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聒噪的很
第八十六章 聒噪的很
顧枭回來的時候,蘇溪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只是臉上遮了個口罩,看起來有些奇怪。
顧枭走到床邊,低頭用手指勾了一下口罩邊緣,疑惑道:“這是做什麽?”
蘇溪往後縮了一下,啞着嗓子嘟囔:“我太醜了,不好看…”
顧枭沉默一瞬,在床邊坐下,雙手擡起将蘇溪臉上的口罩摘下來。
蘇溪抿着唇低頭,似乎很不樂意被顧枭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顧枭托着蘇溪的下巴讓對方擡頭,指腹輕碰了一下蘇溪的臉頰,原本白嫩的臉頰此時泛着青紫,皮膚下的紅血絲更是明顯。
“疼嗎?”顧枭低聲問。
蘇溪吸了吸鼻子,輕嗯了一聲,然後手指捏住顧枭的衣服,低聲撒嬌似的說:“特別疼,疼死了…”
顧枭眉頭蹙起,用手背輕碰蘇溪的臉頰。
顧枭的手指微涼,讓蘇溪熱辣辣的臉頰感覺很舒服,所以他便腦袋往前頂了一下,貼緊顧枭的手。
“頭還疼不疼?”
顧枭任由蘇溪蹭着自己的手,聲音低沉的問道。
蘇溪輕輕搖頭,然後手臂一伸就摟住了顧枭的腰,腦袋也拱進對方的懷裏。
“顧先生,我好想你。”
蘇溪的鼻尖蹭在顧枭的胸口,聞着對方身上的味道,像小貓兒一樣黏人。
顧枭心頭一軟,擁住蘇溪的背,在對方後腦勺上輕輕撫摸,低聲哄道:“別怕,我回來了。”
蘇溪聽到這句別怕,鼻尖有些發酸。
他不是什麽矯情的人,更不怕顧景碩和沈沁,用蘇滿的話說,他的膽子比天都大。
可是此時顧枭的一句話,卻讓蘇溪心裏産生了委屈的情緒。
好像在顧枭面前,他可以不用是那個牙尖嘴利萬事都可以抵擋的蘇溪,他可以軟弱可以撒嬌可以害怕,因為顧枭會來救他,會來保護他。
他摟着顧枭,許久都沒有撒手。
他貪戀着這個溫暖的懷抱,在顧枭的懷裏,就像是春日躺在溫暖和煦的陽光下,被明媚的陽光包裹着一樣。
蘇溪太累了,昨晚一整夜都被疼痛折磨,此時在顧枭懷裏完全放松下來之後,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的蘇溪沒有像昨晚一樣緊蹙眉頭,而是乖乖巧巧的貼着顧枭。
顧枭低頭看着蘇溪卷翹的睫毛,眸光溫潤。
他輕輕将蘇溪從懷裏拉開,放回床上,然後摸着對方的額頭緩慢的釋放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在某種程度上,對自己的Omega有種心靈治愈作用。
蘇溪在安全又舒适的環境裏,被輕柔的信息素安撫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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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某廢棄廠房。
冰冷又肮髒的水泥地上,王術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額頭上撞擊形成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傷口留下血污幹涸在臉頰上,看起來又髒又惡心。
顧白十分有耐心的站在沒有窗戶的窗邊,看着窗外皎潔的月亮,直到王術再次疼醒。
他睜開眼的同時,發出一聲痛呼,身上沒有哪一處不疼。
顧白聽到動靜轉頭,眼底甚至還帶着溫潤的情緒,在幽暗的環境裏,他嘴角挂着一抹淺笑,聲音似乎帶了一絲訝異:“醒了?這次醒的挺快。”
王術聽到顧白的聲音,一瞬間汗毛炸裂,身體驚恐的往後退縮。
整整一天的時間,王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這期間顧白甚至沒有讓他開口說一句話。
王術被折磨的疼昏過去,顧白就這麽晾着,王術醒了,他就再次讓人繼續用手段。
“別!不唔唔!!!”
王術剛開口說了兩個字,嘴巴就又被堵住。
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王術清醒的感受着那些不致命的傷害再次落在他身上。
“我不太喜歡聽到慘叫,聒噪的很,這樣就舒服多了。”
顧白靠在窗邊,看着疼的撕心裂肺卻叫不出口的王術,眼底不帶一絲感情。
就在此時,顧白放在口袋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顧青打來的。
“你那邊處理完沒有?”電話接通,顧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顧白掃了一眼幾乎又要暈過去的王術,淡淡道:“怎麽了?”
“處理完就趕緊過來幫忙,我這邊人手不夠了,公司那群老東西需要人盯着。”
“知道了。”
電話挂斷,顧白擡了擡手,加壓在王術手腳骨上的力道扯掉,旁邊的人一松手,王術就如同死狗一般癱軟在地上。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所有關于沈沁的事情,全部老實交代出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顧白說完,就吩咐人把王術嘴裏塞着的東西拽出來。
王術早就被折磨的崩潰,此時能說話後,立馬軟弱的求饒:“說,我說,我全說,不要再折磨我了…”
顧白看着對方這模樣,不屑一顧:“要不是留着你還有用,我真想融了你的骨頭。”
王術吓得面如土色,之後便什麽都不再顧忌,将他所知道沈沁的任何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顧白讓人錄了音,等王術全部說完之後,轉身就朝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揚手,那意思很明白:交給你們了,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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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碩在劇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顧枭落了臉面,回到自己的住處之後,将房間裏能砸的東西全部都砸了。
沈沁進門的時候,剛好一個水杯飛過來,彩色的琉璃杯在沈沁腳邊的大理石地板上炸開玻璃花,吓得他瞬間後退。
那個杯子,是沈沁最喜歡的一個,是當初在某個藝術品拍賣會上,顧景碩親自給他買的。
沈沁想到下午在保姆車上,顧景碩冷着臉質問他的話,心裏有些沒底。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才會在處理了片場的事情之後,匆匆趕到顧景碩的住處,想着先把對方安撫住。
顧景碩聽到動靜擡頭,看到進門的沈沁,臉色依舊很難看:“你怎麽來了?”
沈沁聽到顧景碩的語氣,就知道對方心裏的疑慮還沒有打消,畢竟以往顧景碩看到他,不說拼命貼上來,至少不會對他擺臭臉。
“景碩,你還在生氣嗎?還是因為下午蘇溪的話?”沈沁走近顧景碩,垂眼看着對方,眼底帶着淡淡的憂郁。
顧景碩沒有擡頭看沈沁,更沒有開口說話。
“你為什麽相信一個外人的話,如果真如他所說的,我還惦念着顧枭,當初我又怎麽會為了你跟顧枭吵架?”
沈沁聲音略微擡高,語氣中帶着壓抑的情緒:“當初蘇溪因為顧枭的關系,在公司拿着最好的資源,享受着最好的待遇,他的背後是顧枭,我為了不給你添麻煩,自然是處處忍讓,為什麽這樣一個有心機的人随口一挑撥你就相信了?”
顧景碩眉頭皺起,擡頭看向沈沁:“我……”
“顧景碩,你竟然因為別人的一句話懷疑我們的感情,我真的很失望…”
沈沁說着,眼底帶着一抹失落和哀傷,轉身就朝外走。
顧景碩聽着沈沁顫抖的聲音,心裏一緊,趕忙起身追上去解釋:“沁沁,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是我的錯!”
沈沁腳步頓住,轉頭看向顧景碩。
“沁沁,你知道我脾氣容易沖動,我不該懷疑你,是我的錯,你原諒我!”顧景碩握住沈沁的手,低頭認錯。
沈沁看着顧景碩再次被自己拿捏,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顧景碩愚蠢,而且對他死心塌地,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溪竟然會如此的能說,幾句話就把顧景碩的疑心挑撥了起來。
更讓他覺得惱火的是,顧枭竟然帶了那麽多人闖入劇組,親自将蘇溪帶走。
到現在沈沁還記得當時的場景,顧枭那壓迫人的信息素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他從來沒有見過顧枭如此緊張一個人的模樣,把蘇溪那麽溫柔的護在懷裏,焦急的讓助理叫醫生。
在那樣的場合下,沈沁嫉妒到發瘋。
明明蘇溪已經被他踩在腳下,明明顧景碩已經代替顧枭拿下了顧氏,可是顧枭站在人群中,依舊是最耀眼的存在,而他選擇的顧景碩,在顧枭面前,甚至只能跪着。
沈沁不甘心,一開始他針對蘇溪是因為嫉妒,嫉妒對方憑什麽在顧枭那裏會有不一樣的待遇,而現在他對蘇溪有強烈的恨意,更多的卻是因為不甘心,憑什麽對方什麽都不是,卻能得到所有。
他想結交而沒有門路的Joyce Verna,渴求而不可得的ind時尚雜志的資源,時東高地的代言……
明明他的一切都比蘇溪優秀,他努力了這麽多年才爬到這個位置,而對方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這些,憑什麽?!
他就是要毀了蘇溪,在顧景碩掌權顧氏之後,他用了手段,讓蘇溪在公司拿不到任何一個資源,他想用公司的手段一步步将蘇溪踩在泥裏不得翻身,結果卻沒想到對方跟公司的合約簽的如此不公平!
不僅公司對蘇溪私下接劇沒約束力,竟然還讓對方有解約權,這讓沈沁在暗箱操作的時候,瞬間變得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