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師兄的秘密

第十八章 和師兄的秘密

聞弦簡直懷疑他聽錯了。

陰險狡詐的大反派怎麽可能露出如此脆弱無助的神情?一定是他在做夢。

他遲疑不決地走到床邊。

洛淮洲嘴唇發白,額頭布滿冷汗,身子似乎還在發抖。

“你該不會是……被誰奪舍了吧?”

聞弦試了下他的額頭,溫度燙手。

“再這麽燒下去,燒成傻子就壞了。”

他曾經就見過因為長時間高燒不退而變成傻子的人。

聞弦左右環顧,打算給他敷塊冷帕子。

誰知洛淮洲預感到他要離開,倏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指尖發白。

聞弦只好安撫他:“好好好,我不走,你別抓得這麽緊,我會疼的。”

他嘗試着讓他緊繃的神經放松,洛淮洲呼吸急促,聞弦一時有些無措。

對了,洛淮洲不是喜歡林見微嗎,不如找林見微照顧他,也能趁機培養下他們的感情。

“師兄你乖乖的哦,我這就去找你最喜歡的林師叔。”

聞弦拍拍他的腦袋,抓起一只毛筆塞到洛淮洲手裏,迅速推門離去。

聞弦剛走到紅月宮門口,謝淵的聲音傳來,他的腳步頓時變得遲滞。

“你怎麽又回來了?”

“弟子寝居怎比得上仙尊的大床,我睡不慣所以回來了,仙尊應該不會在意我暫住一夜吧?”

聽着那二人的喁喁私語,聞弦躊躇片刻,轉身就走。

師兄啊師兄,別怪我不幫你,誰讓他們兩個人是官方cp呢,挖牆腳這件事還是日後再打算吧。

聞弦回到自己的房間,擡眼一看,差點沒吓死。

洛淮洲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直挺挺站在門口,遠遠望去活像只凄慘的鬼魂。

雖然是夏夜,但冷風吹襲,寒意依舊刺骨,他只披着一件薄薄的外衫,就那樣等着他。

聞弦情急之下,音量也不由自主提高了:“我不是說,讓你乖乖等着我嗎?我又不是抛下你不管了。”

“你說過,你不會離開的。”

聞弦氣結:“是,我是說過,我這不是有事情嗎?你就不能聽點話?”

“我聽你的話,可你每次都騙我。”

莫名的,他的嗓音有些委屈。

聞弦:“我幾時騙過你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洛淮洲咬着後槽牙,眼裏刻滿清晰的血痕,乍一看十分唬人。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壓抑着一些格外沉重的,能将他壓垮的感情。

聞弦擡腳越過門檻,洛淮洲攥住他的衣袖。

“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

“以後,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保證。”

“這都哪跟哪啊。”

聞弦直犯嘀咕,但見洛淮洲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也不好過分苛責。

這家夥估計是燒傻了。

他總不能跟病人計較。

洛淮洲又念叨了些亂七八糟的,然後便失去了意識,一頭栽倒在他懷中。

聞弦:“……”

此時此刻,他很想搖醒洛淮洲,問問他暈過去之前能不能想想自己的體重?

聞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去,扔到床上便不管了。

困意襲來,他趴在床邊,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

謝淵将發生的事告知林見微,包括他重傷了洛淮洲的事。

“你傷了洛淮洲?”林見微詫異不已:“你一魔界之人,不隐藏身份,反倒對仙門弟子大打出手,就不怕他告到碧清仙尊那兒去?”

“怎麽,你這個做師叔的,不擔心擔心自家弟子,反倒替我這個魔族禍患操心?”

“你少跟我油嘴滑舌,你的身份一旦敗露,你也會拉我下水。”

“聰明。”

“聽聞青玉峰的林見微品性高潔,心腸慈憫,現在看來,傳言終究是傳言。”

林見微冷冷剜了他一眼。

“你去看看洛淮洲,順便再打探一下淩波草的下落。”

“我不會供你驅使。”

林見微撫上肩頭,眼裏的意味不言而喻。

謝淵輕笑。

“你以為,解開了淫紋,我就沒有其他拿捏你的手段?”

“你不怕我把這個東西交出去麽?”

林見微掃了眼他放在桌上的東西,神情瞬間大變。

謝淵将東西收回衣袖,托腮輕笑:“這下你願意替我做事了吧?”

“好,我答應你。”

林見微蹙眉:“只是倘若他問起我怎麽知道他受傷的事,我該如何解釋?”

“實話實說。我與他切磋,他因不敵而傷于我手,你擔心不過來看望他。”

他頓了下。

“林仙師,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別想着耍花樣,否則的話……”

謝淵的手滑進他的胸膛,用力揉捏了兩把,林見微變了臉色,頰上浮起羞惱的緋色。

……

洛淮洲從昏迷中醒來,已是翌日清晨。

他望着頭頂的天花板,失了片刻的神。

他仿佛做了個很悲傷的夢,大抵是關于林見微的。

只有林見微的一舉一動,才會讓他有如此大的情緒反應。

他緩緩坐起,受過傷的身體不比從前,動作遲緩了許多。

聞弦趴在他的身邊,睡得正沉。

少年濃長細密的鴉羽輕阖,細膩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白瓷,讓人很想伸手觸碰。

熹光在他的臉上流轉,洛淮洲徐徐俯下身,那張臉越放越大——

猝不及防的,聞弦睜開了眼睛。

洛淮洲表情凍結,聞弦揉揉睡眼,似乎并沒有看見他的尴尬時刻:“你醒了?”

“嗯。”

“昨天晚上的事情……”

聞弦拍拍胸脯:“師兄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聞弦說完沖他狡黠一笑。

洛淮洲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

“這幾天你就住在我這裏吧,師尊那裏有我替你遮掩,對了,我從千師叔處要了些傷藥,你先用着。”

“多謝。”

聞弦:“這都是我該做的。”

說完後,他才後知後覺,是不是應該跟他要點好處?

比如說讓他立個誓約,發達以後認他做爹啥的……

現在說會不會太遲了?

洛淮洲察覺到聞弦的視線,忽地轉首,聲線裏的涼意如一捧寒雪。

“師弟,昨日的事,希望你就此忘記。”

“如果你時時挂在嘴上,我會很煩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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