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1,我很幹淨的

周一下午,周鴻志離開工地,決定去澡堂。

他租的六層01有淋浴頭,房東卻沒有安裝熱水器。

這樣的房子雖然洗澡不方便,好在房東願意降低兩百塊錢,對周鴻志來說,這是在工地上推兩天鋼筋車的薪酬,能省則省。

夏天氣溫熱的要把人殺死,一個月也不下雨,水泥地板都要幹裂似的,蟬埋在樹蔭之中哭叫個不停。

今天工頭給周鴻志結了帳,這一期樓盤三天內封頂,意味着他又要找下一份零工。

周鴻志經過民辦小學門口,在陰涼牆根下聽了一會讀書聲。他很喜歡那種聲音,有時候是背誦《古朗月行》,有時是乘法口訣,他趕在所有小吃攤出來之前到達天廣澡堂,買了張大池子的票。

天廣的老板撕下一張粉色澡票紙,說:“生意不好做,燒鍋爐的年前摔斷腿,又沒人願意天天守着鍋爐房,這下洗澡的人都少了,遲早關門。”

周鴻志是這裏的常客,別的地方大池子票是二十一張,只有天廣給他算十五。

他不擅長客套,點下頭,要了一包采樂的袋裝洗頭膏,在櫃子裏存下自己的衣裳,換上藏藍色公共拖鞋進澡堂。

景同下班回家,四季春單獨發來信息,告知他小區供水暫停,需要維修。

吃飯是小問題,他今天見了一對要離婚的酒鬼夫妻,身上沾滿他最讨厭的味道,停水就沒辦法洗澡。

景同不想挪車,就近找了家澡堂買票。

天光老板看他是個生面孔,張口就要三十塊,附贈兩包洗頭膏。景同付過錢,拎着自己獨立的洗浴用品往前走。

天廣老板在後面叫:“哎,送你兩包洗頭膏!”

景同聽見了,沒有理會。

他的體質很特殊,對這些化學試劑類的用品敏感,十年只用英國生産的某一款香薰沐浴,其他的用一次過敏一次,會難受。

天光老板坑人一筆,見人不要洗頭膏更高興,哼着歌往木抽屜裏一扔,坐下來閑不住,沒一會就跑出去跟人打麻将。

偌大的公共澡堂,只有一個人。

景同沒有和陌生人說話的習慣,他找到一個角落位置,扯開一次性保鮮膜包裹在鐵臺上,放上去洗澡籃。

他打開水管,沾滿水鏽的花灑反應慢半拍,兩三秒後,才猛然噴射下來一股巨大的水柱。

景同閃躲不及,皮膚立刻被水砸出一片通紅。

他低頭頂着手臂發了會呆,穿着自己的芬迪拖鞋重新回到水龍頭下,仰頭沖身子。

頭發上打上泡沫,身後突然壓下來一片高大陰影,緊接着一只帶有濕冷香氣的大手從後頭掐住景同的腰,掼住他的後脖子,就把他往泡澡池裏頂。

景同劇烈掙紮着,“誰?放開!快放開我!”

頭發上滿是泡沫,景同被刺痛眼睛,還沒找到反抗機會,他上半身已經被按在冰涼的瓷磚臺子上,整個下半身泡在水裏,睾丸扯開了一條縫。

景同心中一急,抹了一把臉就要踹人,模糊視線中,他聞到對方身上有些标志性的紅塔山煙草味,在看清身後那人是誰,心中所有的恐懼更是瞬間煙消雲散:“01,怎麽是你?”

周鴻志沒有回答景同的問題。

他不明白景同為什麽要來公共澡堂,他明明已經答應了給自己當炮友,這具身體要是被其他男人看過,多不幹淨。

周鴻志有些生氣,膝蓋頂開景同兩條腿,抓住他一只腳擡起來,硬讓他擡到瓷磚臺子上,整個腿心打開一個九十度直角,将下體曝光。

澡堂裏沒有一個人,周鴻志的強硬刺激着景同,讓他很快就勃起了。

“你幹什麽,這裏是公共浴室,會有人的。”景同咬牙小聲。

“沒有。”周鴻志冷冰冰,抓住景同的雞巴用力套弄兩把,等那玩意兒硬了,就把它高高地舉起來,讓它半固定在瓷磚面上。

“你怎麽知道沒人?”景同說,“你這是違反炮友規則。”

“我說沒人就沒人!”周鴻志生氣地大吼,“你才違反了規則!”

景同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只是周鴻志叫這麽大聲,澡堂老板都沒有進來,他這才隐隐松一口氣。

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囊袋被周鴻志拽起來,往他紅彤彤的肉縫裏潑了一些水。

“你幹什麽?”哪有用水做潤滑的。

周鴻志悶頭又重重潑上去一捧水,大手捂住景同裸露在水裏的女丘,不停的搓啊磨啊,沒一會把他的女陰折磨的通紅,“給你洗洗,洗洗才幹淨。”

景同一愣,下意識要合起腿:“你他媽神經病!你嫌我髒?”

“不髒也得洗。”周鴻志鑽牛角尖,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病,癔症似的用力按着景同,不停地拿水潑上去,然後搓搓,再換一捧水沖洗。

泡澡池的水比淋浴頭要稍熱,景同的逼常年不見天日,本來就泛紅,被熱水一澆色澤更加豔了,一吸一張的,兩片小肉唇都在打抖。

周鴻志還不肯停,推了一天鋼筋車的粗粝大掌不停地搓着女穴,眼睛像極了餓狠的狼,血絲通紅。

他一邊揉,一邊犯神經地嘟囔着,“我的,必須好好洗洗,洗得幹幹淨淨,這樣才不髒。”

景同真不知道這個莽漢哪兒來的那麽大力氣,把他的逼搓的疼痛難忍,疼着疼着,又慢慢滲出來一絲絲癢,渴望被捅開暴插狂抽的癢。

周鴻志自顧自地埋頭幹活,搓着搓着,他突然對着景同的大白屁股咽了咽吐沫。

景同本人很瘦,全身上下沒二兩肉,唯獨臀部又圓又翹,把他人抱起來屁股肉波都嘩嘩直顫,跟老家的發面饅頭一樣,瞧着就讓人想咬一口。

周鴻志覺得自己古怪。

他對着日本女人肥胖的屁股都沒勃起,但景同這個肉甸甸的屁股卻讓他很有感覺,渾身血液止不住地燒灼,沸騰,他覺得自己的雞巴必須趕快塞進什麽地方活塞,不然它就要爆炸了。

他這麽想着,目光又一次落在被自己洗幹淨的女穴上。

那裏濕漉漉,紅撲撲的,水珠子從薄薄的兩片女丘滑進臀縫,很快消失不見。

它能去哪兒呢?

周鴻志疑惑地想着,不由自主地伸開手,扒開了景同的臀瓣。後邊猛然發涼,景同意識到周鴻志想要幹什麽,下意識伸手捂住屁股,“不行,今天這裏不行。”

周鴻志沒有問為什麽不行,他真的魔怔了,用力掰開景同一雙手,然後把他整個身體搬弄到瓷磚上頭,讓他一雙手穿過胯下攏住自己的雞巴打飛機,自己則是又一次掰開那個發面饅頭,用手指頭尖輕輕摳挖着褶皺。

景同身子敏感,吸收滿水汽的屁眼暴露在空氣中,按捺不住一陣收縮。

他越收縮,周鴻志越入迷,他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的屁眼子還能好玩成這樣,跟一個小怪物似的,一夾一放,動靜自如。

景同側躺在瓷磚臺上,一邊給周鴻志撸雞巴,一邊像待宰綿羊一樣任由人家扒他屁眼。周鴻志光是看着玩也就算了,一滴水珠從景同腰上滑下去,正好淹沒小屁眼,下一秒,他竟發病似的趴過去,對着那淺褐色的小肉眼吹了口氣。

電流竄上脊背,景同猛然間汗毛豎起,後穴眼收縮的更加劇烈。

周鴻志玩夠了,終于回過神幹正事。

他抱住景同将他拖入水池裏,令人兩臂撐岸,雙腿分開,而後借着那起伏湧動的水流屈身,扶穩自己昂首朝天的性器對準景同女穴,就那樣劃了起來。

景同整個下半身泡在水裏,他背對着周鴻志,看不見身後的動作,但對方每一個動作都讓他無比緊張,他能感受到這種公共場合偷歡的刺激,這種幾乎無法形容的快感,讓景同的整體感官都被放大,他渴望周鴻志正式插入,又害怕兩人被發現,被趕出去。

他的視線正對泳池入口,那道皮門簾被風吹動,好像随時就要被人掀開似的。

終于,那根巨物還是分開他左右兩片,徑直穿過兩個睾丸,一舉頂入。

“哈啊——”巨大的脹痛感在腹部傳開,很快,那種被填滿的舒服替代一切。

周鴻志一手掐着景同屁股,不停地前後擺動胯部,他能感受到景同穴眼盡頭那吸引他的灼熱,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雞巴都要被景同的小穴吸進去了。

“啪、啪”的撞擊聲隐匿在滾燙池水中,空曠的公共澡堂內,四周布滿各種各樣的生鏽水龍頭,它們像是在澡堂伫立百年的高瘦巨人,無聲地容納着眼前這淫蕩一幕。

景同沒想過新炮友的第一次是和他在這種地方。

他的胸口被來回蕩漾的水浪拍打着,屁股上也被周鴻志沉厚的囊袋拍打的一片通紅,周鴻志沒有什麽九淺一深的技巧,他只是掐着景同,像是要把整個下體都塞進他的屁股裏面去,瘋狂地撞擊着對方。

兩具沸騰軀體緊緊交疊,很快,池子中的水朝前後兩側溢出許多。

劇烈的水拍在地面,比兩個人做愛的聲音還要震耳朵。

“不行了,趕快結束吧。”景同有些受不了,輕聲求着周鴻志,“01,趕快射在我肚子裏,不然待會有人來就麻煩了。”

周鴻志不知疲憊地加快速度,一陣猛頂,似乎不太願意:“我不想射。”

“為什麽不想射精?”

“沒有操爽,射不出來。”

“……”

周鴻志今天是最後一天在工地上幹活,明天之後他就要找下一份工作了。

難得有一個放縱機會,他并不想輕易放過景同,盡管他知道在澡堂子做愛是不正确的,但他還是想這麽幹。

景同提心吊膽,身後人掐着他脖子又操弄一陣,他終于忍受不住,催促周鴻志:“現在可以射精了嗎?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射在我肚子裏,要麽射精在池子外面,然後拿水沖掉,不然會很麻煩。”

周鴻志就顧着埋頭頂胯,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景同只好轉頭:“你聽見沒有?”

他懲罰似的想要草草結束這一切,女穴之中用力一夾,就在周鴻志快要頂進他最深處的時候用整個甬道夾緊了那根肉棒。剎那間周鴻志馬眼一松,猛地在景同肚子裏射出一股白液。

那東西弄出來之後,景同才算松一口氣。

周鴻志太不滿意了,在水裏猛地抽景同一巴掌,罵道:“誰讓你夾了?我要射在外面!”

景同不知道他搞什麽,三兩下翻出泡澡池,跑到淋浴下面瘋狂摳挖着自己的女穴:“你下次再射在外面。”

精液剛射進去,這會兒就被他弄了出來,滿當當一手,水一沖就消失不見。

周鴻志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池子裏頭,看着景同把他所有的子孫後代一點點挖出來,面無表情地沖掉,然後用沐浴露洗了三遍手這才展平眉頭。

他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就像吸了一支被雨水弄潮煙葉的二手紅塔山,很不得勁。

景同不知道周鴻志用什麽洗澡,他将自己的沐浴露介紹給周鴻志,被他回絕。

他問周鴻志是不喜歡嗎,周鴻志搖頭,沖他晃了晃手裏的那袋采樂。

景同愣了愣,認出那是天廣老板買澡票送的廉價洗頭膏,什麽都沒說。

兩個人沒有一同回家。不知道是誰有意避着誰,好像他們只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洗頭,沖幹淨,然後掀開簾子出去,最後就沒有在一起了。

分開可能是從一袋采樂打開,也可能是另一個時點。他們什麽都做了,又好像什麽都沒做,結局和階層便注定如此。

兩個人冷靜又理智,巧妙地沉默,然後無聲而坦然接受這一切。

有一個人掀開皮簾子離開,另一個人甚至連待會見都沒說。

就這樣在滿是生鏽的淋浴頭和水聲中看任方離開。

他們只是更需要一個肉體纏綿的世界。

靈魂不幹擾對方,才是最佳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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