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淚的教訓

程璧在一家陌生的酒店迷迷糊糊地醒來。

窗簾拉得很嚴實,房間裏暗沉沉的一片,完全不知道此刻是深夜還是清晨,只能隐約聽到淅淅瀝瀝的雨聲。程璧側卧着,雙腿一前一後交叉着蜷在胸前,還有一條不屬于自己的第三條腿,大大咧咧地壓在自己身上。

程璧酒醒了,此刻只覺得口幹。他動了動,沒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移走,反而把對方給弄醒了。

“唔…怎麽了?”賀停雲感覺到了動靜,翻了個身,毛茸茸的腦袋拱在了程璧脖子後,手臂箍住了懷裏的人,嘟囔地問。

“渴,要喝水。”程璧說。

“嗯…”賀停雲從嗓子裏擠出了一聲回答。

程璧眯着眼,只想喝幾口水然後倒頭接着睡。可等了半天,那個抱着自己像個樹袋熊不撒手的大塊頭毫無動靜。程璧想了一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我就開個床頭燈,亮死你!程璧蹬着腿往床頭櫃處冒,賀停雲懷裏抱着的人不安分,手上腿上的勁道更大了。

“別動,我給你拿。”賀停雲在枕頭與程璧之間深深的拱了兩下,這才撒手往床邊挪,摸索着拿過了床頭櫃上自己喝過的一瓶水,擰開了遞到程璧嘴邊。

程璧樂得不動彈,手臂撐着床,右手接過了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又塞回了賀停雲的手裏。

程璧心滿意足地躺會枕頭,趁着沒有外界重力的壓迫,換了一個舒服的睡姿。賀停雲放回了水,又按亮了邊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幾點了?”程璧感受到光,問了句。

“5點多,還早。”賀停雲拉扯着被子又自覺拱回了程璧身邊。

“嗯…我要再睡會兒。”程璧蹭了蹭腦袋下的枕頭,埋頭鑽進了被子。

賀停雲随即也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姿勢,依舊抱着人形大枕,睡起了回籠覺。在再次陷入黑甜的夢鄉時,程璧想到了一個問題:我洗澡了麽?我脫衣服了麽?

溫暖的被窩,周身都是溫熱的,程璧很舒服,朦胧中忘記了很多問題,就這麽睡過去了。直到越睡身子越重,下半身幾乎動彈不了,程璧這才真的從睡意中清醒。

怪不得腰那麽累!程璧睜眼一看,賀停雲這顯山不露水的大漢,此刻舒展着長腿長手睡得正香,其他都規規矩矩的,頂多只是占地面積大了點,就是靠着程璧的左腿,整個一條挂在了程璧的腰上,順着凹着的腰線,一直壓着程璧的腰和肚子。醒過來的程璧躺在原處緩了半天,這才恢複了點知覺。

低頭看看自己,穿着打底的灰色短袖,內褲也沒掉。

程璧松了一口氣。還好,沒真幹出些什麽事來。

程璧輕輕地轉過身,移開了那條橫切過來的大長腿,然後蹑手蹑腳地下床去了洗手間。

關上門,擰開熱水,脫衣服。程璧站進了浴缸,看着腳下聚起的水流,恨不得就這麽埋頭淹死自己就算了。他當然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怎麽想的?怎麽就敢突然親上去?退一萬步講,哪怕真想找個男的發生點什麽,捏着錢找誰不好,能拿賀停雲做練手的?如果悄悄溜走了,會不會顯得更心虛?熱水從上往下澆在垂頭喪氣的程璧身上,但捂不熱程璧此刻拔涼拔涼的心。

程璧從小就被人誇做事穩重,從不讓帶着他長大的外婆操心。可是循規蹈矩的人一時沖動,就招了一個本來就不懷好意、輕易不能惹的人,運氣怎麽那麽背?程璧欲哭無淚。我就咬死了說自己喝醉了,能不能把事兒翻篇?程璧懷着諸多心事,慢慢騰騰地洗着澡。

聽着外面沒什麽動靜,可能還在睡。程璧的緊張感減少了點。一個人在霧氣缭繞的浴室裏,程璧身上披着大浴巾坐在浴缸後的臺子上,拿着在洗漱盒裏翻出的刮刀,伸着小腿把新長出來的毛茬剃了。程璧有刮腿毛的習慣,畢竟夏天穿着短褲露出兩條大毛腿不好看,所以程璧早就有這個講究的洗澡步驟了。

好死不死,浴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打開了。

程璧正支着一條腿弓着背,一手拿着刮刀在小腿上作業呢,賀停雲就披着睡袍進來了。

一個光着身子做着非常私人的事情,唯一的遮羞布還是披在後背的。一個睡袍穿的松松垮垮,腰間的帶子只是草草地攏在了一起,滿身的腱子肉在霧氣裏若隐若現。

程璧一個手滑,刀口偏了幾下,在左小腿的腿骨出劃出了一道口子。

兩個人的目光齊齊地聚在了程璧的手上。程璧不知道自己是該拿浴巾先遮住光溜溜的自己,還是應該先放下手上的刮刀,假裝自己只是在很正常的泡澡。

我艹,竟然沒鎖門!

賀停雲是聽着聲音進來的。程璧下床,他的大腿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安放的時候,他就醒了。如果程璧選擇那個時候狼狽出逃,那賀停雲絕對會一個健步把人往床上拉,哪有吃了一半就松口的道理?但程璧竟然是輕手輕腳去了浴室,想到昨晚自己只是把人衣服脫了沒給洗澡這件事,賀停雲便繼續在床上裝睡。

直到浴室裏水聲停下,他才好整以暇地起床進去。

一直出現在他腦海裏的身體,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賀停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在哪個部位多看兩眼。

他鎮定地站着,眼神卻在水汽裏游離。程璧的腿上很快湧出了幾粒血珠子,然後受着引力的牽引彙聚成細細的一道往下滑去。程璧僵硬着,沒注意自己的腿,只是底氣有些發虛地讓闖入者出去。

賀停雲動了,一個轉身。

程璧看着松了口氣,卻沒想到賀停雲只是轉身在洗漱臺拿了一盒紙巾,便又快步走了過來。程璧扯着肩膀處的浴巾,抱在了胸前,同時擋住了自己同為男性的驕傲。

賀停雲擡腿跨進了浴缸,同時伸手在架子上拿了一條浴巾扔在浴缸裏,随後雙膝跪在了上面。長方形的浴缸砌在兩堵牆之間,無論是浴缸本身還是程璧坐着的臺子,活動空間都非常寬敞。

程璧想讓開,但被賀停雲按住了。場面變得很奇怪,倒變成程璧居高臨下地坐着,賀停雲跪在程璧的腿間。我要是穿着衣服,沒準會更自在。程璧面無表情地想。就看着賀停雲抽了幾張紙巾,捂在了自己左腿的刮傷處。

面紙很快被暈開。

程璧抖着嗓子說:“我自己來吧,浴室給你。”程璧上手去接過面紙,卻被賀停雲手揮開了。

“這是誰的腿?”程璧問。

賀停雲嗤笑一聲,不做理會。

程璧想走人。這才發現,自己失策了。這腿分開了,中間夾着一個完全不配合的大活人,怎麽撤?

賀停雲不由分說地從程璧手中接過了刮刀握在了自己手上,“我來。”

程璧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面前的人油鹽不進概不理會。

“我說怎麽摸得時候,有時順滑有時紮手,”賀停雲語氣驚喜,“原來是方向出了問題!”

程璧翻白眼。

賀停雲也不在意,一手壓着傷口處,一手轉着手腕,從下往上滑着刮刀。

傷口的血止住了。可賀停雲卻沒有打算就此罷休。空出來的左手配合着拿刮刀的右手,在程璧的左腿上一點點往上。

程璧弓着背抱着懷裏的浴巾保護着重點部位,賀停雲眼皮子一擡,惡作劇一樣把人往後一推,冰涼的瓷磚激得程璧立即挺直了脊背,重點攻防的地方就此失守。

賀停雲朝着程璧露出一個絕對不懷好意的笑。程璧一時猜不透對方想幹嘛,直到賀停雲有些涼意的指尖捏上自己掩藏了好久的那處。

“你你你!你放手!”程璧吼出聲,臉噌地一下紅了。

“不放。”賀停雲倒是輕松,仿佛手裏只是拿了另一把刮刀。

程璧扭着身子掙紮,賀停雲陰恻恻地露着白牙,左手指尖的力道暗自加重了些,又舉着刮刀,對着程璧威脅:“刀片無眼,你小心點。”

程璧就這麽把自己逼入了絕境。

賀停雲手上捏着程璧的那根東西,時不時地拎直了上下左右移動,眼睛盯着那處的毛發,隔空比劃了幾下,接着就在程璧驚恐的眼神中劃下了第一刀。

“我艹你大爺!!!”程璧的怒氣值在這一瞬間飙升至了頂峰,“賀停雲你他媽給老子住手!賀停雲你大爺的!!”

程璧一把扔掉了浴巾,直接上手護裆。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何況這鞋太金貴,要是磕着碰着了,那才是真的要命。程璧投鼠忌器,要是真上手往賀停雲臉上揮拳頭,那他拿刮刀的手一抖,歪了怎麽辦?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正被賀小人牢牢地握在手心裏。有這一寶貝在賀停雲手裏,程璧再怎麽翻騰,也只是虛張聲勢。

程璧打又打不起,罵也罵不動,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賀停雲刮了一下,兩下,從上往下,每到一處,便會脆生生地露出一塊雪白的皮肉,最後徹底刮了個幹淨。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