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級咒術師
特級咒術師
想要避開來往的行人相對有些困難,但這些都難不倒他。
像在影中潛行那般,黑發的身影總行走于建築投下的影子中,加上那身黑色為主的衣服,倒是無人注意到他。
這次的任務是拔除一個一級咒靈,麻煩的并不是袚除的過程,而是尋找的過程中需要與人溝通。
因為這個任務是一所小診所的委托,窗通過初步判斷将咒靈等級登記為一級。而處理咒靈的過程,需要同委托人溝通,并取得相對應的情報。
烏鴉一聲不吭地停在電線杆子上,而與它視線共同的視角,被共享在一片大屏幕上。
屏幕上的主角正靠在一處不起眼的拐角處,低頭翻閱着手中黑色封面的筆記本。
這次的任務只告知了大概地點和委托人情報,更多的就需要那人自己去處理了。
畢竟一個合格的咒術師,在擁有實力的同時,觀察力和交涉能力也不可或缺。
但屏幕上的人遲遲沒有動靜,而随着太陽落下,一盞盞燈亮起後,那個一動不動的人終于有了動作。
而幾乎是他站直身,走出拐角的同時,他身後的龐然大物也顯現出來。
“那是……玉犬?”有人語氣震驚的說了句,“禪院家,居然還藏有這種人才嗎。”
對此,禪院家的代表禪院直毘人并沒有開口。他一手捋着胡子,眯着眼睛打量。
那只黑玉犬的體型,遠比走在前面的黑發青年要高大。不過體型雖然龐大,它的步伐卻十分輕盈。在主人随意的擡手後,又快速跑動隐入另一條巷口。
禪院惠并不打算和委托人接觸,這樣的行為無疑是浪費時間。不過真正的原因是,他放了委托人一下午的鴿子。
無論是脾氣多好的人都會生氣,他沒必要上趕着找麻煩。
以往需要出動特級咒術師的任務,都是由窗或者專門的負責人探查清楚。畢竟特級咒術師少有,任務一堆,無需将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不過雖然沒有人提供情報,但是禪院惠依舊有自己的搜尋方式。
那處小診所位處偏僻,除了住在那附近的人偶爾回去看病外,幾乎沒有人前往。
診所門口挂了個郵箱,一眼就注意到了。而這小小的三層診所,從外面來看并沒有什麽不同。
站在外面看了片刻後,黑發的身影掐起兩指,做出兔子形狀的手影。而很快的,數道白色的小小身影快速竄走。
從外表來看,診所和之前并沒有什麽不同。但只要石子投入水面,哪怕是死水也會泛起漣漪。
眯着眼睛去看後,禪院惠找到了目标。但在他伸出一手準備瞄準時,身後空蕩蕩的巷子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跑來的人目的明确,在喘息着擦了擦額頭的汗後,對着門口的人說道:“抱歉,是我沒有說清楚碰面的地點嗎?”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從跑幾步就開始喘的架勢來看,不僅僅缺乏鍛煉還裏裏外外透露着“虛”。
那是為咒靈所困,已經深受影響的表現。
那人眼底一片烏青,喘息着許久卻未能平複下心跳。
就就像猜測的那般,原本寂靜的“死水”,在那個人靠近後,洶湧地沸騰起來。
像是特定的訊號那般,原本藏在建築之中的咒靈,扭動着醜陋的身軀朝門口的人沖了過去。
不過這樣壯觀的場面普通人看不見,一臉疑惑的男人看着突然被打開的大門,感覺到一陣陰涼的風撲面而來。
“別動。”
哪怕那張血盆大口離那人的腦袋只有幾寸距離,黑發的青年依舊不緊不慢。看着這幕,隔着屏幕的其他圍觀者不由緊張起來。
咒術師在執行任務的同時,要以普通人的性命為重。
禪院惠低着頭,他依舊保持着站立的姿勢,目光盯着地面那個巨大的黑影移動。
那是一只一級咒靈,看着十分愚蠢無法溝通。但體型巨大,十分兇猛。
但體型巨大的同時也就意味着,投下的影子就越大——
由路燈光線照出的影子黑得深沉,那裏面的東西在眨眼間沖了出來。
骨頭連帶着□□被咬碎的聲音傳來,嘎吱嘎吱的在安靜的夜裏響起。不過這樣的聲音并沒有持續很久,吃飽後的玉犬輕輕搖着尾巴。
一臉緊張的男人只覺得身邊陰恻恻的,他咽了咽口水,幹巴巴道:“怎麽了?”
禪院惠将手裏的短匕首塞回005口中,操控着玉犬重新化為影後,又輕描淡寫道:“沒事,事情已經結束了。”
“就、就這樣就結束了?”男人一臉茫然。
沉默寡言的人并沒有回答他,不過從他那身與衆不同的裝扮、生人勿近的架勢就能看出,這個人一定是很靠譜的人!
005蠕動着,攀爬上禪院惠的肩膀。他嘟囔一句:〖只是這樣的測試,還真是簡單的不可思議。〗
扭頭對上那張皺巴巴的臉時,禪院惠依舊帶着些嫌棄,雖然現在的005很方便,但是改變不了他醜的事實。
〖不會這樣簡單的。〗禪院惠簡單的回答一句,步伐沒有半分猶豫的走到路燈底下。
長長的一段路上沒有任何遮擋物,兩路旁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線,隐約還能看見飛蛾繞着燈飛投下的影子。
夜晚很安靜,所以那一聲機車啓動的聲音,在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紅色的車尾燈亮起,不遠處的人騎着機車靠近,帥氣的一個甩尾後停下。
将頭盔摘下後,那頭金發利落的甩動。來人一身緊身衣,勾勒身體曲線的同時,又顯得那副身軀很有爆發力。
金發女人一手抱着頭盔,勾起一個笑容的同時又上下打量:“禪院惠?”
禪院惠也打量着面前人,他颔首應答:“是我。”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這樣的問題,在初次認識的情況下還是太過于唐突了。黑發青年面不改色,并沒有開口回答。
“連自己喜歡什麽樣的女人都不知道的話,那可太無聊了。”九十九由基一手撐着機車,站起身來,“不過你這種長得漂亮的,應該會得不少女孩子喜歡。”
輕嘆一聲後,對于前來“刁難”的人,禪院惠有些無從适應。他有想過要打一架或者證明什麽,但卻沒想到會被這樣的問題問住。
“這是個人隐私。”板着臉回答後,禪院惠看見面前人大笑起來。
九十九由基搖了搖頭,攤開雙手道:“真是無趣的回答,不過——”
“你合格了。”
〖就這?〗005疑惑道,〖真搞不懂,那些高層居然這樣容易就放過了你。〗
〖當然不會。〗禪院惠垂下眼眸,〖只是因為面前這人的性格原因吧,她似乎也不滿那些高層。〗
考核自然不是袚除咒靈,或者說考核的核心并不是實力,而是他的存在是否會威脅到那些高層。
美名其曰咒術師要保護普通人,但身居高位的人,在憂心普通人安危之前,還是更多的會去擔心自己的地位會不會被動搖。
能與六眼齊名的十影法,哪怕冠以咒術師的身份,也會讓那些高層所忌憚。
禪院惠不禁有些好奇起來,那些高層為了“管束”他,後續又會做些什麽。
五條悟畢竟是五條家家主,一舉一動都代表着家族和高專。但來歷不明的一個“特級”,可就沒那麽好掌控了。
再次回到高專時,亮着燈的走廊靜悄悄的。不過已經接近半夜,全部都休息了也很正常。
脫下鞋子後,禪院惠朝裏面走去。但就在手觸摸到紙門的同時,細微的聲響也傳了過來。
在意識到是“驚喜”後,禪院惠放棄了防禦。而就在推開門後,禮花炮沖着臉放了起來。
“恭喜!”
房間裏面圍了不少人,愛好熱鬧的熊貓和虎杖站在最前面,一副無比沉浸的模樣。
“沒什麽好恭喜的。”禪院惠一邊說,一邊推開快要擠到臉上的蛋糕。
這種小事沒必要慶祝,更不用擺上蛋糕,這一切都是因為某愛好糖分的成年人私心。
雖然極力板着臉,但很快在拉攏下,禪院惠也坐了下來。甜膩的奶油在嘴裏化開,這種味道是少有的體驗。
但意外的還不錯。
“所以,禪院之後就是我們的老師了嗎。”借着空閑時間,虎杖悠仁将大家的疑惑問了出來。
話題的主人公正拿着一張白色手帕,仔細擦拭着臉上被故意蹭到的奶油。而他身邊的白發青年,則舉起手一副期待模樣。
“對哦!”五條悟代為轉達,“是不是很期待?”
“哦哦!很期待啊。”熊貓和虎杖均配合的喊了起來。
其實成為正式咒術師不過第一步,成為教師還需要得到校長的批準、聘任。但這些在五條悟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鬧玩過後,通過猜拳的方式決定了誰打掃房間。禪院惠順手将帶出來的一塊蛋糕擺在身邊,順勢就在走廊上坐了下去。
〖給我的?〗005有些意外,他已經做好了被嘲笑自作多情的打算了。
但擡頭看着天上明月的人,只輕聲“嗯”了句。
〖你的眼睛都快要挪不開了,有那麽喜歡嗎。〗禪院惠轉頭看去,看着蠕動着005片刻後又移開視線。
太醜了。
系統不需要有這種多餘的設定,但作為系統他能品嘗到味道。因此別扭一陣後,005還是沒有拒絕。
一人一系統就這樣心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直到走廊那端傳來細碎的聲音。
那人站在柱子前面、牆壁後面,燈光和月光都照不到他,不過朦胧的光線,依舊可以看清楚他的身形。
“要聊聊嗎。”禪院惠看了片刻,主動開口道。
躊躇許久後,那人這才走了過來。如出一轍的臉上,是一個略有些局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