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小域?”溫柔尋聲望去, 少年眉眼清俊,白衣黑褲更将他襯得氣質幹淨,似玉做的人。

溫柔腳步一轉, 向着他的方向跑去, 驚喜道:“你怎麽來了?”

少年最近忙着培訓,吃住都在縣城的宿舍,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人影了。

“知道姐姐在這裏比賽, 就過來看看你。”

“那你今天能跟我一起回去嗎?”

沈域搖頭, “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結束培訓,今天只是抽空過來。”

“那你有沒有吃好呀?這裏夥食怎麽樣?還有還有, 最近氣溫開始降下來了, 你被子夠不夠厚?衣服帶夠了嗎?”

雖然這些問題早在少年出發之前就确定過了, 卻還是忍不住反複詢問。

沈域也不嫌煩,唇角微勾看着她的眼神裏充斥着無限的柔軟。

耐心等她問完, 才開口道:“吃的還行,不冷,衣服帶夠了。”

“就是有些想姐姐了。”

溫柔心裏一軟,随之而來便是歉疚, 在他來城裏之前還說會來看他的, 結果因為忙着比賽忘記了。

還帶的他抽出時間出來見她,“過幾天我帶阮姨來城裏看你怎麽樣?剛好楓葉紅了,我們就當秋游了。”

沈域點頭,“後天我能抽出時間。”

這就是要陪她們一起的意思了。

“好, 就後天!”做好約定才其惡羣幺五爾耳企污兒扒亦整裏上傳算彌補了一點溫柔的小愧疚。

這才想起她的喜訊,激動道:“差點忘記了, 嘻嘻~猜猜我得了第幾名?”

“第一名。”

溫柔嘆了口氣,秀氣的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一點游戲體驗感都沒有。”

居然這麽容易就猜到了。

“因為相信姐姐啊,在我心裏,你就是最好的。”

少年語氣篤定,眼神真摯,把溫柔說的紅了臉,擺手道:“也沒有啦,就是運氣好罷了。”

突然想起被她遺忘在一旁的江少昂,溫柔扭頭看去,男人眼裏的怨氣都快沖破雲霄了。

“那咱們就先不聊了,江少昂還在等我呢,後天見啦~”

“好,姐姐注意安全。”

“嗯,你也趕緊回去吧。”說完就轉身朝着江少昂那邊跑去。

行到半路腳步頓住,轉身一看,沈域果然還站在原地沒走,溫柔沖他擺擺手,“快回去吧!”

“我等姐姐走了再走。”

少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一路小跑到男人的面前,不知道說了什麽,三兩句就讓帶着怨氣的男人眉開眼笑了。

之後坐上男人的自行車後座,慢慢駛離了他的視線。

……

拿了公開課比賽的第一名,回到學校以後溫柔自然是被嘉獎了一通。

往年拿第一名的基本上都是縣城的老師,他們鄉鎮不說陪跑,基本上也就是個安慰獎。

現在第一名被他們竹葉小學的代課老師拿了,可算是狠狠給他們長了臉。

校長還提前跟溫柔透露了年底的轉正名額大差不差就是她的了。

能轉正當然很好了,不僅工資待遇也都會提升,也算是對溫柔的認可。

但最終人選還沒出來,她就沒有聲張,每天該怎麽上班就怎麽上班,沒什麽心态上的變化。

第二天要去城裏看楓葉,下班以後溫柔打算先去找阮安雅,商量一下行程。

卻在快到沈家小屋的時候溫柔腳步一頓,閃身藏在了大樹後,沈家小屋附近正站着一個行為鬼祟的矮胖男人,看起來像是來這個地方散步的樣子,眼神卻總是不自覺的往小屋那邊瞥。

也不是溫柔敏感,而是這裏地勢偏僻,很少有人會往這邊散步,這個男人在這個時間段跑過來,目的絕對不純。

小偷?

應該不是,杉樹大隊誰人不知沈家的底細,便是要偷也不至于來他家偷東西。

那就是有別的企圖了,溫柔決定暫時先按兵不動,藏在暗處等那個可疑的男人離開,在外面轉了一圈換了個路線才去了沈家小屋。

進門的時候阮安雅正在做針線活,面色平靜淡然,應當是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溫柔收斂神色,打算暫時先瞞着她,若真是個烏龍,就不用讓她白白擔驚受怕了。

“阮姨您又不乖,現在光線不好,做繡活多傷眼睛呀。”

阮安雅淺淺一笑,“就差一點了,想把它做完。”

說着站起來将手裏的布料攤開,一件水綠色的改良款旗袍裙就出現在溫柔眼前。

精致的刺繡配合着點點翠柳,大氣簡約的同時又不失韻味。

溫柔眼睛一亮,驚嘆道:“這也太美了吧!”

“試試吧,看看大小合不合适,我可以現給你改。”

“這是給我做的?”

“喜歡嗎?”

溫柔點頭如小雞啄米,聲音甜滋滋的如淬了蜜,“喜歡!”

“那快去試試吧,明天正好可以穿出去賞楓了。”

溫柔有點感動,原來阮姨加班加點的趕進度就是為了讓她能在出去玩的那一天穿上。

也不推辭,直接去阮安雅房間将裙子換上。

“當當當,好看嗎?”溫柔原地轉了一圈,最終以一個優雅的舞蹈動作結尾。

青蔥的水綠色将溫柔襯得膚白勝雪,旗袍裙是微修身的設計,顯的腰肢更加柔軟纖細,竟不盈一握,玲珑的曲線出落的娉婷袅娜,是獨屬于少女的芳華。

阮安雅見此滿意一笑,“小柔膚白,水綠色果然襯你。”

“是阮姨手藝高,衣服做的好。”

說着圈住阮安雅的腰,将腦袋搭在她的腹部,撒嬌的蹭蹭,“我媽媽也很會做衣服,要是見了您,肯定跟您特有共同語言。”

“嗚,有點想家了,阮姨今晚陪我睡好不好?看到您就跟媽媽還在我身邊一樣呢。”

看着她的眼神濕漉漉的像一只可憐的小奶貓,阮安雅心裏一軟,便是再懂事早慧,也還是個會想媽媽的小孩兒呀。

心中憐愛更甚,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想媽媽是真,更多的還是溫柔不放心讓她晚上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裏。

現在有個正好的理由,溫柔便順水推舟,讓阮安雅陪着她去知青宿舍睡,若是有個萬一,知青點的男知青們可不是吃素的。

洗漱完的阮安雅讓溫柔一時有點恍惚,自從将化妝品給了她以後,這還是幾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她卸妝的樣子。

都快忘記了,其實阮姨一直是個大美人來着。

加上這段時間吃好睡好,沒有煩心事,皮膚更顯得白裏透紅。

若溫柔是朵含苞待放的茉莉,清新淡雅;那麽阮安雅一定是開得正茂的牡丹,豔而不妖。

也不知道沈域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男人?他們又發生了什麽樣的故事?

想必長的也很好看吧?不然怎麽會一起生下沈域這麽好看的孩子呢?

“小柔?”阮安雅疑惑道:“發什麽呆呢?”

溫柔不好意思的笑笑,“阮姨太好看了,都把我看呆了。”

阮安雅被她的呆樣逗笑,掀起被子靠坐在床上,“促狹鬼,就會哄人開心。”

溫柔立馬黏過去跟大美人貼貼,“我才沒有哄您呢,就是說了個實話而已。”

“阮姨,您長的這麽好看,一定有很多人喜歡吧?”

“也沒有多少,那時不像現在,哪裏是我想出門就能出門的呢?認識的男人十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溫柔沒忍住問出了她好奇的問題,“那沈叔是個什麽樣的人呢?能被您愛上,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阮安雅眼裏含着她看不懂的情緒,“是啊,很優秀,他很聰明,長的也俊。”

語氣裏沒有懷念與悲傷,反倒包含着一絲淡漠。

溫柔以為是提到了她的傷心事,趕緊打住這個話題,東拉西扯了一些事情,兩人才慢慢陷入睡眠。

翌日清晨,天剛透亮。

溫柔是在熟悉的鳥雀叽喳聲中醒來的,醒來的時候,旁邊的睡塌已經涼了。

伸了個懶腰,汲着拖鞋走出宿舍,外面紅日漸升,微風拂動,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溫柔回到屋子,将昨天阮安雅給她做的旗袍裙穿上,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毛衣開衫。

一切收拾完畢後,就鎖了門朝着沈域家走去。

阮安雅正在竈前忙活,見她要過來,忙道:“早餐在桌子上,你先去吃吧,我随便做些點心,馬上就好了。”

溫柔低頭瞅了下不便幹活的裙子,便聽話的去吃了早餐。

待她吃好,阮安雅也已經将點心裝進了木盒裏,用布包裝好,朝一旁耐心等候的溫柔道:“好了,咱們出發吧。”

溫柔從書本裏擡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您就穿這個去?”

一件半舊不新的深灰色布衣,頭發用一根木簪盤起,是農村六七十歲老人的經典打扮。

哪怕是阮安雅身形氣質俱佳,在這樣的打扮下都未免被襯得灰撲撲的。

“這樣很好,方便。”

溫柔不贊同的搖頭,“這樣不好,出去玩就應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嘛~”

“來吧阮姨,讓我來給您改造一下~”

說完就直接走進了她的房間,裏面的衣服都被挂在一個木制衣架上。

滿目的黑白灰,溫柔挑了半天沒挑到一件稍微好看一點的衣服。

還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有些喪氣的看向阮安雅,“要不阮姨穿我的衣服吧?”

她們身形相似,還真不是不可以。

看她有些顧慮的樣子,“您放心吧,就是稍微打扮一下,不會多出格的。”

阮安雅終于松了口,走到床邊将遮着的布料掀開,“這是我以前的衣服,應該還能穿的下,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這些衣服都是她裝瘋賣傻之前做的,後來發現“美麗有罪”,就将它們壓了箱底。

本來都忘記了它們的存在,前段時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卻突然翻了出來。

不知抱着什麽樣的心理,她沒有将它們繼續放回去,而是洗曬幹淨以後,挂了起來。

或許冥冥之中,就是為了今天吧。

這些衣服的樣式就好看的多了,溫柔很輕松的就選了一條白色的長袖連衣裙,外搭一件經典款卡其色風衣。

顯得簡潔大方,又不過度惹眼。

掩蓋容貌的妝還是得化,卻也有所改變,換了個黃二白色號,眉毛加粗上挑…

一通操作下來,阮安雅就成了一位看起來氣質出衆,容貌中等的飒爽女性。

雖不及她本來面貌的十分之一,但也不會成為讓人忽視的存在。

阮安雅也很喜歡這樣的自己,只是改了個妝容,就能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真是再好不過了。

一切準備就緒以後也才剛好七點半,兩人提着裝着食物和水的包裹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江少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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