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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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卷耳抱着剛購置的生活物品,穿梭在各大商鋪酒樓之中,誰料這崇皓軒怎地都甩不掉,她自己反而愈漸疲累了。
“小娘子,你不告知我姓名,那你可否告知我你的年齡呢?”
崇皓軒一直追在她身後喋喋不休:“我今年已是十六歲,我已經告訴你我的年齡了,該你說了。”
“……”
卷耳怎麽也想不到一個與她一般大的男子,竟能像村口的老婦人般絮絮叨叨。
“小娘子,我看你抱着這些物品一直走着都流很多汗了,不然我來幫你吧?”說罷,崇皓軒便伸出手想拿過那幾個包裹。
卷耳身子一側,将包裹擋在自己懷裏,無奈道:“小兄弟,你不追着我走,我就不會流那麽多汗了。”
“哎呀,不用跟我客氣的,我幫你拿就好了。”
只見他到處蹦竄,卷耳只得擁着包裹在原地打圈兒,“小兄弟,我自己拿便可以了,再鬧我要暈了!”
“……”
“咳嗯,皓軒你幹什麽?”
子衿忽然出現,一把拽過卷耳的手将她護在身後,并将她手中的包裹拿到自己手裏來。
“子、衿、師、兄?!”
崇皓軒瞪大雙眼,在原地愣了半秒,随即便像見了神仙似的趕緊沖上去抱住子衿。“啊啊啊!師兄!真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吶!我找了你好久了!”
卷耳掐眉嘆息,還是沒能阻止他倆相遇啊……不過這家夥看上去不大聰明,應該不礙事吧?
子衿嫌棄地将他從自己身上扒下去,清了清嗓子,而後問道:“你纏着小耳做什麽?”
崇皓軒臉上立馬大放異彩:“原來你叫小耳吶,一直不告訴我名字!哼。”
卷耳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也懶得搭理他,留給他一個傲慢的側顏。
“她叫卷耳,不是小耳,以後注意你的用詞。”子衿淡淡地說道。
什,什麽?沒聽錯吧?
卷耳的臉倏地一下便紅了,她探着身子往前想看看子衿的表情,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梅子酒香味兒。
子衿也注意到卷耳正要伸頭過來看他,他立馬擺手将她回絕在身後。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說完這句話後,他的心跳便忽地加速了。
“好吧,小卷耳。”
被他的子衿師兄莫名怼了一番,崇皓軒感覺有些委屈。
“是卷耳。”
“啊啊啊!卷耳!卷耳!好了吧!”崇皓軒哭喪個臉,傷心地說道:“師兄你下山這些時日就全然把我忘了,上次在藥閣遇見你都沒說幾句話就走了,現在你又幫着卷耳姑娘,你一點都沒有想我!下山也不帶我一起玩!”
說着說着,他便還真掉出幾滴眼淚了,這下把子衿也搞得不知所措了。
安慰人這差事,子衿還真不拿手啊。他僵僵地過去拍了拍崇皓軒,故作嚴肅地說:“男子漢大丈夫的,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
卷耳瞅這人也屬實好玩,要是不哄好估計得郁悶好一陣子了。
“小兄弟,我答應跟你交個朋友了,開心點?”
崇皓軒聽了還是抽噎抽噎拉喪個臉,看來條件還不夠。
“小兄弟,你子衿師兄日日在山下就是跟我提起你吶。”
卷耳繞着崇皓軒便開始嘀咕,她細瞟一眼,發現他低着頭頓住了,顯然已經被她的話語吸引住了。
“他說好懷念與你一起在笙書閣練武搗蛋的時光呢,還有好幾次做夢夢見與你一起玩耍,還說有機會要介紹我們倆認識認識呢。”
“此話當真?”崇皓軒擡起眼來,眼角還有些許淚珠,有些狐疑地問道。
子衿立馬給他肩膀便是一拍,“這你都不信?我還是不是你最敬愛的師兄了!”
“嘿。”崇皓軒聽了立馬破涕為笑,那鼻涕泡都要溜嘴裏了。子衿趕忙遞出一塊絲帕給他,“趕緊擦擦,擦擦。”
崇皓軒将自己臉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擦幹淨後,又開始絮絮叨叨了:“話說回來,師兄你居然和卷耳姑娘認識,我們也真是有緣分!”
“說吧,你和小耳怎麽認識的?還有,你怎麽還不回笙書閣去?”
子衿一邊說着,三人慢慢朝藥坊走去。
“嘿嘿,我想留在淮春城找師兄你嘛,這不多虧了卷耳姑娘,我一下就尋到你了。今日在雪春齋,卷耳姑娘直接行俠仗義、擒拿小偷!我見她武功倒也入了門道,也覺得很是熟悉,便想和她交朋友咯。”
“那是肯定啊,小耳可是我的得意門生!”子衿滿是驕傲地說出這句話,默契地看向卷耳,“對吧,小耳徒兒?”
“嗯嗯!”卷耳一邊笑着一邊應着,“子衿師父教導有方哦!”
……
“不對!我想起來了!”
三人已然抵達了藥坊,圍坐在小木桌上,子衿突如其來的叫喊聲震走了屋檐上的喜鵲。
“我用信鴿給你傳去了字條,你現在人不在笙書閣中,那?!……”
自下山以來,這罹息堂總時不時鬧出些許動靜,他是很難放心地下呀。
“師兄,你傻不傻?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有什麽事直接和我說不就好了?”
子衿朝他翻了個白眼:“看來你不能呆在山下了,罹息堂前幾日恐派了人來調查笙書閣,況且現如今城中也恐有罹息堂的細作,你趕緊回笙書閣向師父禀報這事吧。”
崇皓軒依依不舍地望着子衿,“啊?那我豈不是又要和你分開了。”
“這個時候還管我幹啥呀,若真在密謀什麽詭計,那便是整個笙書閣和淮春城的大事了。”
“好吧……那師兄保重,卷耳姑娘保重。”崇皓軒向他們二位稍行禮,随即便帶上行囊出發了。
“這麽快便走了嗎?”卷耳瞧這辦事效率,屬實是迅速了些。那小兄弟人還挺有趣,她還沒來得及接觸接觸呢。
“嗯。”子衿的臉上突也浮現幾朵愁雲。
“我們笙書閣一派,無論何時,都要将閣門與淮春城的安危放置第一位,這是我們肩上的使命。”
卷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地,她摸到了今日午時買的那兩個荷包。
——“贈與佳人,白頭偕老。”
她擡眼看着子衿,似乎近日的些許跡象都在表明,他,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自己呢?
東渝城城主府內。
呂誼跪拜行禮:“參見城主。”
雍墨揮揮手道:“愛卿平身。這是在自家府邸中,便準你少了那些禮數罷。”
呂誼再次作揖才俯身坐下:“謝城主,不知城主召臣而來,是為何事?”
“近日淮春城的瘟疫風波漸而退去,我城與其的商貿來往可有漸漸恢複?”
“回禀城主,近日淮春城與北方紫城、盛錦城間的貿易來往倒呈欣欣向榮之景,與我城……”呂誼搖搖頭,輕嘆了口氣。
近一月來整個東渝城的經濟狀況是日漸頹靡,百姓的日子也都不好過了。
“這可如何是好……”
呂誼沉思了半響,這才說道:“臣有一計,不知當講不當講。”
“愛卿但說無妨。”
“我們東渝城與那淮春城雖共為南方二城,也未必定要依賴于它。為何不,舍近求遠呢?”
“愛卿的意思是,将貿易來往對準北方三城?”
“非也。那紫城、盛錦城定不會放着淮春城這個香饽饽不要,轉而加強與我們的聯系。我們能做的,便是拉攏沙浔城。”
呂誼進而分析道:“這沙浔城先天物資匮乏,靠兵器、火藥立國,如今淮春城似有意壓制沙浔城的發展,我們何不借此機會相互幫持,結為盟友呢?”
雍墨如靈光乍現般陡然睜開雙目,吩咐到:“愛卿所言極是,即刻派使臣前往沙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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