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威脅

第15章 威脅

距離景伏城生辰還有五日時,景伏城就從秦持玉的屋裏翻出了自己的生辰賀禮,一枚上乘的玉佩。但他從小到大收過的類似玉佩實在太多,尤其是在景伏遠做了皇帝之後,所以看到如此賀禮他反而并不算特別開心。

所以他就把這枚玉佩給藏了。

等到他真正生辰那天,秦持玉翻遍了自己的房間都沒能找到賀禮。景伏城還故意來催他:“兄長,你不會根本沒給我準備生辰賀禮吧?”

秦持玉急得額頭汗都落下,一邊找一邊答他:“絕對是備了的,我記得就放在此處,可怎麽就尋不到了呢……興許是被我換了地方放着,又忘記了,你再等等。”

景伏城坐在一旁瞅他,瞅到秦持玉意識到自己确實是找不到那枚玉佩了,才開口道:“或者你想想有沒有別的什麽可以送我。”

秦持玉嘆了口氣,也坐下來,飲了口茶,道:“不若我給你寫一副字?”

“這也太敷衍了些。”景伏城道,“興許你根本就沒有準備賀禮,想着到了這一日再來随便敷衍一下?”

“自然不是!”秦持玉瞪他一眼,道,“答應過要給你備賀禮,我自不會敷衍了事,只是這賀禮長了翅膀似的,居然飛了……”

景伏城笑語盈盈道:“或者……你想想要不要送我點別的什麽。”

秦持玉頓了頓,很大方的問他:“你想要什麽?”

景伏城将手裏頭那杯茶牛飲而盡,坐到秦持玉的身邊去,肩膀緊緊挨着他的,像是要把他擠下這長凳。四月的天,雖然還沒完全熱起來,但早已換了薄衫,滾燙的身體緊緊挨着,加上秦持玉才剛找了東西,渾身更是出了汗,黏膩的汗液好像都混到一起去了。

“兄長。”景伏城喚他,聲音黏黏膩膩的,像在耍混又像在撒嬌,他說,“上次說過的,要不你就依了我吧。”

有一回,景伏城在看不知道誰給他的春宮圖,被秦持玉逮個正着。

秦持玉将書給他扔了,偏被景伏城給撿回來,還當着他的面翻開,問他:“為何這上頭是兩個男子。”

秦持玉臉“刷”的一下紅了個徹底,他結結巴巴道:“你這混小子……哪兒去翻出來的書?”

“他們都說這事兒爽得很,我從未體會過。”景伏城大大方方,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兄長,要不你幫我試試?”

秦持玉一腳踹在他屁股蛋上,說“滾蛋”,讓他把心思都用在念書上,莫要想這些歪門邪道的事情。但秦持玉不知道景伏城之後還研讀了好幾本,全是男人和男人的,什麽花樣都有。

眼下景伏城舊事重提,急得秦持玉又是一腳踹向他。

可這回秦持玉沒那麽老實的讓他踹,而是捏住了他的腳踝。秦持玉的手掌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很大,少年人熱氣騰騰的掌心像是一把火,燒在被他圈住的那一處腳踝上,一股酥麻的癢意由下至上的往上鑽。

秦持玉突然覺得有些熱,可這分明才四月天。

“你……”秦持玉道,“不若我尋個機會禀報一下皇上,讓他賜給你幾個侍寝的丫頭。”

景伏城的臉色反倒是一黑,道:“我有潔癖,那些不熟的丫頭,誰知道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

“就試一次。”景伏城豎起一根手指頭,極為虔誠認真的看着他,道,“兄長,我發誓,就這一次,可好?”

“就當我求你了……”景伏城握着他的腳踝。

秦持玉的腳踝右側長了一粒很小的紅痣,景伏城粗粝的拇指故意在那顆小紅痣上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又慢又溫柔。

或許是那一日的烈日照得人晃了眼,連思緒也全都被蕩開了,秦持玉都已經忘記自己最後是如何點了頭的了,再次回想起來那一天所有的場景好像都有些霧蒙蒙的,沉醉、迷亂、瘋狂、滾燙。

此後又過了很長時間,秦持玉才發現這枚玉佩是被景伏城提早拿走了,因着這事兒,兩人還吵了一架。後面秦持玉又是心軟的那個,原諒了景伏城。

細細想來,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被景伏城拿捏的那個人,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若非他阿姐的死,恐怕他仍活在那一場荒唐的绮夢中不肯醒來。

寧乘風常在京城最大的酒樓——一夢樓吃飯,叫一堆姑娘在身邊陪着,醉倒在花叢中。

忘禪到時,他已有些喝醉了,暈暈乎乎的勾着一個姑娘的肩膀,時不時伸出手捏捏她的胳膊和腿調戲兩句,一副浪蕩的模樣。

忘禪的眉頭鎖得極緊,緊得景伏城沒忍住伸出手想替他撫平:“就這麽好看?”

忘禪往後躲了躲,語氣微冷:“景将軍請自重。”

景伏城沒放在心上,往後一靠,大大方方的雙手攤開放在椅子上,道:“不過是他醉生夢死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忘禪心中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道:“跟他幾日,總能發現點什麽。”

“無趣。”景伏城這般說罷,幹脆起了身,竟就這般掀開了兩個屋子之間那層薄薄的輕紗,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寧乘風包廂的位置上。

“寧公子,好久不見。”

他這一招來得突然,惹得隔壁剎時靜默了一瞬。但很快寧乘風認出了景伏城,應當說京城沒人認不出景伏城,他回京那一日可是惹得全京城的人夾道歡迎,誰都見過他的長相。

“喲,這不是靖王嗎。”寧乘風笑道,“這是哪陣風,把您給吹過來了啊?”

忘禪不曉得景伏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沒有刻意走過去。

景伏城也沒喊他。

忘禪一邊晃着手中的茶水,一邊聽隔壁說話的聲音。

鼻尖始終萦繞着一股異香,那股味道不像是花,更像是一種悶人的草香味。忘禪在想這味道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

“聽說前些日子,寧公子攪進了一場官司。”景伏城語氣平淡,“有些好奇,便來詢問一番。”

寧乘風很緩慢地笑了兩聲:“小事,如今已經解決了。”

“是麽?”景伏城眼神微眯,語氣冷了幾分,“那想來寧公子是不曉得,其中有個逃了的姑娘,是禮部尚書獨女?我聽說,她可是親眼見着了那兇手的臉的……”

“啪”的一聲,忘禪聽着像是什麽東西碎了,呲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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