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聽她在耳邊說

第35章 想聽她在耳邊說

南昭小時候最喜歡被人哄。

總是像個小受氣團子鼓着腮幫子,特意坐在最顯眼的地方,提醒大人們:還不快來哄哄我!

哄一哄就什麽氣都沒有了,乖乖當個小甜心。

可惜後來他們都忙的沒有時間回家,回來了也是吵架。

漸漸的她就不喜歡了。

今天不知怎麽,被鬧得小氣性又悄悄跑出來了。

但靳曜似乎很喜歡她對他沒顧忌鬧脾氣的樣子,說什麽都好脾氣的順着,耐心的哄,“我錯了,給你剔骨頭賠罪行不行?”

“……”

南昭瞪他,這樣就顯得她一點都不理直氣壯了。

“嗯?”他低笑着問。

最終,她聲音小小的“哼”了一聲。

靳曜無聲的彎起唇。

晚上,南昭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旁邊放了一摞試卷,手臂下墊着草稿紙,認真寫着。

宜中休單周的作業是按照住校生在周末的自習課算的,兩天均下來每科都要有一套試卷。

加上晚自習,還有些零碎的。

南昭先寫完了抄寫作業,耐下性子寫其他科目。

物理試卷後面的大題她寫的格外艱難,好不容易把能确定的題目都寫完,就開始蔫蔫的盯着空着的試卷發起了呆。

擱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亮,開始嗡嗡震動。

南昭偏了下腦袋,伸手拿過來。

葉子:[呼叫昭昭昭昭昭]

葉子:[寶貝,我放假了!歡呼.jpg]

葉子:[你适應的怎麽樣?]

南邊有霧:[還不錯?]

南昭想到了沈念這個活寶同桌,不自覺的笑了下,抱着手機打字。

南邊有霧:[同學們都很好。]

葉子:[那就好哦。]

随後,微信電話就打了過來。

南昭拿過挂在筆筒上的耳機戴好,接通,下一秒對面歡快清脆的聲音就響起來。

“昭昭!”

“嗚嗚嗚我想死你了!”

南昭扯過身後的抱枕壓進懷裏,舒服的窩進椅子,軟笑着說,“我也想你呀。”

她嘆了口氣,“感覺都快一個世紀沒跟你見過了。”

“可不是嗎……唉。”那邊說的是蘇州話,南昭就也自然的切回了家鄉音兒聊天。

閨蜜倆抱怨起來跟撒嬌沒什麽兩樣,對面說,“我好不習慣哦。”

“昭寶,你一走,我連一起逛操場的小夥伴都沒有了。”

說起以前的生活,南昭這些天刻意忽視淡化的情緒冒出頭,想念的情緒也有些難壓。

她有些低落道,“是哦。”

她現在走讀,別說逛操場了,唯一去操場的時候除了課間操就是每周一節的體育。

雖然靳曜大部分對她很好,但欺負她的時候也很可惡。

氣得她想咬他。

似是察覺到小姐妹的低落,對面很快笑着轉了話題,“咱們班裏那幾個玩的不錯的,知道你轉走了,還難過了好一陣呢。”

“尤其是那誰,咱級草。”

“好賴也是大帥哥一枚,锲而不舍的追了你小半年,結果你說走就走了哈哈,聚會時候哭的可慘了。”

南昭窘了半晌,無奈的說,“葉子,你別瞎說。我們倆之間本來就什麽也沒有。”

“哎,是是是,沒有。但寶貝兒你跟我說實話,他好賴也扒着天菜的邊蹦噠了,追了你這麽久,你真半點兒感覺也沒有啊?”

“沒有。”南昭毫不猶豫的回答,她下巴抵着抱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她比較心動冷痞那一挂的。

葉子笑哼,“要我說,還是他不夠帥。”

帥……

南昭幾乎是緊跟着就想起了住在斜對門的那人。

她呼吸緊了緊。

半晌,她手指摳弄着手機殼,心不在焉的垂下眼,卷卷密密的眼睫蝴蝶振翅般撲簌着,“別胡說,現在哪是想那些的時候。”

“好吧好吧,知道啦,乖寶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南昭抽了份語文試卷寫。

不知不覺的就聊到了晚上九點多。

房間門被輕叩了三聲。

南昭一頓,門外傳來聲音,“方便進嗎?”

葉子問,“是你那個哥哥?”

“嗯。”南昭輕輕應了聲。

外面的人沒有再敲第二次,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等着。

她清了清嗓子,忘了切回普通話,脫口便是軟綿綿的調子,染幾分甜,“可以。”

靳曜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一頓,指尖微用了些力。

許是他太久沒有動靜。

裏面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家鄉話,這次換回了普通話仍是軟綿綿甜蜜蜜的調兒。

“靳曜哥?”

又過了幾秒,響起腳步聲。

門從裏面被主動拉開。

南昭握着手機,探出個腦袋來,她洗完漱就拆了頭發,此時戴着兔子發圈,松松綁着,落了幾縷下來,随性可愛。

靳曜靜了靜,看着她。

她看向他的眼睛亮亮的,軟聲和他解釋,“我剛才應你了,但你好像沒聽見。”

“嗯。”靳曜嗓音低低的。

他彎了彎唇,擡手揪住她腦袋頂支起來的毛絨絨兔耳朵,輕笑問,“吃胡蘿蔔嗎?”

南昭:“……”

她明明第一天就說過,不喜歡胡蘿蔔。

“水果。”靳曜剛才在門口聽見她在裏面聊天,瞥了眼她握着的手機,漫不經心問。

“朋友?”

南昭捧着盛着水果的玻璃碗,手機不小心硌在玻璃壁上,發出了一點悅耳的脆響。

她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嗯,家裏那邊的閨蜜。”

原來是閨蜜。

他點了點頭,“明天還去學校嗎?”

“不了吧。”南昭沒有任何猶豫,她沒打算高二就把自己的時間全都壓榨給學習。

趁着還沒那麽緊張,能放松一天是一天。

遲疑了一下,她問,“靳曜哥,明天我家裏那邊的朋友可能來找我玩,可以嗎?”

“随你。”

“那……如果來不及回去的話,可以留宿嗎?晚上住酒店的話,我怕不安全。”

她也不太敢住。

女孩子求人時總是小心翼翼又讨巧的模樣,連語調都是顯而易見的撒嬌,軟而憐人。

靳曜聽見自己胸腔的跳動,鼓點般,又“嗯”了一聲。

南昭得到了許可,歡喜的和他道謝。靳曜轉身要下樓,想起什麽,提醒她,“放假也別睡太晚。”

“好,知道啦。”

隐約還能聽見女孩子軟軟的蘇州話,“他同意了。你明天坐哪個車次的高鐵,我去接你!”

靳曜指尖蜷了下,眼底暈起一片夜色。

好聽。

想聽她在耳邊說。

哭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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