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第32章
第32章
悶哼後,他身體上的血液一股勁兒的湧上了脖頸,那張往日裏冷漠高高在上的臉上也染了些許不可避免的情緒。
褚盡的眼神直白而又赤·裸。
沒過幾秒,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瞬間反手把手機狠狠的扣在了桌面上,屏幕和桌面接觸,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碰撞。
褚盡深呼吸了一口氣,喉結聳動間,他的視線看向眼前灰色牆壁。
而下一秒,那性冷淡色調的灰色牆壁,也無聲變成了刑燭給她發來的照片。
褚盡閉上了眼,腦子裏也是。
到處都是。
到處都是,刑燭那女人給他發的四張照片…四張私房照。
雖然那照片算不上是性感,但是卻直接而又刺激的戳到了男人骨子裏那惡劣的根,把他渾身的占有欲和得到欲全都泡發了,塞滿了他的整個胸膛。
第一張照片,刑燭穿着睡衣半跪着坐在榻榻米上,鎖骨上的玫瑰像是勾人的利器,也只有在她身上,才能變成利器。她纖細的手腕托着下巴,視線朦胧而又恍惚的凝視着攝像頭。
第二張照片,刑燭在吃蛋糕,舌尖觸碰刀叉,像是無意的。但是就是因為是無意的,才最勾人到極致。
第三張照片,刑燭把相機怼到了臉上,拍出了她皮膚細膩的紋路和眼底倒映着的她自己。
第四張照片…
褚盡停止了思緒的散發,深呼吸了一口氣,五指插入濕漉漉的黑發裏,做着最後的平複。
約莫過去了五分鐘,他的平複徹底以失敗告終。
沒人能抵抗刑燭帶着蓄謀的蠱惑。
沒有人。
浴室內再次響起水流聲,男人的挺拔的身影倒映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
約莫半個小時後,褚盡從浴室裏再次出來,渾身都散發着一股子他很煩躁的情緒,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眼底的情緒也沉沉一片。
手機上顯示還有一條未讀消息,他點開之後,發現是刑燭給他發的一個問號。
只有一個問號。
在前面發了四張照片之後,她只發了一個簡單的問號。
褚盡卻從裏面看透了她随性的拿捏。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不是很舒适。
他随手回了個語音過去,聲音沒什麽溫度。
“一般,下次別發了。”
消息發送過去之後沒多久,刑燭同樣回了語音。
她的聲音在經過系統錄制之後,總是會消磨掉一些現實存在的清冷,變的像是矜持的嬌嗔。
褚盡點開了刑燭的語音。
刑燭,“是嗎…那你為什麽要看四十分鐘零五秒?”
他凝視着屏幕上的對話,沉默了幾秒。
下一瞬,男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扯了扯唇角,放下了手機。
-
另一邊。
刑燭等褚盡的消息等了快半個小時,才明白了他這是要中斷聊天的意思。
雖然這半個小時她去洗了個澡,沒完全用來等他,但是刑燭對于褚盡這種不尊重微信聊天禮儀,讓別人空等的行為還是表示十分不喜。
她擦完了全身的身體乳之後,就去點燃了化妝臺上的香薰。
是蒂普提克的檀道同款香。檀香味混着胭脂氣息,說世俗過于清冷孑然,說清冷呢又過于凡塵,糾結而又複雜的味道構成了它的獨特。
刑燭忽然想起,虞清當年曾經說過檀道的味道和她本人有種重疊的相似感。但是她身上沒有那股胭脂氣,她有的是一種無聲的蠱惑,令人想要去占有,去掠奪,去被她勾引。
說的過于玄乎,刑燭覺得虞清是小說看多了。她就是大千世界裏一粒凡塵,哪兒來的那麽多歪門邪道的形容。
擦面霜的時候刑燭朝着脖頸下面擦了一點,觸碰到那朵玫瑰凸起的根莖時,她動作頓了一下。
這條傷疤在當初愈合的時候因為沒修複好,導致有些增生。
後來她去紋了一朵玫瑰,也就沒去管它。
現在倒是發現,增生好像自己慢慢的修複下去了。
女人總是希望自己完美無瑕,增生自己修複了是好事,刑燭沒什麽不開心的。
但是,也沒什麽開心的。
因為這道疤既然存在了,她就接受它所帶來的的一切不完美。
不僅僅單一的指接受它帶來的疤痕與玫瑰,還有八年前她失去的記憶,因此破碎的家庭,和刑秦為她磕的三個頭。
冰冷的指腹在根莖處摩挲着,刑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思緒恍惚。
她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八年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會應激性失憶,又為什麽,一覺醒來她的身體上就多了這道疤痕。
沒人能告訴她這一切為什麽會發生。
也沒人告訴她,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後所導致的一切混亂的局面,她要怎麽收場。
她只是随着時間的流逝和世事變遷才知道,她無力掌控這世界上一切事物的發生,包括自己的命運。
沒人能幫她,上帝也任她逐流。
從那生冷的思緒和回憶之中抽出思緒來,恍惚間刑燭感覺自己渾身冰冷。
她視線看向身後,窗簾被窗外的風吹的亂舞。
天氣預報提醒了,今晚臺風‘薔薇’路過江城,風速是會提升。
她走過去,關上了窗戶,冷風裹挾過她的耳畔,發出一陣低垂的哭鳴。
刑燭忽然在想,人為什麽不能變成風,變成空氣,變成塵埃。
那就可以随意的哭,随意的叫,随意的以無人知曉的姿态活下去。
沒多想,刑燭回到了榻榻米上。
覺得坐着不舒服,她躺回了床上,看着手機。
沒多久,微信提示虞清給她打了個微信電話。
虞清現在應該在帝都,這會兒給她打電話…
刑燭皺了皺眉,摁下了接通,淡淡的開口,“怎麽了?”
虞清那邊狂風呼嘯,刑燭聽到她的聲音也被湮沒在了風中,斷斷續續的。
她反複聽了好幾遍,才聽出來虞清這是在罵人。
哦不,罵臺風。
“我~幹~你們~江城為什麽~這麽大的風!”
刑燭,“……你在江城?”
虞清在那邊狂吼,“我打了~個飛~機,來江~城了呀!你快點~來接我~風好大!!”
刑燭,“……”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狂風。
沉默了兩秒。
徑直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