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雪仗
第59章 打雪仗
楚铮悄悄對燕明玉道:“不過他要是跟我噓寒問暖, 我會更害怕。”
都沒這樣過,像被鬼附身了一樣,那多瘆人。
燕明玉想了想, 忍不住勸了句,“你父親為人如此,你是第一次當兒子,他也是第一次當父親,互相體諒吧。”
想楚堪疑在西北, 但和燕國公關打聽關心孩子的次數差不多, 楚铮可以大笑了。
往好了比自己難受, 那還不能往不好的比嗎。
楚铮摸了摸鼻子, “那倒也是。”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說:“反正我也沒多孝順。”
燕明玉:“……”
她看了看旁邊的少年, 比她就矮了一點, 冬日裏也不知道是真不冷還是裝不冷, 穿得很薄, 但揚着頭, 看着意氣風發。
反觀自己, 穿得厚實又敦實, 手裏還抱着個小手爐,一點都不冷。
這孩子怎麽不知道保暖呢。
燕明玉道:“帶衣服了嗎, 回屋多穿點,不然明荞可不和你玩。”
楚铮是真不冷, 他火力旺, 怎麽是個人都覺得他冷啊,明玉說的話他還不能不聽, 回去披了件披風, 這回是暖和了。
楚換好衣服铮問燕明玉:“明荞呢?”
燕明玉左右看了看, 前兩日下過雪,莊子景色不錯,幾百畝地全是雪,有的是能玩的地方。妹妹八成去打雪仗堆雪人了。
在國公府雖然也能玩,不過府裏的姑娘要娴靜端莊,被人看了總歸是不好。燕明荞很喜歡下雪,但頂多攢個小雪球,放在屋外,隔一會兒去看看。現在可算能玩了,自然要玩個夠本。
要是沈氏可能怕在外面冷,但燕明玉覺着啊,這麽大的孩子,哪兒有不貪玩的,就由着妹妹去了。
燕明玉想進屋躺着了,“你去地裏找找,快去吧。”
楚堪疑未見得來,就算來了也不可能在這個莊子住的,跟他見一面估計和楚铮見他差不多。
侯爺。
嗯。
都能想出來,那就沒什麽期待的了,跟楚堪疑說話,還不如去看話本子呢。
話本多好看。
楚铮找到燕明荞的時候她正在和莊戶的小孩兒玩打雪仗,入目全是雪,遠處幾條深色的線是群山。
雪天一線,燕明荞穿着紅色的衣裳,披着一件白鬥蓬在雪地裏跑來跑去。
地上的雪還是幹淨的呢,燕明荞恨不得長在雪地裏,冬天馬上就過去了,不玩就太可惜了。
第一日下雪的時候她和林香堆了兩個大雪人,那會兒的雪軟軟的,像是揉面團。放過兩日的雪不好攢雪球,不過前兩日下的雪很厚,地裏全是雪,稍微用力一掰,就能掰一大塊兒,嗖一下扔出去,也省着攥雪球凍手了。
林香和幾個丫鬟就站在不遠處,怕自家姑娘玩着玩着跌了,好有人照看。莊戶的孩子有男有女,湊了七八個,拿着莊稼秧子堆成的草垛當掩體,天上雪球飛來飛去。
林香給這邊人打點銀子,莊戶也懂事,讓自家孩子陪東家玩,讓着些,保準玩的痛快。
于是,別人扔的雪球鮮少能扔到燕明荞身上,燕明荞扔的,十有六七能砸中。
燕明荞又不傻,她都看見一個人明明沒扔中,結果傻乎乎地往雪球上撞了!
小雪餅吧嗒一下砸他身上,人也不惱,咯咯直笑。
燕明荞就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雖然扔得痛快,可她想要的打雪仗不是這樣的,她想要有來有往的,可現在,除了羊皮小靴子的鞋底和裙擺,其他地方都沒雪,連濕都沒有,這群人就在這兒逗她玩兒。
正猶豫着要不要繼續玩,燕明荞聽見楚铮喊她,“明荞。”
燕明荞回過頭,一看是楚铮,高興地晃晃手,“小世子。”
林香幾個丫鬟趕緊行禮,正在地裏掰雪塊兒的孩子原地站着有點不知所措。
他們知道來小住的是貴人,眼下又來了一個,也不知道該喊什麽。
楚铮對林香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和明荞玩一會兒。”
這人和人也是不同的,若是燕明烨說這話,林香肯定不放心,但楚铮看着就靠譜。
林香福了福身,帶着雪竹她們離開。
楚铮對燕明荞道:“玩了多久了。”
燕明荞癟了癟嘴道:“有一刻鐘了,不過,他們不敢砸我。”
楚铮很快就明白過來了,他盯着林香她們走遠,對着一群小孩招招手,“跟你們商量商量。”
他從懷裏摸了一個荷包,掏出一把銀豆子,“算我一個,一塊兒玩打雪仗,我和明荞一起,你們一起,使勁打就是了,別看不起人,打完這些就是你們的。”
一衆孩子眼裏發亮,雖然他們在莊子裏,比城外那些窮苦百姓日子好過的多,但誰見過這麽多銀子啊。
燕明荞看向楚铮,“小世子……”
楚铮安撫道:“聽我的就是了,不是想痛快點玩兒嗎。”
他又對莊戶孩子們道:“玩嗎?”
燕明荞的确想玩的痛快點,府裏林香不跟她玩,四姐姐也不怎麽說話,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能遇見這麽多年歲相當的。
不玩就可惜了。
“那我聽你的。”
有道是,有錢不賺是傻子,他們又不傻。
出來陪燕明荞打雪仗的一共七個,四男三女,本來三個女娃兒和燕明荞一起,但是挨雪球砸的是她們三個,反正不會讓雪球打到燕姑娘身上。
現在說一起玩,随便玩,還有銀子拿,哪還有這種好事啊。
當即點頭就答應了。
楚铮沒立刻給錢,“別放水,不然誰也拿不到錢。”
楚铮和燕明荞一起,剩下七個一塊兒,最大的那個九歲,最小的才六歲。
楚铮回頭對燕明荞道:“你躲我後面。”
燕明荞愣愣地點了下頭,然後眼疾手快地蹲下拿了個雪塊,準備一會兒打個出其不意。
楚铮話剛說完話,腦袋就被砸了一下,他回過頭,見一個高一點的少年眼冒狼光,躍躍欲試,似乎在試探楚铮說話算不算數,就是他扔的。
跟楚铮比準頭,誰也比不過。
楚铮一個雪球扔過去,正砸中了那人的腦袋瓜,雪球散着掉下來,燕明荞也趕緊丢了一個,不過沒砸中。
兩個打七個,本來沒什麽勝算,可是誰讓楚铮自小習武射箭,準頭比他們強多了。
楚铮砸中就相當于她砸中,楚铮被砸不是她被砸,雪球七七八八飛過來飛過去,燕明荞躲在楚铮後面,砸她的少,砸中的也都砸楚铮身上了。
燕明荞心裏偷笑,她使勁砸了幾個,這回砸中的少是少,但至少都是她自己扔的。
一群人圍着雪地跑,雪地裏熱火朝天,全是腳印。
燕明荞一個不查,挨了一下,雪沫從頭上散開,順着領子滑進去,冰了燕明荞一個激靈。
好涼啊,她嘶了一口氣,楚铮跑過來看,“被誰砸的?我去給你報仇。”
燕明荞搖搖頭,“不知道啊。”
她根本沒看見是朝哪邊飛來的,就迎面砸來一個球,那麽多人,誰知道是誰打的。
楚铮說了會兒話的功夫,腦袋就被罩了一堆雪,他道:“沒事兒,我全扔一遍就是了。”
這回楚铮兩只手左右開弓,把這群小孩打的屁滾尿流。
燕明荞趁着“戰火混亂”趕緊扔了幾個,也不知道是第幾個的時候,楚铮叫了一聲,“燕明荞你都砸我身上了!”
燕明荞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不是吧,你被打的這麽慘,你怎麽知道是我砸的?”
楚铮跳腳道:“我還怕你被砸呢,結果一個球就朝我臉上過來了!”
燕明荞弓着腰往後退了幾步,“那是我不小心,小世子,我們打別人。”
燕明荞雪球只朝着長得高長得大的人砸,她也沒少挨打,但還是楚铮被打的最多,衣服上,毛領子上都是雪沫,今日太陽也大,跑着跑着燕明荞就跑不動了,坐在雪地裏起不來。
那七個孩子也累得氣喘籲籲,一直喘氣,根本跑不動了。
一個小姑娘跑到燕明荞身邊,想拉燕明荞起來,“姑娘,地上涼。”
燕明荞擺擺手,“我就坐一會兒,沒事兒。”
楚铮也喘氣,不過他沒燕明荞那麽累,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把銀豆子分給大家,“行了,你們回去吧。”
等人走了,楚铮抖了抖身上的雪,他打人也被打,就算七個人準頭不行,可總有兩個能打到他。
倒是不疼。
楚铮朝着燕明荞走過去,“別坐着了,多涼。”
燕明荞雙手撐着爬起來,“我緩過來了,沒事兒,我穿得厚,根本不涼。”
楚铮笑了笑,“行了,回去吧,這回玩痛快了吧。”
是挺痛快,燕明荞覺得也奇怪,怎麽挨打還痛快呢,她現在臉是冷的,手和腳是暖和的,尤其是手,紅彤彤的,像蘿蔔條。
她想到了一點,出來玩,若是還顧及着身份,那自然不盡心。
玩打雪仗,哪兒有光打人不挨打的。
燕明荞抖了抖頭上的雪,“小世子,一會兒回去要喝姜湯,然後烤烤火,就不冷了。”
楚铮說:“我本來也不冷。”
都快熱死了。
燕明荞笑了笑,哈了好幾口白氣,“這邊還有溫泉,小世子可以去泡。”
楚铮嫌熱,“我不喜歡泡溫泉,有馬嗎,我想騎馬。”
她們坐馬車來的,怎麽可能沒馬呢,“有馬,那也得先喝姜湯才行。”
楚铮心想喝就喝,姜湯而已,明荞也是為了他好。
燕明荞在外面收拾幹淨,又把小皮靴上的雪擦了擦,鞋子不髒,但是皮子還是濕了一點,衣領也濕了,不過烤烤火就好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還有楚铮身上,兩人收拾妥當了,才進屋見沈氏。
給沈氏和楚铮的安排的屋子就在她和燕明玉房間的旁邊,沈氏來了,吃飯就不能像兩個人住的時候在炕上吃了,得另外找間屋子才行。
在母親面前要規矩些。
進屋行禮問安,燕明荞還是個穩重的小娘子。
楚铮臉在外面吹的有些紅,先喊了聲外祖母。
沈氏看一眼就知道燕明荞幹了什麽好事,“寧湘,先帶五姑娘和世子換件衣裳。”
燕明荞縮了縮脖子,跟着寧湘換了幹淨暖和的新衣,楚铮知道過來玩兩天,也帶了衣服,去自己屋子給換了。
換下來的衣裳是濕了點,以前也沒人管過他這些,玩髒了正興頭上時,下人說什麽他也聽不進去,但第二日就擺了新衣,他也就穿新衣服了。
有人管着,這樣的感覺是真不錯。
換好衣服,沈氏讓寧湘看看飯菜好了嗎,一會兒好吃飯。
長子出門游學,今年過年不回來了,燕明烨也放假了,不過他回來要先陪陪寧氏,一共就放這麽幾天,沈氏就沒讓他過來。
燕明澤是孟小娘的兒子,沈氏也懶得問,真要來了不夠給她添堵的呢。
沈氏打算二十七回去,回去之後還有三天過年,出來太久她也不放心,三天時間,準備準備過年的事兒,就等明年了。
明荞和明玉這些日子準玩野了,她過來之後還沒問過呢。
晚上吃得是大鍋炖魚頭,大約是因為鍋氣重,炕和爐子燒得都暖和,大魚也比以往吃得更入味好吃。
廚娘貼了玉米餅,還烙了千層蔥油餅,裏面的每一層餅皮都油潤透光,最外面的一層金黃酥脆,帶着股蔥香,泡着魚湯吃,燕明荞能吃半張大餅。
就是吃魚要挑刺,楚铮嫌麻煩,專門挑裏面炖魚增香用的五花肉吃。
還有玉米餅蔥油餅,也能吃飽。
四個人吃飯,沈氏問問他在書院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再說些家常話,沒過問功課,有說有笑地吃完了。
吃過飯,楚铮還是泡溫泉去了,他雖然不太想去,但沒去過,試試也行。反正來都來了人,他試了試覺得還不錯,真的太舒服了,躺在裏面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幹,恨不得一頭睡死過去。
要是回家也能泡就好了,不過鎮北侯沒有溫泉,可以讓人打個大池子,倒熱水,也能泡澡。
沒有的東西,只要有錢,也能弄個差不多的來。
楚铮泡了有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擦幹了頭發,又把衣裳妥帖穿好,他見吃飯的屋子裏還亮着燈,想着跟沈氏請個安,結果進屋之後,入目就是楚堪疑端坐在沈氏對面。
楚堪疑怎麽這麽晚才過來,不過想想過來要一個時辰,騎馬興許快一點,但把宮裏家裏的事忙完,也不早了。
楚铮看向楚堪疑,他穿的是白色長袍,上面繡着銀色的雲紋。對楚堪疑來說,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一樣,全看繡房的丫鬟做什麽顏色的。
穿白色顯得人年輕些,也不會顯得太戾氣,穿淺色衣裳的楚堪疑看着有點像讀書人。
楚铮在心裏悄悄說了句大老粗,然後才請安,“外祖母,父親。”
楚堪疑:“嗯。”
楚堪疑剛過來,他帶了點東西,來感謝沈氏在他不在盛京的日子照顧楚铮。
沈氏道:“我很喜歡楚铮,這孩子懂事,也孝順。”
沈氏笑了笑,低下頭道:“也是緣分,我沒想到你和明玉會定親,既然定親了,那楚铮就是我的外孫。”
楚堪疑明白沈氏的意思,她是看在明玉的面子上才照顧楚铮的,若沒這層關系,不會多此一舉。
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是,她照顧楚铮全是因為明玉,也要楚堪疑能好好對待明玉。
楚堪疑道:“伯母放心,我都明白。”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沈氏道:“時辰也不早了,明玉這會兒該歇下了,侯爺和楚铮說說話,你們父子倆也許久沒見了。”
這麽晚了,讓女兒見楚堪疑也不合适。
楚堪疑肯定是不能宿在這個莊子的,他在這邊也有莊子,過去睡就好了,“嗯。”
楚堪疑沒和楚铮說幾句話就回莊子了。
臨走前楚铮問他:“不用我去陪你吧。”
楚堪疑道:“你就在這兒。”
楚铮呵呵笑了兩聲,“真當我想去啊,我睡覺去了。”
*
沈氏去了兩個女兒的屋子,林香和流露在外屋收拾東西呢,剛想行禮,沈氏就擺了擺手。
林香流露沒吱聲,悄悄退了出去。
沈氏這才放輕步子進屋。
屋子燭光昏暗,炕頭放着兩雙繡鞋。
炕上鋪子厚實的被子,兩邊還用被子摞上,像個小窩。
燕明荞已經躺進被窩了,就露了個腦袋出來,燕明玉在旁邊,一頭烏發散下來,正支着腦袋笑着給妹妹講故事,“然後呢,公主和王子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燕明荞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笑,“二姐姐,然後呢然後呢。”
燕明玉道:“哪兒還有然後然後,不是說過上幸福生活了嗎,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燕明荞往被子裏面鑽了鑽,那裏放着一個湯婆子,而且睡炕從頭到腳都暖和,“那可真幸福,嘿嘿。”
燕明玉心道,聰明是聰明,可好糊弄也是真好糊弄,“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了。”
“二姐姐,我還想聽!”
燕明玉正好也不想睡,“行,那二姐姐我再給你講一個,咱們講七個葫蘆娃大戰蛇精的故事,從前吶……”
沈氏看倆孩子根本:“咳。”
燕明荞順着聲音往頭頂看了眼,看着倒着的沈氏,還覺得有些奇怪呢,“母親!”
燕明玉把頭發弄了弄,姿勢也端正了些,“母親。”
沈氏道:“什麽時辰了,還不睡。”
燕明荞又把腦袋往裏面縮縮,“不是不睡,是和二姐姐一起用功呢。”
沈氏:“歪理,聽故事也算用功?”
她還不知道現在燕明玉都看什麽書,那些志怪小說,全是妖精精怪,有什麽用,自己看就算了,還帶着妹妹不學好。
燕明荞一本正經地解釋,“才不是歪理,母親你聽,七個葫蘆娃,這一看就是兄弟齊心、互相幫扶、友愛互助的故事,他們感情一定很好。我也要像葫蘆娃一樣,和二姐姐齊心協力!”
沈氏:“……那也得睡覺了,別晚上不睡,早上又起不來。來一趟莊子什麽都不顧了,前幾日我也沒管過,都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時候起的。”
燕明荞小聲在心裏道,太陽起一個時辰後吧,她和姐姐就起了。
雖然這裏有雞叫狗叫,但是,睡得沉,把腦袋往被子一鑽,根本聽不見。
別人睡炕,晚上燒着,後半夜就涼了。
但林香她們會半夜起來再燒一次,一直都是暖暖和和的。
沈氏不用聽就知道兩人什麽時辰起,燕明玉本來就起得晚,現在肯定變本加厲。
還帶着妹妹一起。
沈氏道:“你們倆就不睡吧,明日一早鎮北侯過來,你們想讓他看看燕國公府的女兒,就是這般貪懶的嗎。”
待客,哪兒有客人來了,主人家還沒起來的道理。
燕明荞瞪大眼睛,看向姐姐,燕明玉也驚訝,楚铮過來時說楚堪疑晚上會來,她晚上見人沒過來,以為不來了呢。
楚堪疑是明早過來還是現在就在這邊。
沈氏道:“天色已晚,我見了見侯爺,你這般樣子,明早再見。”
這都睡下了,難不成就為了見人,還再起來梳妝打扮一番。
就得讓他等一等,太上趕着的,沒人會珍惜在意
燕明玉哦了一聲,晚上過來的呀,估計和楚铮說話呢。
就會嗯嗯哦哦的,見面能說什麽,楚堪疑來就來呗。
燕明荞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不能搗亂,“二姐姐,我不想聽蛇精的故事了,睡覺吧。母親,我和二姐姐要睡了,您也早些回屋睡吧。”
沈氏笑了笑,“明日早些起來,中午一塊兒吃頓飯。”
小女兒在這邊,沈氏也不好深說,“快睡吧。”
燕明荞說睡就睡,半點不帶含糊的。
她睡覺是老實,乖乖躺着,呼吸勻稱,能一覺睡到天亮。
燕明玉卻有點睡不着,楚堪疑……哎,其實還不如晚點再定親,晚一點就不用操心這些事了。
想要穩重大氣的,就得忍受他性子悶不會說話。
楚堪疑二十多了,她又不是仙女下凡,怎麽可能為了她一下子把性子變了。
慢慢來吧。
妹妹要是再大一點就好了,有心裏話也能和她說說,就這麽個小孩兒,心裏除了讀書就是吃就是玩兒,她懂什麽呀。
燕明玉腦子裏亂糟糟的,次日一早,睜眼就看見燕明荞貼着她,白嫩嫩的臉。
“二姐姐,你醒了呀。”
燕明玉坐了起來,“嗯,醒了。”
燕明荞道:“那咱們起來吃早飯吧。”
吃完早飯看看書,再去玩兒,不給二姐姐添亂。
燕明玉看了妹妹一會兒,“你怎麽一直笑。”
燕明荞摸了摸臉,“可能是昨晚講的故事太有意思了,心有所感,就一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