到這些,他長籲了一口氣,目光森然。倏地,他眼眸一閃,便伸出手來狠狠地掐住了管家的脖子。

“你……你……”

季京袆再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将寧姶給他的委屈都發洩到這個半百男人身上,旋即就又使了使勁,掐得這管家面紅耳赤,手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後的一次力,只見他下巴一劃,一股子獰笑閃現出來,一股腦地将人掐死,随後手一松,人便癱軟無氣地塌在了地上。

虛乙吓得臉色慘白,心裏狂跳,手都跟着哆嗦。雖他不是第一次見到。

殺了人後,季京袆活動活動脖子,扶着手杖走向大門,一邊走一邊說:“立刻去侯府打探,看她是否無恙?還有,裏面的活口一個不留!”

“是,小的尊民!”一個跟随過來,有着身手的道士在其身後應聲說。

(本章完)

餘家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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