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章
第 86 章
白澤年的頭發都快被自己抓沒了,監控被摧毀了,他用了好幾種技術都沒辦法恢複。
根本查不出來是誰,在什麽時間做的這件事。
顧瑾思一看到白澤年這個樣子就知道監控又沒了。
眼見李瑾瑜的臉色越來越黑,連忙張嘴調節氣氛:“澤年哥,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放過自己的頭發吧,我們現在應該等嘉榮姐的結果出來再商議接下來怎麽辦,師父,你覺得呢?”
李瑾瑜閉上眼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離開了監控室。
白澤年馬上抱拳感謝顧瑾思的解救之恩:“瑾思,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叫我,哥一定竭盡全力幫你。”
顧瑾思拍了拍白澤年的肩膀應下他的話,跟着李瑾瑜回到辦公室。
關門前特意看了一眼辦公區,趙曼曼在自己辦公桌前坐着,并沒有看向她們這邊。
在門被完全關上那一瞬間,趙曼曼擡起頭,直勾勾地看着已經合緊的門板,起身出了辦公樓。
這五具屍體不是她放的,她甚至沒有得到通知。
她不知道谷顏到底想要做什麽,難道她已經回雁海了嗎?
可是掏出手機時她又猶豫了,回頭看了一眼大樓側邊的監控,最後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裏。
辦公室裏,李瑾瑜拉住顧瑾思讓她坐在沙發上,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鏈,伸手将項鏈掩藏在襯衫衣領下。
扣好最上面一顆扣,囑咐道:“等回去了把項鏈摘下來,不工作了再戴上。”
“好。”警察不能戴飾品顧瑾思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事發突然,她都忘記将項鏈摘下了。
李瑾瑜伸手去拿旁邊飲水機上的杯子,灌了幾口後重新看眼前人,把話題拉回剛才:“你覺得會是誰?”
“這件事可以排除趙曼曼了,她昨天沒有離開過山莊,今天又是和我們一起出發的,不可能是她,但一定是谷顏的人。”
雖然趙曼曼的嫌疑降下去了,但李瑾瑜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谷顏應該不至于聰明到這麽快就察覺出她們開始懷疑趙曼曼而刻意降低趙曼曼的懷疑度,那就只能說明有新人物要出現了。
“谷顏,你就這麽放過李瑾瑜了?”榮芝看着趙曼曼重新進入警局大樓,有些不理解谷顏的行為。
“多玩玩,我現在突然開始享受和她玩游戲的過程了。”
牛骨山沒動,回程路上沒動,顧家門口沒動,谷顏到底在等什麽?
榮芝現在才發現自己認識了這麽多年的人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這副樣子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還在監獄裏的谷思雨。
說到底,還是忌憚着顧靳國,不然為什麽要等他離開家後才行動?
就在前天,谷顏突然說要回雁海,于是她們連夜回到雁海。
然而谷顏回到雁海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蛋糕店買了一份小蛋糕,在上面點燃一根蠟燭,就放在路邊的垃圾箱上,直到那根蠟燭熄滅才離開。
昨天一天谷顏都沒有行動,直到淩晨才吩咐人去擡最後五具屍體,天還沒亮就分別去了分局和顧家,然而卻愣是等到顧靳國離開才行動。
榮芝不認為谷顏和顧家有什麽淵源,但是為什麽一定要等顧靳國離開呢?
“走吧。”谷顏看倦了,轉身離開。
李瑾瑜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起身走去窗臺邊,樓下一個人沒有,她卻總覺得剛才有人在盯着自己辦公室的窗戶。
晚飯前何嘉榮從解剖室出來,杜錫把五具白骨裝好,所有人都推遲了吃飯時間。
何嘉榮拿着記錄本走向會議室,座位上有一杯咖啡,口味是李瑾瑜喜歡的,她喝了好大一口,然後起身走去白板前。
“這五具屍體都呈現了白骨狀态,很顯然已經有些年份了,我和杜錫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把這些骨頭拼接在一起,根據頭骨和喉骨的情況來看,均屬于繩索勒斷形成的,從骨架來看,都是男性,年齡在三十至三十八歲之間,死亡年份我目前能确定的是十到二十個月,結合前八具屍體,可以看出來屬同一人所為,那麽根據這個思路可得出,這五具也多半是單身狀态或者和家人脫軌,是無人認領和追蹤的狀态。”
李瑾瑜坐在下面用食指點着桌面,金北呈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煙盒,幾秒後手指離開,何嘉榮說完解剖結果後回到座位上坐好。
金北呈坐正扶了一下眼眶,總結道:“我們已經基本判定作案人就是前幾個月被我們抓獲的宋子林和如今在逃的榮芝,她們既然這麽光明正大把這些東西擺在我們眼前,那我們也不能不做出回應。”
他眼裏閃過一絲銀光,是足以讓人膽戰心驚的地步,在場的人除了李瑾瑜外都不敢看他,大家都在等接下來的布署。
“就在這場會議開始前,我收到了來自總局的信息,昨天上午在雁海發現榮芝的身影,經調查,她是前天晚上乘坐廣中到雁海的動車,據發現,和她一起的是一個叫谷顏的女性。”
李瑾瑜身子抖了一下,顧瑾思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趙曼曼幾乎在同一時間打了幾個哆嗦。
她沒想到谷顏已經回到了雁海,那麽她應該已經在谷顏的監控範圍內了,還好那通電話沒有打出去。
“我相信接下來我們還會面臨更大的挑戰,刑警隊全體都要提高十二分精神,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劉長右代表刑警全體隊接下了挑戰,會議結束後,李瑾瑜去了局長辦公室。
金北呈見李瑾瑜進來沒有太多意外,在對方邁進來時讓她順帶關上門。
等李瑾瑜進來坐定,金北呈開門見山:“瑾瑜啊,老沈回來了。”
沈江銘,雁海市警察分局局長,幾年前外調把分局交給金北呈全權管理,現在他回來了卻沒有回分局任職,那就說明他所追蹤的對象轉移到雁海了。
“你是想說......”
金北呈點頭,她們想法一致,無需多言。
李瑾瑜回到辦公室翻開沈江銘的卷宗,沈江銘在二十年前聯合總局一起開展緝毒任務。
李瑾瑜父親的任務他也跟着參與過,也協助了李少衡的潛伏,這幾年陸陸續續協助過很多緝毒警,目前在聯絡的緝毒警是李少衡。
四月份在萬達商城和自己打鬥的那個男人正是李少衡,所以從那時起他們的目标就已經轉移到雁海了嗎?
李瑾瑜突然想起什麽,起身去了病理實驗室。
“你之前是不是說我們抓捕的那個毒販死了?”
“是啊,怎麽了?”何嘉榮還記得自己最開始和李瑾瑜說這件事時李瑾瑜沒有放在心上,怎麽現在突然問起這個?
“走,我們去總局。”
蕭晚風剛從解剖室出來就撞見兩位稀客,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對方就先一步走到他面前說明來意:“蕭法醫,我是市分局的李瑾瑜,有件事想咨詢一下你。”
蕭晚風拿過記錄本翻到有關席澤洋的解剖結果:“李處,這就是席澤洋的結果,當時有何法醫協助,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問我。”
死因是急性中毒,內髒有淤血和水腫現象,屍斑明顯,口唇和指甲呈青紫色,心和肺表面有點狀出血,肌肉松弛,胃裏存有少量白色粉末。
手臂上有多處針眼,齒內和指縫間都藏有毒品,發現時距死亡時間已經過了五個小時,判定為淩晨死亡。
“三唑倉?”李瑾瑜沒有翻到最後的結果就得出了結論。
蕭晚風有幾秒錯愕,但是轉瞬想到這是李瑾瑜也就理解了,點頭:“沒錯,胃裏的白色粉末就是三唑倉,事後我們也調取了監控錄像,但從進去一直到死亡,他全程都是背對着攝像頭,我們看不出他有什麽行為,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人接近他,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他自帶的。”
一個毒販随身帶着可致死的毒品,甚至會在指縫和嘴裏都藏着,可見他是随時都做好了被逮捕并結束生命的準備。
“這上面寫着他有一個八十歲的母親,你們實地考察過了嗎?”
“去過了,的确有這麽一個人,不過這位母親一直以為自己兒子還在監獄裏,席澤洋出獄後并沒有回家看過母親也沒有提過自己出獄了。”
從蕭晚風這裏了解完情況後,李瑾瑜說要去拜訪一下顧靳國,讓何嘉榮等一下自己。
于是何嘉榮又坐回了蕭晚風的辦公室,只是她覺得蕭晚風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蕭法醫,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被問到的人不僅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更加光明正大:“只是覺得,我們很早以前應該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