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你認識他?”路西樓有些意外管樂的話。

“準确說是見過他。”說起往事,管樂眼中閃過一抹不喜,“你們知道我之前是男團的,但團知名度不高,到手的資源也不好,所以經紀人就回帶我們去各種酒局。”

管樂笑了下,語氣嘲諷,“這些酒局說的好聽點,是大家一起吃頓飯,說難聽點,就是經紀人拉皮條,讓我們去爬床。”

“起初大家都很介意,不過時間一久,事業沒起色,賺不到錢,就有人花了眼,選擇妥協了,然後真攀上了金主,如願拿下了資源,一路高飛。”說到這裏,管樂停了下來,頓了好幾秒才再說,“當然,我也遇到了想要包我的金主。”

管樂沒說那個騰飛的人是誰,但路西樓專門查過他之前的組合,所以哪怕管樂沒明說,他也猜得到這人是誰。

不過這并不是路西樓要關注的重點,他聽完琢磨了一會,就将這話抛在了腦後,問起真正關心的事,“林歧?”

管樂搖頭:“不,是蔡寅。”

路西樓愣住了,一是沒想到管樂說的人是蔡寅,二是沒料到他這麽早就跟蔡寅有接觸了。

路西樓的震驚落在管樂眼底,卻變成了另一種意思,管樂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畢竟任誰聽了這些,第一反應都會是路西樓這樣。

蔡寅是有錢有勢的金主,而他只是糊逼,能被蔡寅看上,是他運氣好。

管樂笑了起來,繼續往下道,“西樓你應該不認識蔡寅,他是新宇世紀的董事,名下還有別的公司,我這次拍的劇,”管樂故意停頓,随即冷笑道,“應該也是他投資的。”

上次慶功宴管樂的表現讓路西樓意外,回去後他便拜托尤靖,讓重新查管樂和蔡寅,想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有交集的。而事實如路西樓所料,管樂跟蔡寅并不是在他被雪藏後認識的,在他組合還沒出事時,兩人就有了交集。

只是路西樓以為蔡寅是在公司注意到管樂的,從而托人傳話說想包他,又哪裏知道蔡寅之所以會知道管樂,竟然是因為經紀人拉皮條。

路西樓以為管樂什麽都不知道,但現在聽他說話,路西樓反應過來:管樂或許知道很多。

“會去找導演,想讓他再給我一個機會,除了我不死心外,其實還有個原因。”管樂道:“我在賭宋穆林和別的導演不一樣。”

從管樂說認識林歧開始,之後他說的每句話都像一顆炸彈,炸得路西樓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識側頭看霍青川,見霍青川正一臉平靜地看着管樂,似乎管樂說的話都在他意料之內,并沒有感到很驚訝。這樣的霍青川讓路西樓心裏一松,沒那麽緊張了。

路西樓順着管樂的話往下問:“哪裏不一樣?”

“組合剛解散那會,我沒想去演話劇,還想像之前那樣,繼續唱歌做音樂人。”說起這段回憶,管樂聲音低了下去,“我聯系了合作過的出品方,也嘗試投稿,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跟我合作。”

管樂語氣嘲諷:“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問題,被這家拒絕了,就立馬去找另一家,但不管我投多少次,得到的答案永遠是不可以。”

管樂曾經以為那幾個月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憶,然而現在再說起這些事,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直到有一天,某個一起錄過節目的歌手給我發微信,說那些人拒絕我,并非我的作品不好,只是因為上面有人發了話,不讓和我合作。”

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我遇到的第一個不受蔡寅影響的人,是我參演的第一部 話劇的導演,他和我簽合同後,當天就接到了蔡寅助理的電話,我以為我又要被放鴿子了,結果導演根本沒把蔡寅的話放在眼裏,我被留了下來。”

“之後我試着去面試其他劇院,有成功有失敗,但總的來說,敢和蔡寅反着來的人還是少數。”管樂道,“我看過宋穆林的人生經歷,我覺得他不是這種人,我賭了一把,然後我賭成功了。”

娛樂圈腌臜事不止金錢交易,很多人就算沒被包,也對這事兒諱莫如深,路西樓沒想到管樂會說出來。

這些事在管樂心裏憋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說,他一說就停不下來,越說越遠,偏離了正題。

管樂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迅速回歸正題道,“話扯遠了,還是說回林歧吧。”

路西樓體貼道:“樂哥你說。”

“經紀人業務水平一般,不過交際能力強,結交了不少人脈,然後依靠這些人脈,帶我們去各種酒局。”管樂道,“林歧就是我在這種酒局上認識的。”

跟已經成家的蔡寅不同,林歧年齡小許多,又是家中獨子,初中畢業後就去了國外,水了個大學文憑就回國做老板。所以他比蔡寅玩的花,或者說因為沒那麽多顧慮,他比蔡寅敢玩。

管樂第一次見到林歧的酒局,除了他這個公子哥,還有別的富二代,蔡寅也在其中,可只有林歧左擁右抱,男男女女都有,看到經紀人帶他們進來,還對他們吹口哨。

“林歧出手闊綽,舍得花錢,也舍得給資源,圈內很多人願意跟他,當時陪在他身邊的那兩個人,現在已經圈內當紅流量了。”管樂總結道,“不過林歧雖然玩的花,但他講究你情我願,不會為難人。”

說完這句話,管樂表情忽然變嚴肅,看一眼路西樓,又去看霍青川,仿佛有重要的話要講。

路西樓被看的心裏發慌,遲疑地喊了句,“樂哥?”

“話是這麽說,你和青川還是小心為妙。”管樂拉長音調說,“你倆是他喜歡的款。”

路西樓哪裏想到管樂一臉嚴肅,要說的卻是這話,當即沒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

路西樓咳的很兇,霍青川連忙伸手幫他拍後背,管樂也沒閑着,重新倒了杯水遞過來,讓路西樓喝口水緩緩。

路西樓接過水喝了一口,才慢慢止住咳嗽。

“對不住,吓到你了。”管樂跟路西樓道歉,“但我說的都是真話,林歧雖然不會像蔡寅那樣不顧你的意願,但他們那個圈子的人誰也說不準,興許一眨眼就變了,你倆還是小心點好。”

“沒被吓到,只是沒想到樂哥要說的是這個。”路西樓沒提林歧已經給他塞名片的事,轉而謝謝管樂的提醒。

“聽你說你和青川試鏡成功這部戲時,我就想和你說了,怕在微信上說不清楚,才忍到今天說的。”管樂道,“總之還是那句話,萬事多個心眼總是好的。”

這次接話的人變成了霍青川:“我會注意的。”

“那就行,這下我能放心了。”管樂哈哈一笑,拍着霍青川肩膀說,“西樓就交給你照顧了。”

如果是路西樓接話,管樂或許還會擔心,霍青川就不一樣了,管樂對他有信心,相信他能護好路西樓。

看管樂這樣,路西樓不滿了,“樂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瞧不起我?”

管樂笑得很無辜:“我可沒這意思,我就是覺得他能照顧好你。”

路西樓當然知道管樂沒別的意思,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他和霍青川的事。可就是因為管樂什麽都不知道,還将他和霍青川挂鈎在一起,路西樓耳根就不受控制地發熱,像被火燒似的。

路西樓沒去看霍青川,卻知道他在笑,這讓路西樓有些不自在,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樂哥說劇是蔡寅投資的,那他最近有沒有找你?”

路西樓怕管樂還要繼續剛才的話題,好在管樂并沒有。

“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他都沒找過我,我上次見他,”管樂搖頭道,“還是那次慶功宴。”

蔡寅為什麽沒來找管樂,路西樓心裏再清楚不過,只是他不能表現出來,聽完管樂這些話,他還要裝作不知道,“不來找你就是好事。”

“對,最後以後也別來了。”管樂知道這不太可能,但不妨礙他幻想。

好不容易事業在好轉,管樂才不想碰到蔡寅。

-

耽誤的夜戲,在女主演回劇組後,所有人陪女主演熬了個大夜,才終于補回來了。

許是知道自己這樣不好,第二天女主演叫了德興樓的外賣,說是給大家賠罪。女主演态度真摯,又請大家吃了德興樓的外賣,大家饒是心裏有氣,這會也不好說什麽了,便笑着說沒事,将這事掀了過去。

那之後女主演安分了一段時間,天天在劇組拍戲,沒再被林歧接走,于是大家又私下議論,說女主演被林歧厭惡了,馬上就要沒靠山了。

這樣的言論只多不少,女主演心态倒好,完全沒被這些議論影響到心情,每天都特認真的在拍戲。

路西樓和霍青川沒有助理,每天點完外賣,都要自己到劇組入口去拿,這幾天又熱,拿完外賣回來都要出身汗,劇組也沒給他們提供休息室,所以他們只能找處蔭涼地呆着。

“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要降溫了。”路西樓用紙疊了把扇子,邊喝飲料邊扇風,見霍青川額頭有汗,便湊過去給他扇風。

霍青川笑笑,将紙扇推回去,讓路西樓給自己扇,“熱的話我們可以上房車。”

這裏說的房車,自然不是要劇組給他們準備,而是霍青川自己準備。

“我倆是小演員,哪能有房車?”路西樓用力瞪霍青川,提醒他要認準身份。

霍路遙被瞪了還笑:“好吧,那就不要房車。”

“再忍忍,反正我們戲份也不多,不需要時刻呆在太陽底下。”說到戲份,路西樓想起他馬上要拍的那場戲,一時笑不出來了,“游秋。”

看路西樓臉色不對,霍青川緊張道,“怎麽了?”

“我忘了跟你說,我有場親密戲,”路西樓喉結滾動,偏過頭沒去看霍青川,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聲音越說越小,“好像今天就要拍。”

兩人要演的角色戲份都不算多,只是導演不走尋常路,不會一次性把劇本給他們,常常是前一晚才把劇本發給他們,也正因如此,路西樓進組這麽久,直到昨天才知道他有這麽場戲。

而聽到路西樓要拍親密戲,霍青川臉色迅速垮了下去,臉上也沒了笑容。

霍青川自認他不是小肚量的人,能接受的事很多,哪怕當年被家裏人送走,到後面跟家人疏遠了,他也沒有太在意。

偏偏路西樓是那個意外。

在認識路西樓後,霍青川才知道他很小氣,不喜歡別人離路西樓太近,介意喜歡路西樓的人太多,希望路西樓和他天下第一好。

在跟路西樓有關的事上,霍青川一直很小氣,從前是,現在也是,何況路西樓要拍的還是親密戲。

不管是哪種親密戲,霍青川都接受不了,甚至一想到路西樓要跟別人拍這戲,霍青川就心情煩躁,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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