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開發商 17

第72章 開發商 17

歷史上真正的孟靈均在死前到底是怎麽想的, 除了相凝之外已經不可能有人知道,随着時間的洪流, 這已經成為永遠的秘密。無論是正史還是野史,對這件事都沒有定論,正史只用寥寥數筆描述,野史雖然花樣百出,但到底都着墨于孟靈均和相凝那點兒私事,對她死後到底葬在了哪裏同樣說不出所以然來。

齊硯快速翻看手裏的資料, 腦子也跟着快速旋轉,她把趙瑞濱這個案子從頭到尾串聯起來,重新推論一番。

“結合三水姐給出的信息和新姐調查的結果, 趙瑞濱的案子肯定是跟女帝孟靈均的墓葬有關了。但兇手一定要殺了趙瑞濱的理由是什麽?這還要看兇手到底是站在一個怎樣的立場上。”齊硯抛了一個話頭出來,想聽聽其他人的想法。

唐珊珊想了想, 說:“四個目标嫌疑人,目前已知大概跟女帝相關的人, 只有戴琦和孟九默,還都不能确定。戴琦是北絨族人,她費勁心思制造假的簡歷也要進入度假村的項目組, 或許手裏掌握了什麽跟墓葬相關的線索……而孟九默, 他姓孟, 這個有點兒巧合的姓氏在特定的故事環境下就不得不引起注意了……或許,這個項目組從頭到尾,都是趙瑞濱把有可能的相關人員都聚集到了一起?”

江淼道:“有可能是相關人員在聽說這個項目後,想方設法都要加入進來……像我就是, 政府這邊有意讓我進來調查, 可能大家都是帶着目的來接近趙瑞濱的。”

尹新摸了摸下巴,問:“那洪靜和賀雪豔呢?她倆跟這件事有什麽關系?賀雪豔你們調查過了, 她的殺人動機不是職場性|侵麽?”

“也許隐藏了什麽也不好說。”江淼說:“這裏可是步步危機的話本,越是擺在明面上的答案,往往越是錯誤答案。”

對她的話,幾個人都表示贊同,大家再次默契陷入沉默,各自思考梳理目前的線索。

齊硯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桌上随意畫圈圈:“就像孟九默,他現在差不多把‘兇手’‘壞人’這幾個字寫腦門兒上了,但越是這麽明顯就越有可能是一個大型的陷阱,我們得更小心些。很顯然,他們幾個現在身上都還隐藏着秘密,洪靜更是什麽線索都沒透露出來,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這個洪靜簡直絕了,一番搜查之後什麽指向性的線索都沒找到,簡直是幹幹淨淨清清白白,不僅跟大睿王朝沒什麽關系,跟趙瑞濱之間也只能查到生意上的往來,別的恩怨都扯不上。

趙瑞濱此人雖然人品稀爛、又貪財好色,但卻秉持着絕不拖欠工人工款的原則,此為他在地産行業立身的根本。

也就因此,洪靜和她手底下的工人團隊也都沒和趙瑞濱結怨。

齊硯随手在桌上寫了洪靜的名字,越是看上去幹幹淨淨的,反而越讓人在意。她之前曾一度暫時排除洪靜的嫌疑,因為她認為洪靜是玩家,以為她的一系列反常行為,都是玩家在扮演NPC。

煙不離手,可卻沒見她抽幾口;始終保持那副吊兒郎當事不關己的态度,可明明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都已經死了,施工隊才談下來的項目眼看着要擱淺,她的表現卻無比淡定,甚至還出言去勸別人……

她身上表演的痕跡太重了,齊硯始終覺得她是個玩家,哪怕是到了現在,她還是無法确定洪靜到底是不是NPC。

思索間,齊硯偏頭看了眼窗外,心裏突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我想去洪靜房間看看。”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全都愣住,看她們震驚的表情,似乎從未設想過這個行動是否可行。

“去洪靜……房間?”唐珊珊愣愣問:“可是,這很危險吧?”

其他兩人也定定看着她,似乎是在求證她的想法是否是認真的。

齊硯支着下巴,表情十分平靜:“确實危險,但我思來想去還是要這麽做。目前我們已知的線索還是太少,即便有了上一輪的搜證,但結果不盡如意,從警方和其他人那得到的信息都很淺顯。”

上一次的搜證結果:找到了賀雪豔的殺人動機;在孟九默房間找到了血衣;發現了戴琦隐瞞了自己出身北絨族并且聯合趙瑞濱造假自己的履歷;在搜查過後,話本規則刷新了江淼的任務;除此之外,在齊硯和洪靜的房間內沒找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齊硯就不用說了,她這個角色是個純粹的投資商,對趙瑞濱想建造這個度假村背後隐藏着的秘密一無所知,她的房間确實什麽都沒有,她才是這個案子真正的局外人。

而洪靜就不同了,除非她也跟齊硯一樣是純粹的玩家,否則身為NPC,齊硯不信她真這麽幹淨。

“搜查洪靜房間的是賀雪豔,她和警察都說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發現,應該不會錯吧?”江淼看出齊硯是認真想要去搜洪靜房間,但這事兒實在太危險,她還是得勸一勸:“我覺得她房間裏或許真找不到什麽線索,眼下我們也還有幾天的時間,還是不要太過冒險的好。”

“是啊,咱們得小心些,太過危險的事不宜做。”

隊友們都勸她,齊硯心裏也開始猶豫,喃喃道:“我再想想。”

她想去搜洪靜的房間,但其實連如何潛入都還沒想好,這并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容易的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恐怕很難做到。

這事兒齊硯沒有當場給出決定,四人在餐廳聊了很長時間,直到戴琦和洪靜一起走進來,她們才徹底止住話頭,準備結賬暫時離開餐廳。

“菜單只有純文字的?”

離開餐廳之前,齊硯突然聽見洪靜問了這麽一句話,她腳步微滞,離開的動作又慢了些,故意聽着洪靜和服務人員的對話。

服務員好像也愣了一下,而後才問:“不好意思客人,您是有什麽問題?”

“不,沒什麽。”洪靜随意道:“只是之前看到菜單是有照片對照的,早餐的好像只有文字。”

“哦,是這樣的,因為早餐的品類不是很多,我們都簡單用的純文字。”

“嗯,沒事,我就是随口一問。”

坐洪靜對面的戴琦調侃道:“你還想對着照片點餐啊,不過那些照片一般都是PS過的很精美,實際做出來很多都達不到那種程度。”她伸手拿過菜單,“行了,也別對着相面了,你想吃牛肉拉面還是包子?要麽肉餅?”

“有拉面?”洪靜問。

“當然。”戴琦白了她一眼,好笑道:“這不寫着呢嗎?可能在最下面你沒看見。”

聽到這,齊硯走出了餐廳,後面洪靜又說了些什麽她就不知道了。可剛才那段簡單的對話卻讓她心裏升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特別違和,但她又一下沒有想到。

見她有些發愣,唐珊珊問了句:“怎麽了齊姐姐?”

“不,沒什麽。”剛才那奇怪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過,齊硯還沒有抓住它,具體還得再想想看。

四人在草地上遛彎,裝作吃過早餐後結伴消食的樣子,實則繼續商讨後面的行動。

“如果一定要親自進房間搜查的話,咱們最好是分工合作。”尹新提議道:“比如我和三水想辦法拖住洪靜,小齊你進去查,珊珊在門口看着,有什麽狀況随時提醒……”

之所以她們對齊硯進去這事兒不反對,主要還是因為她有白卿這張王牌,無論什麽關鍵時刻,起碼能全身而退。

“我有一個提議……”呆在戒指裏的白卿突然開口,她用了點兒術法,讓江淼她們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要不要聽聽看?”

她突然發表意見,衆人的目光下意識集中到齊硯手指的戒指上。

齊硯摸了摸戒指,問:“什麽提議?”

“你無需進那個房間,由我進去。以我如今的靈力,要隐去身形一段時間并非難事。你們不親自進去,引起那些人注意的概率就更低。”

齊硯聽着皺起眉,她下意識想要反駁這個提議,要進去也得是她和白卿都進去,哪兒有讓白卿一個人去涉險的道理?

可她的反駁還沒說出口,就被白卿堵了回去:“你去是涉險,我獨自去卻不一定。”

反駁的話哽在喉嚨裏,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白卿說的并不算直白,但所有人都明白且理解她的意思,她自己進去,可以用術法隐藏自己,再怎麽樣也少了許多危險。可齊硯也和她進去就大不相同了,齊硯是無法隐藏自己行蹤的,無論是她還是其他三個隊友,都是明晃晃的目标。

這是事實,卻讓齊硯感覺不甘心。

如今的她和最早時不同,心境産生了極大的變化,這種變化主要是她和白卿之間的感情在一點點積累升溫。她對白卿的心動她自己清楚,白卿也毫不避諱地對她一次次釋放作為伴侶該有的好感,兩個人彼此間都心知肚明。

在這種感情升溫的前提下,齊硯想的是在危險的環境下兩個人也要同進退。

可這對于如今的她來說實在是個過于理想的狀态,事實就是她還太弱小,在大多數情況下只能被動接受白卿的保護。

無法反駁白卿的提議,讓齊硯心情十分不佳。

白卿感知到了她此刻的心情,想要現身安撫她,又礙于此時正身處外面不太合适。

于是便只能口頭安撫:“小朋友,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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