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受困

第二十章 受困

洛淮洲又在聞弦房中修養了幾天,期間除了上藥送飯外,聞弦再未與洛淮洲有過任何交談。

即使是送飯,他也只是極冷淡的“喂”一下,上藥時也絲毫不顧及他的傷處。

洛淮洲對此哭笑不得。

等過些時日,再尋一些稀有的藥材哄他好了。

在他養病期間,青玉峰發生了諸多大事。

第一便是,林見微長跪三天三夜,終于跪軟了碧清仙尊的心,謝淵成功入門,

聽聞消息時洛淮洲的表情簡直要殺人,聞弦吓得整整一天沒敢跟他獨處。

碧清仙尊有難以望其項背的修為,亦有一顆純淨無暇的慈悲之心,原著中除了林見微,要屬碧清仙尊最為偉光正。

在聞弦看來,他就是太善良,簡直是世上少有的聖父。

要不怎麽會被洛淮洲煉成爐鼎,吸幹功力後凄慘死去。

當然,這也怪不得碧清仙尊,和洛淮洲相處十幾年,誰能看透他的人皮下藏的是怎樣一顆心呢。

第二則是,碧清仙尊與司刑閣商定了七星府弟子之罪,不日将由人親自押解那幾個弟子回去。

七星府承諾會做出賠償,亦會昭告修真界,向青玉峰致歉。

再見到謝淵時,謝淵神清氣爽,穿着青玉峰弟子的服飾,和往日的陰郁冷厲大相徑庭。

不僅治好了舊傷,順利潛進青玉峰,時時都能看見洛淮洲的臭臉,謝淵自然是狠狠揚眉吐氣。

相對應的,洛淮洲就沒有那麽痛快了。

聞弦整日與他相對,只覺得寝食難安。

他真怕洛淮洲突然暴走,趁哪天他睡着了,将他剁成十八塊練手。

這日他剛從房裏出來,就見洛淮洲急匆匆前往某個方向。

本着完成任務的心态,聞弦叫住他。

“師兄,你這是去哪裏?”

洛淮洲将他打量一遍,露出一個稍微柔和的表情:“你要跟我一起嗎?”

聞弦:“那好吧。”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洛淮洲的神情格外瘆人。

他亦步亦趨跟上洛淮洲,洛淮洲一路直入紅月宮,躲到一片茂密的紫藤花樹下。

聞弦後知後覺:他們這是在偷聽?

“師兄我們這樣……”

“閉嘴。”

“要是被發現了……”

洛淮洲一把堵住他的嘴,聞弦“唔唔”兩聲,放棄了抵抗。

他沒有什麽好名聲,被發現了丢人的也是洛淮洲。

洛淮洲放開他,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掌心停留的細膩觸感久久不散,洛淮洲看着手掌有些失神。

不多時,林見微走到紫藤花樹下,後面緊跟着意氣風發的謝淵。

見洛淮洲不知在發什麽呆,聞弦立馬踹了他兩腳。

洛淮洲:“……”

怎麽感覺聞弦比他還積極?

謝淵青衣黑發,束着金環,肩寬腿長,将弟子服飾撐得潇灑英朗,氣勢十足,和白衣飄飄的林見微站在一起,好比一對璧人。

聞弦都想磕cp了。

他看着前面的洛淮洲,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心裏積攢的那點怒氣煙消雲散,看在洛淮洲也算對他有情義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他。

“服用了淩波草以後,你覺得身子恢複得如何?”

聞弦一個咯噔。

林見微果真把淩波草給了謝淵。

這下子洛淮洲估計得氣到原地爆炸。

“淩波草果然對我的傷勢有奇效,這回多謝林仙師。”

“不對,以後該叫師尊了。”

謝淵挑唇,走近林見微,雙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讓師尊委曲求全,向洛淮洲求藥,委屈師尊了。”

“我會好好補償師尊的。”

林見微略有不适,打算拂開他的手,卻被謝淵反手捉住。

“師尊這麽急着躲做什麽?”

謝淵呼吸炙熱,貼近林見微面孔:“弟子又不會吃了你。”

洛淮洲咬住後槽牙,指骨攥得咯吱作響。

聞弦直看得腳趾摳地。

原書裏的工業糖精也太膩了!

他錯了!他剛才不該磕他們兩個人的cp的!

他試探着扯了扯洛淮洲的衣襟。

“師兄,那個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聞弦的目光格外真摯。

“這種景象對你我的身心都是一種折磨。”

洛淮洲站直身子:“你覺得林師叔和謝淵如何?”

還能怎麽看?

山岳都要為他們的愛情倒塌,洪湖都要為他們的羁絆幹涸的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師叔清雅出塵,謝師兄相貌堂堂,十分般配。只不過,在我心目當中,還是師兄你更和林師叔登對。”

聞弦小心翼翼說完,洛淮洲那張臉更臭了。

“你在撒謊。”

聞弦:“我沒有!我發誓!”

洛淮洲直接與他擦肩而過,聞弦只得緊跟上去:“師兄,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猛然間,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肆虐的黑氣鑽出地底,迅速織出一個陰暗的囚籠,将他們二人困在其中。

聞弦大驚失色:“怎麽回事?!”

他在大面積的黑暗席卷時死死抓住旁邊的支撐物,直至暗影散去,眼前現出一副完全陌生的場景。

密林陰翳,殘鴉飛舞。

入目皆是帶着森涼寒意的巨樹,巨大的枝桠伸向雲端,人身處其間,渺小如蝼蟻。

聞弦暈暈乎乎,猶墜夢中:“這裏是哪裏?”

“放手。”

聞弦這才驚覺,他就差沒把整個身子都挂在洛淮洲腰上,吓得他一把撤回手。

洛淮洲環視四周,皺眉:“魔瘴?”

聞弦一臉不解:“什麽意思?”

“魔族人釋放出的幻境,在規定時間裏不離開,就會被絞殺殆盡。看樣子,謝淵察覺到了我們。”

聞弦面如土色:“那我們還能逃出去嗎?”

“我可以,但是你……”

洛淮洲涼涼地掃了他一眼。

……聞弦立即死死揪住他的衣袖。

洛淮洲:“我早就告訴過你,要刻苦修煉功法,你卻整日貪玩,如今落到這般境地,又要我費力。”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出去,教訓的事留着日後再說好不好?”

說完,聞弦像是想到了什麽,反問道:“你不會丢下我吧?”

他捏着他的衣袖一角,濕漉漉的眼神宛如害怕被丢棄的小狗。

洛淮洲忽地起了玩弄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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