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

第 78 章

辦公室衆人磨磨蹭蹭, 終于在許綿綿放下書,收拾好東西準備鎖櫃子時,悠悠然離開。

許綿綿端起水杯, 準備去水房把剩下的水倒掉時, 目光與高雅交彙了一瞬,兩人不約而同撇開眼神,不去看對方。

走廊裏空空如也, 許綿綿低頭看了眼手表。

哦,原來已經下班十五六分鐘了,坐辦公室的基本上也沒有什麽體力活要做,無非就是處理文件什麽的,倒也沒有加班的必要。

況且……

下班不積極,腦袋莫不是有問題。

許綿綿被自己逗樂了,捧着杯子笑了半天。

身後驀然出現一道低沉男音——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許綿綿吓了一跳,渾身一哆嗦, 後退好幾步。

一扭頭,對上陸霄那張略帶詫異的清俊面龐,下颌鋒利,眼眸幽深, 帶着上位者獨有的氣息。

許綿綿不禁升起一股陌生感。

這是她男朋友?

陸霄快步上前,自然的接過水杯把裏面的冷水根倒掉, 問:“要接熱水嗎?”

許綿綿這才找回了熟悉的感覺,搖搖頭:“不用不用。”

陸霄道:“那我們把水杯送回去?”

許綿綿:“你在樓道口等我吧, 我去放個杯子就回來。”

不等陸霄回答, 她就小跑着往辦公室方向走。

陸霄看了有些憂心:“別跑了, 不着急。”

然而許綿綿不知是沒聽到還是怎麽着,壓根不帶停的, 蹭蹭蹭就跑了。

他不着急,但許綿綿着急。

回家太晚,哥哥會擔心的。

往常都是她先到家,把水開上,想想今天吃什麽,今兒哥哥肯定要奇怪了,回到家還沒見着自己。

要知道就不答應陸霄了。

那會兒真是豬油蒙了心,為了陪他一塊回去,還得這麽晚回家。

許綿綿心中懊惱着,但等到了樓梯口,瞧見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眸,頓時心中的擔憂都解了去。

罷了罷了,好歹也是男朋友,等等他就等等他吧。他這也是為了能和自己多親近,原諒他的小心思啦。

她笑臉盈盈朝着他走來。

陸霄只覺得心髒撲通撲通的,越跳越快。

他忍不住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咱們……下樓吧。”

許綿綿有些詫異地低頭看向交疊的雙手,又擡頭看看陸霄,只覺得這人有長進啊。

之前總是小心翼翼的……

陸霄主動道:“我看過了,這棟樓的人都下班了,我們、我們拉手也沒人能看到。”

許綿綿不禁莞爾,歪了歪頭:“這麽說來——”她摟住他的胳膊,輕聲道:“我們就是親/親也沒關系咯。”

陸霄的臉連帶脖子蹭的一下就紅透了,像是煮熟的雞蛋一般。

許綿綿見了,頗有興趣道:“你的脖子都紅了?怎麽回事?難道你是蝦變得嘛?”

“我、我——”陸霄支支吾吾的。

還別說,看着禁欲系男友這樣害羞純情的模樣,許綿綿心底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怨不得霸總會喜歡上純情少女呢,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好了,至于她自己會不會緊張?當然也有一點,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青春年少時,她也曾談過一段純情戀愛,直到分手也沒摸上手,遺憾啊。所以她現在就彌補遺憾。

許綿綿狡黠一笑:“我騙你的,想什麽呢,這裏可是單位。”

陸霄:“哦。”

兩人手拉手一起下樓,還別說這感覺真不錯,不過一下樓梯就分開了。因為看樓的大爺就在大廳坐着,還是需要保持一下距離的。

許綿綿一馬當先,陸霄則在她身後五六米的樣子,不顯山不露水。

殊不知,看門大爺疑惑道:“陸廠這是看上小許設計師了?這眼神不對勁啊,老看老看的。”

八月份是正熱的時候,許綿綿一路上都走的樹蔭下,可走路本來就費功夫,不過剛出廠區額角就布滿了細細的汗珠。

虧得許綿綿今兒沒穿長袖,本來是想防曬呢,可京都城實在悶熱,她是真受不住。

今兒陸霄跟着她,讓她有安全感不少,索性走起了小路。小路是近道要快一點,十分鐘的路程七八分鐘就到了。

這附近的胡同是真多,大道卻就那一條,平日裏許綿綿為了安全着想根本不往這邊來,但是今兒嘛這不是特殊情況。

許綿綿沒留意邊上幾個帶着流裏流氣的年輕男同志們在她前頭,她滿心滿眼都是快點走。

就在一個巷子拐角處,許綿綿剛要走進去,蹭的一下冒出來個男同志。

看着不像是好人,倒像是混社會的小混混。

許綿綿心中一咯噔,扭頭就想跑。

哪成想,附近幾個巷子又走出來幾個男同志,把她給圍住了。

許綿綿警惕的四處瞅着,臉色很難看,暗自祈禱讓陸霄快點來吧。她以後再也不敢抄近道了!!!!

這幾個小混混看着吊兒郎當的,目光危險且露骨,眼神不斷地在她身上游走,似乎在想入非非:“呦,是許廠家的小美人兒啊。等你好久了,怎麽才來啊?”

許綿綿咬了咬唇:“你們是誰?”

為首的小混混個子挺高,年紀看着不大應該比許綿綿小一些,其他幾人也是一樣,長得都不好看,但一個個龇牙咧嘴的,也不知道是有什麽毛病:“我們是誰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你擋人路了就行,今兒我們就是來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的。”

許綿綿強裝鎮定,拖延着時間:“我擋誰的路了?平時我真沒得罪過人,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小混混斬釘截鐵,“你就是那個跟在許廠身邊的女人。”

“你們要對付我,總得告訴我那人是誰吧?”許綿綿一臉無辜,“總不能因為我跟許廠并排走過,就對我喊打喊殺的,這人不會是許廠的哪個追求者吧?”

她發現這幾個人手裏沒有拿着任何武器,而且也一直沒有動手,只是表現的很兇狠而已,頓時來了主意,不如悄悄逃跑?

那混混道:“直接告訴你吧,我們是露姐叫來的,今兒就是為了給你個教訓。你這樣攀附權貴的女人我們見多了,你要是老老實實自己走也就算了,要是還纏着許廠,我們哥幾個跟你沒完。”

露姐?

許綿綿努力回想了一下,難不成是白露?

她餘光瞥見路邊那個小夥走到東邊了,于是她故作不知所措:“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許綿綿某足了勁兒,猛的往那個突破口跑去,只要跑到別人家院子裏就安全了。

哪成想剛跑兩步,邊上那個小夥兒一個箭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那小夥也有點不敢動她,抓住了又松手。

許綿綿有些心急,狠狠擡手想甩開他,哪成想勁兒太大了,手直接打牆上了,給她疼的死哈斯哈打。

許綿綿的眼眶瞬間紅了,霧蒙蒙的眼眸噙着眼淚,怪可憐的。

那小混混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動手我真沒。這是她自己蹭着的,可不是我打的。”

為首的小混混也吓了一跳:“你、你沒事兒吧?我們沒想動手的,我們就是吓吓你。”

陸霄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喜歡的女孩兒淚眼朦胧地站在牆角,好幾個男的圍着綿綿,他沉下臉沖上去踹了為首那人一腳,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畜生,你們幹嘛呢?”

幾個混混見狀心生不妙,這個男的人高馬大的要是抓住他們哪一個送去公安局,那可就事兒大了,他們今兒本來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人,沒打算做什麽。都是皇城根長大的,誰有那麽大膽子?而且這姑娘明顯年紀小,是那個許廠的心尖尖,他們也就是想湊空子把這人吓跑而已,別的都是裝的。

幾個混混不約而同扭頭就跑。

陸霄趕跑了這群人,便快速回到原地,他擔心許綿綿會害怕。

許綿綿頗有些心有餘悸,她素白的手腕上露出一抹紅痕,這是剛剛蹭牆後破了皮。

“綿綿……你怎麽樣?”陸霄也注意到了,他心疼地捧着她的手,“這是他們打的?這幾個畜生。”

許綿綿尾音帶着一絲委屈:“不是,是我想逃跑沒跑成,蹭着牆了。”

“我給你吹吹!”陸霄心疼地吹了幾口氣,“等會兒回去給你抹上藥。回頭我找人去尋摸這幾個人的來路,我饒不了他們。”

許綿綿悶聲道:“他們沒動手,應該也不是小混混,估摸着就是被人雇來吓我的。

陸霄看着蔫巴巴的小姑娘,心疼不已,擡手擦了擦她眼尖的淚水。

許綿綿仰着頭看着他,驀然抱住了他。

陸霄的身體僵硬了一瞬,才緩緩平複下來。

許綿綿小腦袋依偎在他寬厚的胸口前,胳膊抱着他的腰,才算是有安全感些了。剛剛真的是把她吓到了,幸虧也沒碰到什麽兇惡的人,要不然就真的要完。別看她剛剛膽子大,這會兒見到親近的人,委屈止都止不住。

陸霄安撫道:“別怕,我在。以後我們再也不走小路了,咱們就正點走,今兒都是我的錯。”

“主要還是怪我哥。”許綿綿嘟了嘟嘴,把剛剛那幾人透露出的信息告訴了他,“肯定是那個白露找的人,也幸虧她找的這幾個小孩兒年輕,也沒什麽壞心思,要不然今天算是完了。”

陸霄沉下臉,緩緩眯起眼睛:“這個白露,真是給她閑的了。”

許綿綿添油加醋:“估計她是誤會我和我哥的關系了,把我當成了桎梏,這才想着對付我,讓我離開好讓她跟我哥破鏡重圓。她真是做了一出好夢,反正我不會同意的,回去我就要跟我哥說這個事兒。不管怎麽樣,她也不能出這樣的陰招啊,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兒,這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可怎麽辦?”

“不會的!”陸霄認真道,“我不會讓你出事兒的,以後我們走大路,我跟着你保護你。”

許綿綿心中一暖:“好。”

她驀然仰起頭想說些什麽,不曾想陸霄也低下頭,她的鼻尖蹭過他的鼻尖。

兩人鼻尖觸了觸,心中均是一顫,四目相望間彼此的呼吸開始糾纏、交融,彼此感受着來自對方溫熱的呼吸,實在是暧昧。

虧得這裏是巷子角落,沒什麽人。

若是真叫巡邏的人發現了,只怕要查兩人的證件了,只要沒結婚都是“亂搞男女關系”,就是結了婚也不能在外頭這樣親密啊。

反正這事兒一出,許綿綿打從心底裏對陸霄依賴了些。

許綿綿感覺自己的男朋友還是很棒的,這不就出來保護她了?

兩人十指相扣,心又緊密了一分。

陸霄道:“咱們回去吧。一會兒在大院裏你可別說什麽,有什麽話咱們回屋再說。”

許綿綿點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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