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
第 12 章
池延睡在床裏邊玩手機,柏喧将手機充上電,換上睡衣才躺床外面。
池延還在拿着手機看電視劇,柏喧洗好頭發吹幹,坐在床邊,問:“你還不睡?”
“我睡不着。”池延說,“我保證看完這集就睡。”
柏喧嗯了一聲,道:“好吧。”随後側躺在旁邊,背對着池延。
過了一會兒,池延才爬到柏喧身上,看了一眼柏喧。
“怎麽了?”柏喧說。
池延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大陸,驚訝道:“不是,你居然睡前不玩手機?”
現在幾點了,才九點,柏喧就睡了?
“嗯。習慣了。”話剛落。
池延就關小了手機亮度和聲音,說:“我聲音小點。”
感慨道,柏喧的作息也太規律了。
池延翻身對着牆,打算看完這集就睡。
轉念一想,可明天是周六,再看一集!
池延一看就看到了淩晨一點。手機還在亮着,人已經睡着了。
柏喧将她手機按滅才繼續睡。
清晨的七點鐘,阮幸已經起來坐在沙發上了,柏喧出房間看到阮幸道了聲:“早啊。”
阮幸迫不及待地問:“我們什麽時候去?”
柏喧撓了撓頭,說:“現在池延還沒有起來,等她醒了再說。”
阮幸說:“那你們要吃什麽?我去做。”
柏喧阻止道:“別做了,今天周六,去飯店吃。”
阮幸說:“那也行。”
柏喧道:“那我先把衣服洗了。洗完差不多她也醒了。”
阮幸說:“你倆該不會激動地一晚沒睡吧?”
“沒。”柏喧語氣淡淡道:“躺下就睡了,她看電視看到淩晨。”
*
上午十點,池延才從柏喧卧室裏出來。
“柏喧他們都已經起來了,池延敲了敲腦袋。
昨晚居然那麽晚才睡,更何況還是在柏喧家。
池延一臉尴尬地看着阮幸和柏喧。呵呵笑了兩聲道:“你們這麽早啊?”
池延手裏捧着本英國作家寫的一本名著,翻了一頁道:“咱們先去吃點飯吧。”
說完将剛看過的頁面折了一角,将書本合上。
“行啊。”池延張嘴打了一個哈欠說。
轉頭看向阮幸說:“阮幸怎麽穿這麽正經?”
阮幸低頭一看,問:“很別扭嗎?”
阮幸穿着白色T恤,外面套着一款杏色地外套。
褲子也是今天早上剛買的黑色衛褲,腳上穿着一雙白色旅游鞋。
柏喧說:“可以。”
池延說:“你在學校怎麽不穿這麽帥?”
“要穿校服啊。”阮幸說。
“哦,忘了。”
“這可是拉着柏喧姐親自給我挑的,是不是很時尚。”阮幸驕傲地說。
池延:“……時尚。”
柏喧:“先吃飯吧。”
三人迅速吃完飯,池延吃完飯就回家了,帶着阮幸去了醫院。在去醫院的路上,柏喧發了消息給邢正,邢正将病房號發給了柏喧。
又發了一條消息:不用在醫院裏做記錄了,直接去。
柏喧:嗯。我知道。
到醫院下了車,池延跟在柏喧身後。
“姐,你知道他們在那家病房嗎?”阮幸問。
“到時候我帶你去就行。”
“那我們快點吧。”
阮幸有些着急的說。
柏喧嘆了一口氣,帶着人上了二樓VIP病房。
阮幸緊張地開門,腦袋從門邊探進去。
裏面是有一個護士,護士看向門邊的柏喧問:“家屬是嗎?”
阮幸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過來看看。”
床上病人說道:“我認識,先進來吧。”
阮幸急促的進來,只聽見護士說:“有事按鈴。”
阮幸看着護士離開病房才看向床上的人。
阮幸的手心直冒汗,一直在大腿處褲子上擦汗。阮幸走到床邊,眼神亂飄,緊張的一直擦腿。
阮灼看着阮幸說:“吃飯了嗎?”
阮幸點了點頭,有些口吃道:“吃了。”
“快要高考了吧。”阮灼輕聲問道。
阮幸說:“我,高二了。”
很久沒見面,都不知道聊什麽。
阮灼無奈點了點頭,感慨道:“沒想到都高二了。”
阮幸顫顫巍巍的喊了聲爸,他說:“你什麽時候出院呢。”
“還要一個月。”阮灼說:“沒想到你長這麽大了。”
阮幸說:“這次出院就別去上班了,回家吧。”
“我知道。”阮灼看着自己的兒子,問道:“是邢正帶你來的?”
阮幸搖了搖頭,說:“不是。是柏喧姐。”阮幸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就是老淮。”
阮灼連忙道:“怎麽不見她人呢?”
“她現在還好嗎?”
“我還沒好好感謝她。”
阮幸有很多話要對自己的親生父親說,但話到嘴邊,始終開不了。只換來幾句家常話。
阮幸說:“我知道。你一直想感謝她。”阮幸頓了頓,開口道:“我想你和媽媽。”
阮幸的眼角微紅,說完頭低下來,有些失落。
“我已經快忘記你了。”胸口似乎有什麽堵着,讓阮幸呼不上氣。或許是缺席太多次的家長會。
又或許是感冒發燒。
他承認自己父親很偉大,但是,這不是阮幸想要的父親。
他也有家庭。
為什麽要舍小家為大家。
“爸的工資一直發在你銀行卡上,不會沒有錢的。”阮灼沉重地說。
他知道他虧欠阮幸太多。好像這輩子都沒怎麽好好關心過阮幸。
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阮幸一個更好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
阮幸收拾好自己的小情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鄭重其事道:“爸,你放心吧。”阮灼懂事地說:“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我也知道你是一個很偉大的人。我會考上好的大學。不會給你丢臉的。”
阮灼看着自己面前的兒子,明明個子還很小,什麽時候就長這麽高了?
阮灼欣慰道:“好孩子,不要怪我。”
“你吃飯了沒?我忘記帶飯來了。”阮灼自顧自地說:“我已經會做飯了,等你出院,我一定要給你做一頓,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阮灼笑道:“好啊。到時候我可得多吃點。要吃三碗——不,五碗才行。”
阮幸笑了笑:“好啊,我等你出院。”
病房裏的交談聲漸漸愉快,柏喧從門口的板凳上起身走到柱子邊,她靠着牆,看着手機。
敏銳地察覺道有人讓這邊來。
但轉身望過去,又沒了人影。
這,不是錯覺。
直覺告訴她。
她迅速地走到病房門口,推門進去。
“好久不見。”柏喧道完,看向阮幸,阮幸好奇地看着柏喧,問道:“柏喧姐,怎麽了?”
“沒什麽,同學約了我。阮幸,先回學校吧,我還有急事。”柏喧看着阮灼說。
阮灼點了點頭,笑着對兒子說:“期末考試結束,我去接你吃飯。”
阮幸說:“好,那我就和柏喧先回學校了。”
阮灼點了點頭。聽見阮幸說:“我愛你。”
阮灼說完跟着柏喧頭也不回的出了醫院。
隔了半個小時,房間裏多出一位中年女性。
*
學校周圍的住校生進進出出,柏喧将人送到男生宿舍,叮囑道:“想吃什麽就點外賣,盡量不要在學校周圍亂。周一我會申請住校,到時候問你問題也方便。不會顯得你很無聊。”
“得,我知道了,你不是約了人嗎,你先去吧。”阮幸說。
“嗯,加微信聊。”
兩人加了微信,柏喧就直接出了學校。
已經下午五點了。
阮灼看着新加上的好友看了半天,沒一會兒,睡意席卷而來,就在下鋪睡着了。
阮幸這次睡的很死,直到床的主人站到他面前都沒反應。
站在窗邊的人先是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才吼了一句:“憑什麽睡老子床?”
說話的人正是蕭風。
原本兩人也不是住一間宿舍的,因為打的太厲害,為了增添感情,被教導主任安排在了一間宿舍。
老師們唏噓:這不是火上澆油嘛。
蕭風拽不動阮幸。
由于睡的太死,直接上手抓着阮幸的肩膀使勁兒的去搖。
阮幸被吵的無奈,軟聲說:“我真的挺困的。”
蕭風不管,“你睡的是上鋪。”
阮幸被吵醒,皺着眉頭坐起來,胡亂的脫鞋上了自己的床鋪。
“今天倒是穿的人模狗樣的,咋的,去你女神那裏了?”蕭風問了一句。
阮幸躺床上繼續睡覺。
“操——”蕭風暗罵了一句。
“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我睡了。”阮幸說。
明明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狀态,回了宿舍就想安安靜靜的睡會兒。
他也不是故意睡到蕭風床上的。
他只是太困了。
蕭風覺得今天這人哪哪兒都不對勁,語氣僵硬:“你是生病了嗎?”
這句話問完,也沒等到阮幸的回應。
踩着樓梯往那兒一看,真的睡着了,甚至連外套都沒脫。
蕭風:“這是得有多困啊?”
窗外在下雨,阮幸的衣服還沒收,蕭風想了想,罵了自己一句,別太犯賤。
最後又将阮幸的衣服收了回來。收完也挺後悔的。
操,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肯定是阮幸的問題。
外面的大雨越下越大。
一道雷聲響起,阮幸才猛的驚醒。他連忙從床上彈起。
胡亂的穿着拖鞋,往宿舍外去。
蕭風也沒說話,就想讓他出去淋雨,淋雨回來早告訴他,衣服收回來了。
蕭風這麽想,阮幸大概會罵他一句。
阮幸再次回來時,已經濕透了,他拿着衣架上的毛巾擦拭着頭發。
可能是雨太大,吹遠了。T恤本來就薄。
進了浴室沖了澡,阮幸才發現自己感冒了。
他站在床邊,靠着身後的樓梯,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柏喧。
柏喧過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
柏喧問:“怎麽了?”
阮幸說:“下雨了,你們帶傘了沒?”
柏喧說:“今天雨太大了,帶傘也沒用,我們這會兒還在鬼屋。雨一停就回去。”
“好吧,那你們別太晚。”阮幸說完就挂了電話。
蕭風坐在床上,手裏拿着平板玩游戲。阮幸和柏喧的對話他也聽到了。
“跟你女朋友打電話啊?”蕭風說。
阮幸說:“不是我女朋友。”
腦袋疼的厲害,阮幸說完将今天剛買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
都被雨淋濕了。
腦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沒什麽力氣,阮幸爬上床。
吹過鼻子的紙巾被扔到了下鋪的床邊。
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