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疑的受害者

可疑的受害者

“老師,你會爬樹啊?”

“對啊,老師給你摘一朵花,這朵花最漂亮了。”

“哇塞,老師,你的身手好厲害。”

我把花別到胡幸的頭上,低下頭繼續磨着手工美術刀:“小幸,這幾天爸爸媽媽出差,你和老師住,好嗎?”

胡幸照點頭。這麽可愛又懂事的小男孩,像知理一樣。知理,你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不回來是還沒打算原諒我嗎?

我拿起美術刀削鉛筆,失神割到了手,鉛筆屑與血粘在刀上,被我收了起來。

回家後,我給胡幸做了土豆泥和雞肉卷,溫了一杯牛奶。他吃飯的樣子慢條斯理,我笑:“小幸,老師一會兒出趟門,買點東西,可能要晚點回來,你可以自己在房間裏玩嗎?”

“我不能跟你去嗎?”“現在街道上的壞人太多,萬一把你拐走,老師沒辦法和你爸爸媽媽交代。”

胡幸癟嘴:“好。”

“那你想要什麽,老師可以買給你。”“新的畫紙和水彩筆。”“好,等老師回來。”

胡幸吃了幾口,打起了瞌睡:“老師,我有點困了。”

“那你先去房間睡一會兒,等你醒了,老師也回來了。”

我看着小小的身體邁着可愛的步子走向房間的樣子憨态可掬,穿睡衣的胡幸一只手握着門把手,另一只手揉揉眼:“老師,你要早點回來。”

“放心。很快。”

門關上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掏出手機敲字:“在約好的地點等我。”

文雯和高中沒什麽區別,漂亮,優秀,是人人眼中有教養的富家女,而在我眼裏,她是個惡魔。

“你神神秘秘的,有什麽事。”她的氣勢是硬裝出來的,我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看垂死反抗的獵物想要攻擊狩獵者以求生,十分有趣。

“王佑,張蕪,死了。”我故意一頓一頓地講出他們的名字:“王佑被斷手斷腳,張蕪被繩子活活勒死,聽說他都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這些我都知道,你什麽意思?”

我沒理她,自顧自地說:“是不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呢”

我摘下墨鏡,仰天大笑。她j害怕,說了一句‘莫名其妙’想要離開,我快一步,死死地握着她的手腕。

她顯然意識到我的意圖,卻無法掙脫。

“文雯大小姐,你真不記得這裏是哪裏嗎?”我撫摸蒼老的樹幹,被燒得幹裂的樹皮書寫着歲月的痕跡,我閉眼,湊近樹幹,撫摸着已經焦黑的樹皮,還能聞到大火啃食這棵足足十米高的大樹的味道。火舌吞吐烈焰,彌漫着的黑煙成為纏繞我身體的鎖鏈,火焰中的野獸踏火而來,一口吞掉毫無自救之力的我。

“這....這裏”

“對,就是這裏。當初你們五個人,像向魔鬼獻祭一般将我綁在這裏,讓我差點死在火海裏。”我順着她的手臂,一把薅着她的頭發:“你知道我是怎麽逃出來的嗎?”

她怔住,眼神躲避。

“是沈知理救了我,是他不顧一切沖入火場,用刀割斷了我的繩子,我才沒有死在你們這些纨绔子弟的手裏。”我的語氣越說越重,紅血絲充滿我的眼眶,我死死地盯着文雯:“你們這些人,不把普通人當人,簡直就是畜生。”

“你在說什麽,你不就是....”“怎麽,我沒錢沒勢,因為性格孤僻不合群,就要被你們抱團排擠?”我直接将文雯扇在地上:“可是我還活着。”

“你是不是瘋了,你明明是沈.....”

我沒說話,只是不斷地笑,從低沉的笑再到歇斯底裏,我能感覺到我已經褪去了人皮,變成了一頭野獸。

“對,是我。”

涼風吹拂過我們的臉龐,站在荒無人煙的山上,只有幾只烏鴉停在樹枝上亂叫。

我接到胡子豪的短信,我踩踩腳下的土地,不緊不慢地下山。我轉頭,山上冒起了黑煙,嗅覺捕捉到燃燒的味道,我戴上墨鏡,露出了陰恻恻的笑。

“你怎麽來得這麽晚。”胡子豪堵住我的唇,迫不及待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腰帶上:“我想死你了,你說讓我在這裏等你,結果比我晚。”

“這裏的味道像是死過人,好惡心。你的惡趣味?為了報複我?”

“不覺很刺激嗎?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捏着他的命門。

他晃晃頭,将我推倒在沙發裏,胡子豪居高臨下,身體欺壓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出現了幻覺,總覺得胡子豪比平時高大了不少。

胡子豪繼續粗暴地入侵我的口腔,手撕開我的衣服,白皙而緊致的小腹顯現在他的眼前,他狠狠地在我的小腹上咬了一口,我握緊沙發的一角,沒有半點歡愉,眼神裏騰起的怨恨侵蝕我的理智,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嚼碎,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讓他永不超生。

“哎?胡子豪,我們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什麽?”“我把你的眼睛蒙上,把手铐烤上,讓我好好地服侍你。可好?”

我笑得輕佻,胡子豪笑:“你還挺會玩,好啊,我答應你。”

“胡子豪,記得高中嗎。”

我将手铐系在他的手上和腳上,用繩子綁好他的身體,抽屜裏的黑色蕾絲的布條是我特意為胡子豪準備的,我親吻着他的臉頰,慢慢地戴在他的眼睛上。

“就像你說的,你是第一個上我的男人,是你親手蒙住了我的眼神,是你為我铐上手铐,讓我接受你和王佑的淩辱。”

可怖的回憶像數以千萬計的螞蟻啃噬我的大腦,讓我痛苦不已。幸好知理沒有嫌棄我,沒有抛棄我,我才有了希望活下去。

“我那個時候是喜歡你的,可是我不是王佑的對手,我救不了你。”胡子豪聲音顫抖。

“沒關系,我已經不計較這些了。”

“真的嗎?”

“當然,和死人有什麽好争的?”

我雙手撐着沙發的兩側,将胡子豪的困在我的身下,我俯視任我魚肉的胡子豪,之後我的眼前被一片暗紅覆蓋。

我洗完澡換新衣服,拎着一個舊包,正要出門。胡幸醒了過來:“老師,您要去哪兒?”

“老師忘記給你買你想要的東西了,我順便扔掉垃圾。”

“老師,你的包外邊是血嗎?而且感覺有惡心的味道。”

“放在冰箱裏的牛肉壞了,這是牛肉化凍的血水。”

“哦。”“老師,我爸爸媽媽他們什麽時候回來啊。”“老師也不知道,可能很快就能回來。”

三天後,我接到了謝程的電話。

“什麽?”我手裏的油條掉在盤子裏:“死了?怎麽回事?”

“是分別被殺,警方的初步預斷是團夥作案,而且這個兇手看起來很熟悉這裏,知道附近沒有監控也沒有人,才在這裏行兇。”

我起身,捂着電話聽筒走到一邊:“怎麽死...死的?”

“其中的一名死者是被燒死的,剩下的死者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割喉,失血過多死的。”

我假裝幹嘔:“怎麽會有這麽殘忍的兇手?”

“我們懷疑這是一起故意殺人事件,而且我懷疑死者是遭到報複仇殺,而且兇手抛屍的地點都是在那座荒山,我需要先将這些案件進行仔細的梳理。至于沈知理,我會安排我的手下去調查的。”

我冷笑:“警官,如果查到知理背後的失蹤案是有權有勢的富二代做的,你會采取什麽措施?”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細細念了一句:“人人平等。”

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瞞不住胡幸,第二天在謝程的帶領下看到了他父母的屍體。6歲的小孩兒知道自己的父母不在人世,他哭得幾近昏厥,他還那麽小,未來的人生就要踽踽獨行。

其他父母在為子女遮風擋雨,而胡幸還沒來得及享受父母的蔭蔽就要獨自面對風雨。

想到這裏,我的心隐隐作痛。我和胡幸,何其相似。

謝程的意思是四條人命的第二現場都在荒山,那裏一定有線索。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突然想響了兩下。

我瞪大瞳孔,是有人用知理的微信發了兩端語音,我說:“謝警官,知理發消息了。”

“快,點開!”

我顫抖着手點開,聲音很小,還有電流傳過:

“文政,好痛,啊,不要,救命。文政,救救我”

“小賤人,還惦記你的男朋友?他都不要你了。”

“不要,文政不會抛棄我的,王佑,你是畜生”

這是第一條語音的內容。

我向後退幾步:“警官,這是王佑的聲音。”

“王佑确實一直觊觎沈知理,他可能被王佑暴力對待過。”

他看着憤怒的我,“冷靜,聽聽第二條。”

“胡子豪,你是畜生!我要告訴文政,我要讓他報警,讓你們蹲監獄”

“你男朋友那個廢物不見蹤影,你還幻想他能來救你嗎?”

“文政,文政!”“閉嘴,叫我的名字,不然老子殺了你!”

錄音戛然而止。

謝程分析着,問我:“你男朋友怎麽和他們認識的?”

“我們是一個高中的,當時當時,他們虐待知理,我救了知理,沒想到他們居然賊心不改,一直糾纏他。”

“這麽重要的線索和事情,你為什麽一開始不說?”

“我說不出口,你難道讓我對一個外人說,我男朋友被人輪....”

我的心撕心裂肺,淚水奪眶而出,也不顧及謝程的身份,與他起了沖突。

知理是我人生的光,他從初三就一直陪着我,我卻這麽沒用,懷疑他對我的感情,還動手傷他,我才是畜生,我真是個廢物!

謝程嘆氣:“呂文政,我勸你不要隐瞞,把你們與死者的糾葛說清楚。否則這兩次連環殺人案也可能因為你的隐瞞錯過重要的線索,反而會害死沈知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