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摸頭了
第八章 被摸頭了
“師兄,你……你有事?”
洛淮洲盯着聞弦,慢慢笑了一聲:“你很怕我?”
聞弦吞了口唾沫:“不,不怕……”
不害怕那是假的好嗎!
平心而論,這家夥雖然生了副不錯的皮囊——以聞弦的審美來看甚至還有些禁欲清冷,可這一臉醞釀着陰謀詭計的模樣,實在讓人不敢直視。
“師尊最是溫和寬容,讓他處置謝淵,頂多就是關幾天禁閉抄幾卷經書。”
聞弦:“所以師兄打算先下手為強嗎?”
洛淮洲思索片刻,最終搖了搖頭:“現在動手過于顯眼,罷了,看來暫時是奈何不得他了。”
他看向聞弦:“你為何不問我針對謝淵的原因?”
聞弦:“這個,還有問的必要嗎……”
你都嫉妒得變形了诶!
當然,這種話是不能對外說的,聞弦想了想,“謝淵來歷不明,師兄數次懷疑,肯定為了青玉峰着想。”
“你明白就好。”
聞弦:“……呵呵。”
眼前的少年一襲奪目的紅衣,唇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分明是了然,卻故作不知,透出點狐貍般的狡黠。
生平第一次,洛淮洲覺得他沒有平時那般愚蠢煩人。
他忽地伸出手,揉了揉聞弦的腦袋。
聞弦瞪大雙眼,一瞬間大腦空白,直接僵在了原地。
洛淮洲收回手,嗓音淡淡:“回去休息吧,你剛剛被天雷劈過,注意自己的身體。”
聞弦捂着被他碰觸過的頭頂,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剛剛不是在做夢吧?
最讨厭和別人——除林見微之外——有肢體接觸的洛淮洲,竟然主動摸他的頭?!
不是他吃錯藥了,就是洛淮洲ooc了。
聞弦回到寝居,那股陰沉的觸感仍舊揮之不去。
他将被子拉過頭頂,在後背的惡寒與不适中逐漸睡了過去。
洛淮洲對着朦胧的月光,翻看着手裏的淩波草。
月光下的淩波草被靈氣環繞,一看便知不是俗物。
當時局面混亂,林見微與七星府弟子纏鬥,這株淩波草就落到了他手上。
一想起謝淵得意的面孔,以及林見微時刻圍在他身邊噓寒問暖的模樣,他的內心便蹿起一道無名惡火。
嫉恨和厭惡交織,如同密密的小蟲齧咬着他的肺腑。
他自幼無父無母,靠在人間乞讨為生,若不是林見微見他孤苦無依,将他救回青玉峰,今時今日,恐怕他還在人間的泥沼中摸爬滾打。
其實,他當初本來是打算拜林見微為師的。
他曾經在林見微座下待過一段時間,誰曾想,待得時間越久身體就越差勁,後來竟然到了無法修煉的地步。
他奄奄一息之際,林見微強行敲開碧清仙尊的大門,讓他拜碧清仙尊為師。
為此林見微爬了三千級天梯,搞得自己傷痕累累不說,甚而還落下了病根。
當時尚且年幼的洛淮洲就在心中暗暗發誓,此生此世一定要報答林見微的恩情。
碧清仙尊高明大義,對他也頗為優待,他的心中卻始終難忘林見微。
後來碧清仙尊又收了聞弦為徒,那個不到他膝蓋高的小屁孩,整日纏着他讓他教授心法劍法,煩得他恨不得将聞弦丢出青玉峰,更加懷念起紅月宮的清靜。
如今一個身份來歷皆成謎的謝淵竟然成了林見微的徒弟,獨得林見微的優待偏愛,他怎能不記恨?!
謝淵身負重傷,沒有淩波草,一時半會兒好不了,這麽好的聖物用來救治他也是浪費,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洛淮洲垂下眼眸,眼前閃過一抹赤影。
忽然之間,桌案上放的一座白玉鐘自動響了起來,叮叮當當的鐘聲四散,洛淮洲有些訝然:“師尊這麽快就出關了?”
紅月宮中,謝淵躺在床上,望着面前忙碌的白影。
“我說,淩波草到底去哪裏了?”
他的語氣輕佻散漫,絲毫不見白日的恭敬。
“我在找。”
“你最好快些,要是延誤了本尊的大事,本尊絕對讓你死得很難看。”
林見微身形一滞:“……知道了。”
謝淵舉起手指,挑釁般晃了兩下。
“你沒有耍什麽花樣吧?本尊警告你,你肩上那枚淫紋可不是鬧着玩的,要是讓本尊發現,你就等着身敗名裂吧。”
林見微按住被燙上火紅烙印的肩膀,勉強擠出一絲讨好的笑:“魔尊放心,我絕對不敢耍花樣。”
“你乖乖聽話,本尊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幾天。”
他翻了個身,不滿地嘟囔:“早日找到淩波草,本尊也好早些回去,本尊可不想再跟你演那些師徒情深的戲碼了。”
林見微看着他的背影,眸底劃過一絲鋒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