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丢面

第120章  丢面

“大太太請留步,二奶奶已經歇息了,您有什麽事,可以明兒個再來說。”秋月攔下了大太太。

只是她剛說完,大太太就甩了一耳光過來,秋月瞬間懵了。

“這裏是宋府,不是你們江府,我要來就來,還輪不到你說話。”張氏早就不滿春熙苑的人,“我是長輩,她是小輩,就算是睡下了,也得給我起來。還沒聽說過,誰家兒媳像她這般沒有規矩。”

張氏剛說完,王嬷嬷一把推開了秋月,“閃一邊去,好狗不擋道。”

秋月眼眶濕紅,臉頰火辣辣地疼,瞧着大太太帶着人就要沖進去,她還是跑上前攔住,強忍住淚水,“您打奴婢一巴掌,奴婢認了。但您這般闖進來,總要有個說法吧?”

“還好意思要說法?”張氏氣憤道,“若不是你們做賊心虛,怎麽一直攔着我?快給我閃開,我倒要看看,你家主子在藏什麽東西!”

幾個婆子過來壓住秋月,屋裏的江芸娘聽到動靜,帶着人走出來。

看到被按住胳膊的秋月,江芸娘沉下眸子,“不知母親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張氏眼神發狠,“我為了什麽,你心裏不清楚嗎?你不想文翎高中,特意讓人給文翎吃活血的東西,害得文翎一直不能好。你好歹毒的心啊!”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江芸娘道,“母親說是我幹的,得拿出證據才行。你沒有人證物證,就跑到春熙苑來鬧,你得給我一個說法才是。”

“你還好意思找我要說法,明明是你害了文翎,來人啊,給我搜!”張氏認定是江芸娘幹的,只想着快點找出物證,好處置江芸娘。

江芸娘厲聲道,“都不許動!”

她往前走去,“母親要搜也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沒搜到東西,可別怪我了。”

“二奶奶,您還是認了吧。”王嬷嬷冷哼一聲,“是不是您做的,您心中有數,別真的搜出點什麽來,弄得您面上不......诶,你怎麽敢打我?”

在王嬷嬷和其他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江芸娘又擡手打了王嬷嬷一耳光,非常清脆的一聲,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到了。

王嬷嬷是張氏身邊最得力的人,打了王嬷嬷的臉,就是在打張氏。

“打的就是你,我與母親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江芸娘給孫嬷嬷使了個眼色,孫嬷嬷把秋月拉了回來,“你們幾個都看仔細一點,跟着一塊搜,我倒要看看,母親能在我院子裏搜出什麽來?”

她讓人搬來椅子,坐在了門口。

張氏氣鼓鼓地看着江芸娘,心中認定能找到物證,“你別太得意了,待會找到東西,就是開祠堂休妻,你們江家都不敢說一個字。”

“母親放心,你要是能找到什麽,我自請下堂,都不用你麻煩。但是母親別忘了,想大房不好的可不止我一個,宋家還有好些人盼着大房不好。您是沖動上頭,只想到了我。不過這份委屈,我可不打算受。”看到孫嬷嬷跟着張氏的人出來,江芸娘起身問,“搜出什麽東西了嗎?”

“沒......沒有。”王嬷嬷心虛地朝主子瞥了一眼。

張氏急了,“怎麽可能沒有,都找仔細了嗎?”

王嬷嬷也覺得不可能,就算沒有害二爺的藥,但能找到其他把柄也好,奈何什麽有用的都沒找到,哭喪着臉道,“裏裏外外都找了幾遍,連秋月幾個的行囊也看了,确實......沒找到任何東西。”

聽到這話,張氏站不住了。

她怒氣沖沖地過來搜院,卻什麽都沒有找到。

到了這會,張氏才意識到江芸娘說得對,是她沖昏了頭,最想看大房倒黴的是二房。就算江芸娘心思不在文翎身上,但江芸娘好歹是大房的人,若是大房有個什麽事,江芸娘也逃脫不了。

對上江芸娘得意的目光,張氏慌了,只是她剛張嘴,江芸娘便開口道,“解釋的話,母親還是留到老爺子那說吧。”

平白無故被冤枉,秋月還挨了一耳光,江芸娘可不會善罷甘休。

“江芸娘,你......你至于嗎?”懇求的話說不出口,話到嘴邊,成了質問。

“當然,母親不是早就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您還是想好說辭吧,我反正是要去惠安堂哭一回。”江芸娘說完就帶人去惠安堂。

這個時辰,老爺子和老夫人都睡下了,等他們聽到院子裏的哭聲,都皺起眉頭。

宋老爺子更是不耐煩,“又怎麽了?”

“是二奶奶來了,跪在院子裏,讓您替二爺休了她呢。”伺候的人道。

“休什麽休?她才剛被接回來,若是這會又被休,別人怎麽想我們宋家?”宋老爺子打發道,“你去和她說,有什麽事明兒再說。”

這會子,宋老爺子不想起來。

但宋老夫人樂意看大房的熱鬧,帶着人點了燈,把江芸娘叫到正廳去。宋老爺子聽着外邊的動靜,不得不起來了。

江芸娘到了正廳,當即跪下哭訴,“我也不怕被祖母笑話,但我是真待不下去了。婆母如此羞辱我,我真的委屈。前些日子二爺到江家請罪,我還以為二爺對我回心轉意,誰曾想還會有這種事......”

她哭訴着不滿,等張氏趕到的時候,江芸娘說得差不多了。

宋老爺子厲聲讓張氏跪下,張氏管家多年,在宋家也是個得臉的主子,聽老爺子讓她跪下,瞬間紅了臉。

“我的話,你都不聽了嗎?”宋老爺子本就煩躁,看張氏這般模樣,更加生氣。

張氏膝蓋一軟,還是跪下了,“父親,兒媳真沒......”

“你就閉嘴吧。原先看你是個會管事的,我還挺滿意的。可從江氏進門起,你就處處為難,有你這麽當長輩的嗎?誰家婆母像你這般,日夜盼着小輩不好?”宋老爺子對張氏是真的不滿,同時也要安撫江芸娘,以防江芸娘又回娘家,“什麽也別說了,你自個兒去祠堂跪一晚上,好好想想怎麽當一個長輩。”

說着,老爺子朝江芸娘看去,若是江芸娘還不滿意,他便一塊罰了。

江芸娘懂得見好就收,“既然祖父都這麽說了,孫媳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不過母親到底年歲大了,讓她跪祠堂是不是......”

“沒什麽不好的。”這次是宋老夫人開口,她早就想整治張氏,借着這個機會讓張氏丢人,又能讓張氏徹底記恨江芸娘,“我們年歲大了,遲早有天照看不了宋家。張氏你是長房長媳,以後身上的擔子可重着,去祠堂好好想想以後要怎麽做人做事。”

擔子兩個字,宋老夫人特意加重語氣,這是說給老爺子聽的。

這段日子,宋老爺子本就不滿意宋文翎,加上張氏又如此亂來,心中對大房更加不滿意。

兩位老的放下話就走了,他們上了年紀,沒那麽多精氣神。

江芸娘緩緩起身,看邊上的張氏握緊了拳頭,幽幽地道,“母親是當家主母,明兒個一早,全府上的人都會知道您被罰跪祠堂,往後誰還會信服您呢?”

“江芸娘,你別太得意了!”張氏咬牙道。

“今兒的事,就是給您一個教訓,做事別太沖動了。至于您要說以後的事,那就等以後再說,誰也不知道往後是個什麽發展,畢竟二爺身上的傷還沒好呢。”江芸娘句句在戳張氏痛處。

等出了惠安堂,孫嬷嬷有些擔憂。

江芸娘說是故意的,“我就是要激怒她,讓她恨不得我去死,這樣才會創造機會。嬷嬷,我在宋府已經鬧過一次,但你看我父親,至今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我指望不上江家的。”

“那還不是有夫人嗎?”孫嬷嬷道。

“母親心思沒那麽多,讓她為我去争,只會頭破血流,還是我自個兒來吧。”江芸娘眸光堅定,她必定要看宋家付出代價。

主仆打着燈籠往回走,鬧了一夜,都有些累了,行到拐角處,孫嬷嬷看到一個黑影,吓得忙拉住主子的手,“誰在那裏?”

江芸娘也被吓了一跳,等黑影走到月光下,看清來人,她才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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