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是秦總
第86章 她是秦總
四年後,豔陽天。
手又疼了,白沁書捂着手側,熟練的拉開抽屜,将膏藥切下一小塊,貼在疼的地方。
這是老毛病了,因為長時間熬夜畫圖紙而患上的。
腱鞘炎,說嚴重不嚴重,按道理只要好好休養就不會複發,可惜,白沁書根本就沒機會。
為了掙那三瓜兩棗,白沁書周末都要上班,就為了多畫幾個稿子。
原本的辦公室,忽然開始吵鬧起來,所有人都趴在窗戶邊看。
“你們看什麽啊?”
有人忍不住問。
“你不知道嗎,隔壁換老板了,聽說是個姓秦的。”
“年輕的很呢。”
“難怪啊,今天要換牌匾。”
聽到姓秦兩個字,白沁書握住電子筆的手一頓住,心裏微微泛起酸澀。
四年了,她應該也二十八歲了。
畢竟走的時候,距離過完生日還沒多久呢。
應該也談了一個漂亮的女朋友,外國人都挺熱情大方的。
不過,相比較同事的八卦,白沁書只是暫時失了一會兒魂,很快又重新投入于工作之中。
她當年提分手,主要是為了切斷段蕪柔用自己威脅秦悠然這個想法。
要是自己主動斷了聯系方式,段蕪柔也沒什麽辦法了。
而且……
白沁書指尖輕輕撫摸着臉頰那道傷痕,從左眉毛一直往下滑,停頓到眼角,這傷痕不明顯,每天用妝遮遮也不顯眼。
可是……
她沒了家産,沒了容貌,已經沒有勇氣再去見秦悠然。
畢竟,兩人的感情,從始至終就是自己強求來的。
白沁書分不清秦悠然對自己說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她害怕,害怕自己最喜歡的小狗會和那些親戚一樣。
看到她們就露出那悲憫又嫌棄的眼神,然後一走了之。
與其這樣,倒不如自己主動切斷。
反正,也配不上了。
當美麗的人,失去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優點,便會跌落塵埃。
…
晚間的時候,下起了雨。
小雨淅淅瀝瀝,白沁書翻着包包,有些尴尬的嘆了口氣,她又忘記帶傘了。
自己總是這樣,以前都是小陳帶的,可現在,小陳也不知道還在給哪個大老板開車。
現在是淩晨,雖然街道上霓虹燈依舊,但異常寒冷,白沁書裹緊的衣服,冒雨跑了一小節,等在公交站臺。
“美女,這麽晚了,一個人啊。”
一道輕佻的口哨聲響起,兩個短發男人走了過來,身上還有一股臭熏熏的酒氣,顯然是喝醉了。
白沁書心裏在想着要不要打車,至少能避開這群煩人的蒼蠅。
那群家夥卻越走越近,有一個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摩挲。
“喲,還挺細皮嫩肉的……”
白沁書深吸一口氣,正要取出自己放在包裏的防狼噴霧。
但就在這時,一把雨傘傾斜過來,遮住了自己已經露在公交站臺外的肩膀。
那人沒說話,她身旁的保镖已經把那兩個男人拽到地上,擡腳便踹。
“謝謝……”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有錢人這麽好心,白沁書還是打算感謝。
一擡頭,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眼眸。
這雙眼眸,自己不知道看過多少遍,在浴缸,在床榻,在每一個清晨的學園門口。
“你……你是?”
白沁書還是不敢相信,那人冷着張臉,跟在咖啡館初見時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臭。
唯一不同的就是,對方個子更高了點,臉也更加成熟,沒有任何幼稚天真的神态。
“白沁書,好久不見。”
秦悠然單手插兜,黑色的西裝上佩戴着一枚黃金的胸針,胸針上點綴着一顆深藍色的寶石。
她手上戴着兩枚戒指,造型精致,白沁書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怎麽能不知道那些戒指的價格。
“我來還東西。”
秦悠然聲音冷淡,從衣兜裏取出一張卡,這張卡還帶着點她的體溫。
“你給我轉的錢,我一分沒用。”
聽見對方就如同對待陌生人的口氣,白沁書心裏難受,但分手幾個字是自己提出來的,這也是自己活該。
她把那張卡拿過來,對方如今這麽有錢,早就不需要自己的錢了。
“看到你過得很好,我很開心。”
白沁書聲音顫抖,強制着自己不落下淚來。
白沁書伸手接過來的時候,秦悠然目光停頓,看到她手腕上貼着膏藥,心裏忽然沒由來一緊。
下意識想問出口,可又硬生生止住了。
“你不是白家大小姐嗎,怎麽這個點兒還在公司,幹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幹,反正你也幹不了多好。”
安慰的話,到了嘴邊變成譏諷。
秦悠然無法接受自己被抛棄的事實,只能用最惡毒又卑劣的方式發洩。
“你沒發現嗎,牌匾變了。”
白沁書轉過頭。
“看來當初把你送出國是對的,你混的這麽好。”
話音剛落,明黃色的公交車便駛來,白沁書上了車。
秦悠然所有的疑問堆在心中,再沒機會問出口。
身旁傳來幾個男人的哼唧聲,秦悠然走回來冷眼看着。
腳底輕輕踩在一只手上,然後用力。
兩個保镖對看一眼,老板這樣,是不打算放過這兩個混混了。
“幫我查查,白家為什麽會破産。”
…
坐上車,白沁書一顆心亂的厲害。
她手指慌亂的搜索秦悠然,對方那麽有錢,不可能是靠努力打拼上去的,那樣的氣質,那樣的裝扮,一看就是頂級有錢的家族。
終于,出現了對方的帖子。
那是一張圖片,圖片裏的秦悠然目光冰冷,身旁站着一個老頭,兩人只有眉眼有幾絲相像。
帖子下面是有評論的。
[約翰秦不是沒有子孫後代嗎,只有一個養女,這個家夥是怎麽出來的?]
[是沒有,但是人家臉皮厚啊,仗着族譜上沾了一絲絲血脈,跑到人家別墅外面跪着,當着人家養女的面喊爸。]
[這可真不要臉,這麽遠的血緣關系,都不能算一家人了吧。]
[是啊,所以說,為了錢,什麽臉皮都能不要呗。]
[樓上的,話不能這麽說,約翰秦那麽大的家産,你們兩個要是沾親帶故,估計早跑過去了,跪的比人家快。]
白沁書看着幾欲窒息,她不敢想象,那麽要自尊的人,這麽做,會有多難受。
“為什麽不要我的錢呢?”
白沁書揪着頭發,忽然又想開了。
小狗答應自己不也是因為錢嗎,蚊子腿和象肉,小狗還是分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