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見面
見面
“啊啊啊啊啊!”
殺馬特頭子叫聲凄厲響徹整個胡同巷子,付臻有些奇了,一個男人的音域居然可以這麽廣,叫得這麽高。
他叫得凄厲,但蝴。蝶。刀只是在距離他裆部一厘米處停下來。
付臻有些好笑地将蝴。蝶。刀丢在他身上,從半蹲慢慢站起來,“刀沒開刃,不用緊張。”
一聲警笛由遠及近,兩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小跑着趕過來。
“不許動!”
民警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個殺馬特,又看了看氣定神閑的付臻,心下有了判斷,“和我們回派出所走一趟。”
付臻點點頭。
花夏小跑着走過來,一來就見民警要帶付臻走,人都傻眼了,“警察叔叔,抓錯了!這是我朋友,是那三個混混要對我朋友欲行不軌……”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人,最後幾個字聲音變得輕極了,夾雜着不明顯的心虛。
民警像是洞察了全局,點點頭道:“小朋友不用擔心,我們只是帶你朋友去做筆錄,這幾個人老慣犯了,我們心裏有數。”
說完,他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個混混,又意外地看向付臻,“學過?”
付臻點頭,沒有否認,“學過一點。”
“還挺能打的,”民警将幾人帶上警車,順口問了句,“學過點什麽?”
付臻想了想,“合氣道,跆拳道,還有散打。”
民警沒說話,将警車門合上,給對方豎起一個大拇指。
真相很明顯,民警調取了沿途監控,判定付臻只是正當防衛,做完筆錄就放他走了。
出來時花夏還等在外面,眼睛有些紅紅的,“我沒想到報警會連累你,你打了他們,身上會不會留案底啊……”
“什麽事都沒有,不用擔心。”
付臻随手攔了一輛車,準備回學校。
花夏得知付臻沒什麽事,松了口氣,跟着付臻一起上車。
只是對方坐在了前排,他就只能選擇坐後排。剛才的事情過去,花夏後知後覺感到興奮,“我們剛剛幹掉了四個混混,好棒!哈哈,我跑到派出所那裏真是太聰明了,那個混混也真是笨,居然還跟過來。”
他突然起身,将頭探到前方來,夾在司機與付臻兩人中間,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好奇地偏頭看向付臻,“話說你真的好厲害啊!”
“看着文文靜靜、瘦瘦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倒,居然能一個人打敗三個人,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付臻沒理對方,恰好到達目的地,他直接付款下了車。
他沒有回宿舍,而是朝着醫務室走。
下午這個點大部分學生都在上課,醫務室沒什麽人,付臻推門進來時,只有一個帶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校醫坐在旋轉椅上研究藥品。
付臻有心懷疑這年頭,當校醫都要過顏值審核。
坐在椅子上的校醫戴着口罩,只能看清上半張臉,露出的一雙桃花眼溫柔似水,氣質清雅,看着很舒服。
校醫聽到動靜看過來,付臻這才注意到對方雖然是桃花眼,但眼瞳卻很黑。
黑得像是濃稠的墨暈染開,一直看着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很容易陷進去。
這樣的眼睛,想必看狗都深情。
付臻視線很直白,沒有遮掩,大大方方盯着對方的臉看。
抛開對美麗事物的欣賞之外,他總覺得這個校醫有點眼熟。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校醫就先一步點頭問道:“請坐,身體有哪裏不舒服?
付臻順着他的視線坐到空着的椅子上,淡聲道:“手肘有些腫痛,不小心碰傷了。”
他主動掀開白襯衫長袖,只見白皙如玉的胳膊紅紫一片,甚至隐隐有發烏的跡象。
校醫看了一眼,點點頭,“你現在是不是有些疼,給你開點止疼藥行不行?”
付臻疑心自己聽錯了,“……你問我?”
校醫悶笑一聲,似乎有些不透氣,修長的手拉扯了一下口罩,“放心,吃不壞身體的。”
付臻現在懷疑招校醫的标準可能只有臉,這人說的話可一點不專業。
他狐疑地看着校醫,就聽見對方一本正經道:“因為才開學,醫務室新購買的藥品很多還沒送過來,這裏暫時只有止疼片。”
這麽一說,付臻算是明白了,合着無論誰來,無論誰生什麽病,能開的藥都只有止疼片,反正止疼片吃不死人。
沒辦法,他最終沒有買止疼片,而是讨了杯熱水,端着紙杯走了。
人一走,狹小的醫務室又恢複了一開始的安靜,只能透過窗外偶爾聽到鳥叫。
醫務室廁所響起沖水聲,一個老态龍鐘的老人走出來,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皺眉道:“祁無庸,讓你先幫我看着,怎麽還穿上我的衣服了,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祁無庸笑着從椅子上站起來,随手摘下口罩,露出清俊的下半張臉,語氣溫潤道:“是有人來過。”
老校醫擺擺手,“我們這兒啊,現在除了止疼藥什麽都沒有,讓他去醫院。”
祁無庸眉眼彎彎,笑容人畜無害,“是這樣和他說的。”
“行。”老校醫邁着慢悠悠的步子,随手給自己泡了杯茶,順帶打開電視機,裏面正好在播放最近大熱的電視劇。
老校醫看了眼電視劇裏演技浮誇的主演,有些樂呵道:“喲,這明星長得和你還有幾分像,我記得好像叫林什麽溪來着,最近還挺火的,小年輕都喜歡。”
祁無庸看了一眼電視劇裏的人,不置可否。
老校醫關了電視劇,轉頭問另一件事,“複學手續辦完了?”
祁無庸點頭,語氣溫柔,“都弄好了。”
“這次不會再走了吧。”老校醫問。
祁無庸回道:“如果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不會了。”
“那就行,”老校醫看着他,長嘆一口氣,“你這孩子,也是不容易,希望別再被那群東西刁難了。”
氣氛一時沉默。
祁無庸沒有再說話,轉頭看向窗外。透着光的濃濃綠茵,順着牆壁爬進來,仿佛萬物都染上了淡淡的綠意。
*
付臻走出校醫室之後,越想越不對勁。
剛剛的人面容看着實在太年輕了,而且如果他沒看錯,對方穿着的白大褂下面,好像是聖光學院的校服。
所以那個人應該不是校醫,可能是故意惡作劇的學生。
付臻毫不懷疑這個貴族學院能有人做出這麽無聊的事。
他才不相信一個相當有錢的貴族學院醫務室,居然只有止疼片賣,這一定是學生的惡作劇。
暗嘆一聲無聊,也懶得回去和那個學生計較,喝完手裏的熱水,他将紙杯扔進垃圾桶,準備出校門去藥店買點活血化瘀的藥。
回到宿舍,付臻拆開跌打損傷膏的包裝,準備擦擦胳膊和小腿,手機驟然響起鈴聲。
他随手接通,将手機放在旁邊,自己則坐在床沿邊擦拭膏藥。
電話那頭傳來優雅成熟的女音,“是付老師嗎?”
付臻原本耷拉着的眼皮驟然掀開,應聲道:“是。”
他之前欠了十多萬,眼下吃飯都成問題,必須得賺外快。
在校大學生賺外快最容易的途徑,就是給人當家教了。
原主是憑自己成績考上聖羅蘭學院的,高考成績相當優秀,寫在履歷上很能看得過去。
付臻原本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張貼了家教啓示,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找上來。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說,“我們想請你輔導一下我的兒子,他現在高二在讀,薪酬不是問題,如果你願意的話,稍後我就将地址發給你。”
付臻自然是願意的,和對方交換了聯系方式,談妥薪酬後約定這周末見面。
請他當家教的也是大戶人家,地點都定在郊區的別墅區。
付臻按了門鈴,給開門的保姆,或許是因為主人交代過,所以她主動問道:“是家教老師?請跟我來,小少爺現在在二樓打游戲。”
他跟着保姆上了二樓,二樓的房間很多,粗略估計有十多個房間。
保姆敲了敲其中一間,沒有回應,她像是習慣般,直接推開了門,果不其然見到林瓊玉在打游戲。
保姆公事公辦道:“小少爺,今天的家教老師來了。”
“知道了!”林瓊玉嘴巴上應着,卻沒有放下游戲手柄,眼睛還專心盯着電視屏幕。
保姆聽到後,習以為常地帶上門把手退出房間。
等到屏幕顯示“通關”的字樣,林瓊玉也沒有放下游戲手柄,而是又重開了一局。
付臻沒有催他,只是将包放在置物桌,從裏面掏出一本小說,坐在椅子上看了起來。
房間裏多了個人,林瓊玉總歸是不自在的,一分神,手中控制的人物就死了,屏幕出現大大的“game over”。他放下手柄,轉頭一看,就見來的補習老師在看書。
看得是一臉認真,渾然進入忘我境界。
心下說來的補習老師也是有夠裝的,在別人家也要看書。他從鋪在地上的波斯毛毯上站起來,走過去準備吓唬一下對方,卻被對方花花綠綠的小說封面吸引。
封面上畫了好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畫風十分古早,人物眼睛都大得驚人,下巴削尖。
他的視線從人物身上挪到書名上,三大魅影公主vs四大冷面王子——這十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林瓊玉:“……”
什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