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0231209(1)
第31章 20231209(1)
寒潮來襲,一夜之間,氣溫驟降十度。
下班時,有同事臨時起意想吃熱騰騰的火鍋,被冷風吹得直縮脖子的大家一拍即合,直奔附近的商場。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與火鍋蒸騰的熱氣交織出熱鬧歡愉的景象,熱燙微辣的食物下肚,手腳都暖和起來。
我一邊聽同事們的閑談,一邊思緒游蕩,不可避免地想着L。
都說21天就能養成一個新習慣,可我已經有21天沒見過L了,卻還是一如既往地想念他。沒有L的生活,我沒法習慣,也不願習慣。
自那次中斷的視頻調教後,我聽L的話,真的沒再聯系他。
往常都是我發消息給L,L看心情回複,從不會主動發消息給我。如今我不主動發,L也不發,我便完全失去了L的訊息。
他像是從我的生活中蒸發,只剩一個冰冷的微信賬號躺在我的手機裏。
他出差回來了嗎?他這些天在忙些什麽?他還在生氣嗎?
這一切我都無從得知。
有時我會心慌地想,如果L再也不聯系我,那是不是我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但轉而又想起L曾說過,無論是他還是我想要結束我們之間的主奴關系,都必須要當面、清楚地說明。
L說過的這句話是一顆定心丸。
我從火鍋裏撈起一顆丸子,安慰自己:L一定是還在出差,要是他回來了,一定會聯系我的。
我确信L會聯系我,所以,當我無意間往玻璃窗外瞥了一眼,卻看到L的身影的時候,才會那麽手足無措。
丸子從筷尖滑落,蹦進蘸料碟,醬料飛濺,弄髒了我的衣服。
我的視線卻緊盯窗外。
L穿着挺括的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裏,就那麽筆直地,站在拐角處。
L出差回來了,還被我在街頭偶遇,多麽有緣啊。我本應高興的,可我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在L身邊,還站着一個人。
一個男人。
那人個子比L矮些,穿得中規中矩,右耳戴了顆黑色耳釘。看上去平平無奇,我的目光卻無法從他臉上移開,因為……他站得離L太近了,完全越過社交禮貌距離。
甚至,他還仰起頭,靠近L的側臉,在他耳邊說話。
L靜靜聽着,沒有後退,也沒将他推開。
好親密的畫面啊。這畫面像一把利刃,刺傷我的眼睛,刺穿我的心髒。
“油濺到衣服上了,快擦擦!”旁邊的同事熱心地給我遞餐巾紙。
我接過,想說謝謝,卻發現喉頭發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同事察覺我的不對勁,詫異地看我,我費力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起身道:“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別擔心,油漬能洗掉的,這衣服不會廢掉的。”同事貼心地安慰我,以為我只是在擔心衣服。
我根本沒處理那些礙眼的油漬,只是不停地洗手,冷水刺骨,我并不在意,反複洗着,将手搓得很紅。
L什麽時候回來的?身邊的黑耳釘是誰?他們是什麽關系?L為什麽不聯系我?我……該怎麽辦?
無數新的問題砸向我,但沒有人能為我解答。
我擡眼看鏡子裏的自己,一下子就看到白色上衣上顯眼的斑點油漬。
連這件衣服都被弄髒了……
我沮喪到極點,想道:我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喂。”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從鏡子裏看,發現說話的竟是剛才站在L身邊的黑耳釘。
“你和江先生是什麽關系?”黑耳釘走近,問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江先生是指L,因為L的真名叫江樓。
那黑耳釘上下來回打量着我,眼神不算友好。
“你是誰?”我問他。
他眯了眯眼,沒回答我,又問一遍:“你和江先生是什麽關系?”
他怎麽知道L和我有關系?但是……他都和L靠那麽近說話了,L都沒告訴他,我憑什麽告訴他?
我瞪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黑耳釘又走近兩步,指着我的衣服:“你別裝傻,你身上還穿着江先生的衣服呢。”
我拽了拽衣服下擺,沒說話。
黑耳釘說的沒錯,我身上穿的确實是L的衣服。11月18日那天調教的時候,我尿在了褲子上,後來上身穿的襯衫也被汗浸透了,調教結束後,我實在是沒幹的衣服穿着回家了,L便慷慨地給我拿了一套他自己的衣服。
我滿心歡喜地穿着走人,回家後洗好,挂在房間裏最顯眼的地方,祈禱L不會問我要回去。
沒過兩天,L出差去了,于是這套衣服便一直在我這裏。
今早,我終于克制不住,将L的衣服穿到了身上,試圖從中汲取些L的氣息,來緩解我與日俱增的思念與不安。
但我沒料到,我第一次穿它出門,便把它弄髒了,濺上了火鍋油漬。L如果因此生氣,那也是很合理的。
我得把它弄幹淨。
我無視黑耳釘的存在,将衣服上髒污的那塊拿水沾濕,自顧自地搓了起來。
“你是江先生的m嗎?”黑耳釘站在一旁看我搓衣服,過了會兒突然發問。
我手下一頓,倏地擡眼看他。
他這是什麽意思?他怎麽猜到的?他是L的什麽人?
像是料到我不會回答,黑耳釘主動說道:“別這麽防備,我告訴你我是誰總行了吧。”
我示意他說,手在暗處緊緊攥緊衣服布料。
黑耳釘說:“我以後會是江先生的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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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209調教記錄(1) 偶遇/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