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辦公室閑話

辦公室閑話

“來, 喝水,用涮一下杯子不?”

許綿綿莞爾:“謝謝啦,我自己來。”

韓信:“好。”

許綿綿涮了涮杯子, 從抽屜裏拿出點大麥茶倒進去一些, 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熱水。

大麥的香氣被熱水激活,濃濃的麥香撲面而來,她用鼻子輕輕嗅了嗅, 頗為滿意。

許綿綿揚了揚茶缸,問:“怎麽樣?要不要來一點?”

韓信探了探頭,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麥香,眼前一亮:“好香啊,像是麥飯的味道。”

“本來就是自己炒的大麥茶,清暑生津,除煩解渴,試試不?”許綿綿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裏頭盛滿了大麥茶,“很香哦。”

韓信的目光被她嬌俏靈動的面龐和那雙狡黠的眼眸所吸引,不自覺道:“好啊。”

許綿綿勾了勾唇,倒了一些大麥茶放在他的茶缸裏:“加熱水吧。”

韓信下意識按照她說的去做。

熱水激發麥香, 兩杯如出一轍的大麥茶将整個辦公室都染上了麥香。

許綿綿端起杯子,碰了下他的杯子:“幹杯!”

韓信餘光撇見兩杯清澈的茶湯和那只奶白色的小手, 耳廓處微微發熱微,只得眼神閃躲着低下頭:“幹、幹杯。”

不知怎麽的, 韓信只覺得心頭怦怦的, 很奇怪很陌生的感覺。

許綿綿并沒有注意到這些, 自顧自低下頭去翻看書籍,時不時還用鉛筆圈起來做做筆記。

其實她對自己的實驗田已經有了一定的設想, 只是沒有系統學習過,總不好直接出一套實驗方案來。

辦公室陸陸續續有人來,不過大家也沒差很久,也就半個鐘頭左右大家夥都來齊了。

設計部從來都是不坐班的,但特殊時期特殊要求,大家也是自覺都來了。

人一多,辦公室也熱鬧了起來。

小情侶現在正兒八經成了夫妻,言行舉止自然不會再收斂什麽,越是張雲初在,倆人越是高聲說話,頗有些擠兌的意思。

當然,他們在外面肯定是要注意的,現在查的嚴呢。稍微親密點,比如拉拉小手就可能被查結婚證,雖說他們也帶着,也是合法夫妻,可這被查住了多少還是會尴尬的。

張雲初扭頭去跟楊部長反應這事兒。

楊部長對此表示沉默。

人家是合法夫妻,又沒有做什麽違規的事情,他一個小領導還能管到人家家去?

張雲初眼眶微紅:“部長……我真的是一時之差,我只是被家裏人逼的緊了,才想出的這歪點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部長,我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麽辦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樣、那樣的赤裸裸,我好害怕。”

張雲初如今不過三十出頭,正是風韻猶存之際,平時也沒做什麽重活粗活,哭起來也是楚楚可憐。

楊部長是個中年男人,這幾天就總想着批評批評她的錯誤,可到底這是個女同志,說的輕了重了都不合适,還沒等他找她,她就自己來了。

又哭成這個樣子……

楊部長沉默了半晌,眼神複雜:“行了,別哭了。你這個事情真的是很嚴肅的一件事,一份工作值得嗎?”

張雲初淚眼汪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抽抽噎噎的話都不利索了。

楊部長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擺擺手:“行了,這事兒到此為止。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你懂嗎?”

“嗯嗯!”

張雲初點點頭,她明白這事兒算是結束了,以後也不敢了。

就在她準備回辦公桌時——

“一會兒收拾收拾東西,搬出去吧。”

張雲初驀然回眸,愣愣看着楊部長。

楊部長道:“總要有點交代。”

張雲初張了張嘴,眼眶濕潤,含糊不清道:“好、好,知道了。”

她奪門而出,準備去水管那裏洗把臉,冷靜冷靜。

許綿綿等人面面相觑,仔細一瞅。

哦,是辦公室公敵,大家夥眼睑擡了擡就不自覺垂下了,只當是沒瞧見,可這唇角的弧度卻是始終揚起的。

張雲初捂着臉跑出去。

大家不約而同撇了撇嘴,議論紛紛。

李梨花:“裝可憐呢吧?”

韓信冷笑:“誰知道呢,反正她沒幹過什麽好事兒。”

高雅:“估摸着是挨批評了呗。”

李梨花:“她活該。”

許綿綿搖搖頭,心中腹诽:這人啊民心盡失,估摸着小領的位置也做不穩了。将心比心,哪個領導會喜歡這種背後插臺搞事情的下屬?想要早點送走還差不多吧,楊部長估計也頭疼怎麽處理吧。

過了一陣兒,張雲初才回來。

她頗為狼狽地看了衆人一眼,眼神閃躲間多了一份怨懑,似乎是覺得世間的一切都對她不公平,怎麽就沒成呢?

張雲初沉默地進了裏屋。

許綿綿親眼瞧見韓信翻了個白眼。

咳咳,這個哥是一如既往的勇啊,這還是收斂了。

這要是沒舉報前,這哥敢跑她面前舞去,現在這也算是有進步了,好歹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許綿綿托腮看着書中的知識點,眼珠都有些發直,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懶腰,順勢站起身來。

韓信關切:“怎麽了?”

許綿綿搖搖頭:“沒事,坐久了想站一會兒。”

對面的高雅也跟着站起來:“确實,坐久了容易胖。”

李梨花:“真的假的?”嘴上這樣說着,李梨花也站起了身,她的臉頰本來就要圓潤些,少不得要注意些。

女孩子嘛,都愛美。

時下的審美是圓潤結實,可女孩子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圓潤沒什麽結實就大可不必了。

許綿綿去外頭開水房就着涼水接了滿滿一杯熱水,一口氣喝掉了大半杯,感覺渾身暖暖的。

韓信促狹:“外頭已經是大太陽了,你還喝起熱水了?不怕熱?”

“這你就不懂了吧。”許綿綿的眼眸烏黑透亮,宛如星辰閃爍,肌膚白皙如雪,唇角微微上揚,笑容溫柔甜美,“夏天就是要喝熱的才對,冬天才該适當吃些冷東西,當然最好還是喝溫水好些。”

“這是哪裏的說法?”高雅好奇湊過來,“以前怎麽沒過。”

許綿綿:“是中醫裏的說法,我也是聽家裏老人們提的,尤其是咱們小姑娘夏天更該喝點熱水,能消暑氣,當然了冰棍偶爾吃吃也沒問題。對了,你們平時可得注意了別喝生水,就是喝冷水也得喝涼白開,可別喝生水,容易有寄生蟲。”

這話一出,算是給大家夥吓住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算是把這事兒記住了。

其實許綿綿的說法沒錯,确實如此。

中醫講究時令,也講究養生,許綿綿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但科普嘛那就簡單了,她三言兩語就讓大家記住了,不能喝生水,等回去了也得跟家裏人說說才是。

其實在座的都是大學生,是高精端人才,但都不是學醫的,自然不大明白這些。

許綿綿純粹是科普小作文看的多,平日裏刷抖音、看劇,少不得懂一些生活小技巧,這會兒倒是正好用到了。

這會兒其他人聊起來了,許綿綿索性把水杯放了回去,餘光撇見地面有些灰塵,便去外頭拿起掃把,準備打掃一下。

“這麽勤快啊?”韓信看到許綿綿在打掃地面,起身笑了笑,說道,“我和你一起吧。”

許綿綿擺擺手:“不用,就這麽大點地,一會兒就掃完了。”

其他人笑了笑:“那我們出去轉悠轉悠,正好去趟車間。”

韓信也跟着去了,他是想去看看這回設計出來的衣服怎麽樣。

屋裏就剩下許綿綿和高雅。

掃地時,許綿綿無意間瞥了一眼,竟然是英語,不禁有些錯愕。

高雅蹭的一下拿東西擋住,頗有些緊張。

許綿綿擡起頭,目光注視着她,眼波流轉間倒帶着幾分好奇和探究:“高姐,你英語應該挺好吧?”

高雅眼神閃爍着,搖搖頭:“也不怎麽懂,就會一點,還是上學時候學的。這不是為了……學習學習嘛,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許綿綿贊同:“這倒是真的。”

頓了頓,許綿綿提醒了一句:“還是要收好,畢竟這裏也是公共場所。”

她雖然沒明着說,但高雅也明白怎麽一回事。

高雅感激地看向她:“我知道了。”

張雲初冷着一張臉推開門,手裏搬着不少東西,踉踉跄跄走到高雅旁邊,猶豫了一下又去了另一個角,把東西放在辦公桌下。

許綿綿看的目瞪口呆。

這人不會要搬出來吧?

沒錯,張雲初确實要搬出來了,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估計也不是太情願。

高雅嘀咕了一句:“那就是被……趕出來的?”

許綿綿:“估計是。”

高雅邀請:“中午準備吃什麽?食堂今天有紅燒肉,要不要一起吃點。”

高雅生得眉清目秀,自帶一股文藝氣息,言行舉止間盡顯優雅。

許綿綿搖搖頭:“我準備回家吃呢,改天改天?”

“那成吧。”高雅有些遺憾,“今天可是紅燒肉呢。”

張雲初驀然回頭,瞧見兩人勾頭說話以為在嘀咕自己,怒不可竭,:“你倆嘀咕啥呢?”

許綿綿:“……”

她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無辜地說道:“我們沒說什麽啊。”

高雅抿了抿嘴,語氣平和:“反正沒說你。”

張雲初不信,卻也沒辦法,兩人不承認她能怎麽辦?只得恨恨瞪了她們一眼:“虎落平陽被犬欺。”

“虎?沒瞧見呢。”高雅彎了彎唇,“倒是看見一只……哈巴狗,被趕出家門了。”

霎時間,許綿綿的眼神就變了,她頗為敬仰地看向高雅。

勇!

這姐真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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