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第19章

第19章

刑燭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只見眼前人忽然起身。他的身高在她面前具有足夠的壓迫感,她下意識後退了一寸。

不過褚盡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因為他起身的瞬間,對岸的人也匆匆站了起來,大概是誤會褚盡的忽然起身是因為準備離開,于是伸手和他告別。

看着眼前伸過來的手,褚盡微微蹙眉,走過場似的簡單握了一下。

“褚總,那我先走了,合作愉快。”

在路過刑燭身邊的時候,他也颔首了一下,“合作愉快。”

刑燭沒有開口。

包廂的門被關上,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聲響。

而後,沉默還持續了好一陣子。

直到紅木桌上的茶發出了一聲沸騰的咆哮,褚盡才開口反問了一句,“黎千是你什麽人?”

刑燭看着他的手隔着隔熱層将熱壺掂起來放到了一側,視線凝視着他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骨節,淡淡的回答,“親戚。”

“車禍很嚴重?”

“現在在醫院。”話音落下,刑燭想到黎千那害怕失業到命都不怎麽在乎的樣子,補了一句,“應該是挺嚴重的。不過她沒有忘記她的職責,在車禍現場就給我打電話讓我替她送文件了。”

褚盡倒了一杯茶,霧氣氤氲的從杯口朝上翻滾而出。

刑燭看到他唇角細不可查的扯出了一抹冷漠的弧度,下一秒,就聽他沒什麽溫度的反問了一句,“她的職責就是讓沒有簽署保密合同的第三者,聽到公司的合作機密?”

刑燭下意識蹙眉。

但在沉默了一瞬後,“這是我的錯,抱歉。”

她确實沒有正經的在企業裏上過班,所以對這些規則并不是太清楚。褚盡現在提起來她才一下子想起來,商業合作确實是屬于機密,她不該聽。

或許是她的态度很好,又或許是這場合作确實沒什麽大的機密,褚盡沒有繼續說下去。

刑燭看着他,總覺得,他現在不像是單純的生氣。

更像是什麽隐瞞了很久的事情被揭穿了,而他有自己的傲骨和自己的思忖,并不能接受這一事實。

五分鐘後,兩人走出門外。

褚盡應該是這裏的常客,他離開的時候,前臺的人帶着後面的迎賓匆匆趕過來恭送他離開。

刑燭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四面八方的視線打量着,這裏面不乏有許多帶着惡意的。

她沒什麽感覺。

出了門,刑燭就朝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黎千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她出來的匆忙,家裏文檔什麽的還沒收尾,現在準備回去做個結尾。

她走到停車場裏面準備把車開出來,車門剛剛拉開,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剎車聲。

刑燭朝着身後看去,入目就是一輛黑色的悍馬。

駕駛位上的男人視線直勾勾的凝視着她,漆黑的黑眸更是深邃到似要将她整個人都看穿一樣的深入。

刑燭和他對視了一眼,“還有事?”

褚盡細不可查的壓了壓唇角下垂的弧度,沒什麽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七點半了,一起吃個飯?”

經過這一陣子的簡單認識,刑燭知道,讓褚盡開口,大概不是什麽簡單容易的事情。

他這人看起來的淡漠疏冷,骨子裏一定更勝幾分。尤其是那種桀骜不羁的感覺,凸顯了他對于周遭所有人都是看不起看不上的态度。他不會被別人掌控,甚至于懶得去掌控別人,因為他或許覺得——別人不配讓他掌控。

刑燭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我現在好像有點事兒呢。”

褚盡的視線掃了過來,舌尖抵了一下腮幫,“你如果很忙,那就算…”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刑燭随意且淡然的打斷了他。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不能延長。”

褚盡頓了一下,旋即看着刑燭的方向,扯了扯唇。

他眼底的神色在刑燭上車的時候已經全然壓下,整個人看起來平靜而又具有局面的掌控權。

“吃牛舌嗎?”

“不吃這種東西。”

褚盡倒車,“日式餐點?”

“不如路邊餐。”

“你确定在夜間溫度驟降的現在,坐在路邊吹冷風吃路邊攤?”

刑燭想了想,确實也沒什麽意思。

“粵菜吧。”

褚盡沒有回話,悍馬平穩的駛行在了路上。

到了一個轉彎點,褚盡看了一眼路勢,問了刑燭一句,“左右兩邊都有粵菜館,你喜歡哪一家?”

“我都沒去過。”

“你不是江城本地人?”

刑燭頓了頓,“是,但是我這幾年都在法留學。”

褚盡沒有繼續問下去,車駛向了右邊的街道。

江城版圖開拓的不是一般的優秀,雖然被劃分在了三線,但是看這些商鋪的陳列,和新一線相比,倒也不為過。

車在一家裝扮複古的粵菜店停靠了下來,刑燭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沒意識到悍馬的底盤到底多麽高,她差點腳底踩空摔了下來。

褚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車的那邊繞了過來,大概是從後備箱拿東西的,但是他兩手空空。

他順手,扶住了刑燭的胳膊。

堅固的力量支撐着刑燭在地上站穩了,她視線朝前看去的時候,褚盡已經大步走到了粵菜館裏。

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服務生領着兩個人到了三層的包廂,這裏明顯比下面冷清很多。

這是因為第三層是包廂裏最頂級的,配套也最豪華,甚至不需要點菜,服務生會一道道的把所有店內的菜全部呈上來。

這也是刑燭坐在包廂裏,看着菜單上的字才知道的。

她看着不遠處坐着的男人,忽而有些不懂,他這樣大費周章的…是想做什麽?

或許是刑燭的視線太過于尖銳炙熱,褚盡迎着視線的來源看向了她。

四目相對,刑燭笑了笑。

“褚總,有話可以直說。”

褚盡看着她,兩個人之間隔着一張長桌,桌子上并沒有上菜。于是,這樣的對視也就越發的清晰明朗。

那麽近,又像是遙隔千裏。

在服務生敲門之前,刑燭聽見褚盡聲線淡而冷,像是強壓着什麽一般,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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