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章
第 55 章
陳清打的?
蘇栀有些吃驚。她忍不住看了看越春寒肩寬體闊身高碩長的模樣, 又看了看他滿身的結實肌肉,似是不敢相信陳清竟然能夠對越春寒造成傷害。
陳清那個瘦弱的模樣,怕是連掰手腕都不一定能掰得過越春寒吧。
況且, 這又是喝酒又是打架的,短短一個晚上,越春寒和陳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啊。
蘇栀略微遲疑着, 也借着屋內昏暗的燈光清了越春寒手背上的傷口。
并不算太大的一道傷口, 但也破了皮,邊緣紅腫, 泛着殷殷血痕。看着是有點凄慘的,只是越春寒以前受過的那些傷來比似乎只是小菜一碟。
越春寒不像蘇栀身體細嫩嬌氣, 他平時基本有更加嚴重的傷口也從未表露過半分痛楚,表情一直古井無波,雲淡風輕。
但今天, 明明是并不算太嚴重的一處傷痕, 被蘇栀詢問後,越春寒卻像是受到了很嚴重傷勢一樣将其舉起來。
越春寒眉頭蹙起, 像是非常疼痛一樣:“現在有點使不上力氣了, 蘇栀,他下手有點重……”
蘇栀并未發現他話語裏的茶裏茶氣, 她從未聽過越春寒對她示弱的話, 以為越春寒是真的有些難受,連忙拽起他另一只手把他拉入屋內,想給他上藥。
越春寒低頭看到兩個人拉在一起的兩只手,幾不可見的挑了挑唇角。
屋內的越甜甜已經趴在窗口上看了他們好半天了, 雖然屋外光線有些昏暗,越甜甜看不大清楚, 但也知道情況似乎很複雜,她正看得起勁,沒想到突然就結束了。
越甜甜沒看夠似的砸吧砸吧嘴,正收回小腦袋,視線一下子就對上了手牽手走進屋內的蘇栀和越春寒二人,她紅着小臉“哇哦”了一聲,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還是個孩子,爸爸和姨姨怎麽當着她的面這麽拉拉扯扯的,真是讓人害羞。
蘇栀原本并沒發覺自己拉着越春寒的手有什麽奇怪,但被越甜甜這麽哇哦一聲,她才反應過來,慌亂的松開手,臉上嫣紅一片。
越春寒的眼神不經意般掃過越甜甜:“甜甜,你是不是還沒吃飯呢?這麽晚了先去吃飯吧,爸爸和姨姨上完藥再過去。”
越甜甜嘟着小嘴哦了一聲,知道爸爸是嫌棄她在這裏礙事,小小的身板慢悠悠的爬下炕,自己去隔壁爐竈間盛飯吃飯去了。
屋內此刻只剩下越春寒和蘇栀兩個人,經過了剛才的事情,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氣氛有些奇怪。
說是暧昧,但蘇栀對越春寒心裏還有氣,心裏責怪越春寒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當着陳清的面親她。但蘇栀此刻嫣紅的臉蛋和紅腫破皮的嘴唇都帶着一絲旖旎和天然的暧昧。
蘇栀抿着唇瓣不說話,身子也下意識離的越春寒有些遠,他們中間隔了一段距離,蘇栀看起來像是要和越春寒割席一樣,暗自生着悶氣。
越春寒偷看了蘇栀一眼又一眼,看她一直氣鼓鼓的眉頭緊簇,很快又裝模作樣的打破氣氛:“唔我的手有些疼,蘇栀你能幫幫我嗎。”
他故意在蘇栀面前示弱賣慘,蘇栀聽他手疼,雖然心裏還有些生氣,但又迅速的扭過臉來緊張他:“你,你沒事吧,等我給你上藥。”
越春寒看着蘇栀緊張到睫毛發顫的模樣,忍不住心裏發軟。蘇栀總是這樣善良好騙又溫柔,明明這件事情是他的錯,但蘇栀卻不計前嫌還這麽關切他。
面前的蘇栀在外面被凍的還沒有緩過來,鼻尖還有些發紅,她的唇簡直腫的不像話,一看就是被人含在嘴裏肆意的親吻舔舐過,顏色紅的極豔,像盛開的花朵一樣。
她的臉上還有些斑駁的淚痕沒有擦幹淨,越春寒心裏軟的不像話,看她低頭去找藥箱裏的工具順手胡亂的擦了擦臉,越春寒下意識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
蘇栀明顯身體一僵,睫毛微顫擡起來和越春寒對視,以為他又是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麽,唇輕輕咬着,連要說什麽拒絕的話都在心裏都想好了。
但越春寒并未對蘇栀做些什麽逾矩的事情。
他只是伸出自己那只寬大的手掌落在蘇栀的臉龐,然後輕輕的幫她擦拭臉上斑駁的淚痕。
蘇栀的臉被凍得有些發涼,摸上去都是冰涼一片,連那些斑駁的淚痕落在越春寒的手指上也讓他感覺渾身一涼。
他輕輕的在蘇栀的臉頰上抹了抹,替她抹去淚水,又像是在親昵的撫摸她的臉頰。
越春寒的火力實在是旺盛的很,同樣在外面站了半天,蘇栀被凍得渾身發冷,他卻熱的要命。越春寒的手指都是泛着熱意的,甚至有些滾燙,幾乎要灼傷蘇栀的臉頰。
極致的冷和極致的熱碰撞在一起,讓蘇栀感覺越春寒落在她臉頰上的觸覺更加清晰,每次撫摸她的臉頰,幫她抹去淚水,都讓她覺得渾身發顫。
蘇栀下意識的咬了咬唇,貝齒落在豔麗飽滿的下唇上時,越春寒似乎往她的唇上看了幾眼,但很快又移開視線,蘇栀擡頭看去的時候只能看到他平靜沉穩的面容。
越春寒嗓音微啞,垂頭看着蘇栀:“幫我上藥吧,蘇栀。”
“嗯。”
蘇栀柔軟的聲音輕的要命,她垂首抿唇給越春寒清理傷口,睫毛每一次顫動都讓越春寒感覺心裏發癢,像有根羽毛在他的心口裏一直在騷動。
越春寒身高比蘇栀要高很多,因為姿勢的原因,他甚至不需要努力,只是微微垂眼就能看到蘇栀脖頸後蔓延出延出來的一大片白皙的肌膚,白的刺眼,讓越春寒一下就想到了當初在市集上他看到的模樣。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當初的情景,白皙的,光滑的一片脊背……越春寒喉結滾動,臉上難得露出點赧然的情緒。
為了轉移視線,他偏頭竭力不去看蘇栀,而是迅速偏頭把視線轉移到窗外,只是耳根子泛紅。
雖然說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但是越春寒看到窗外的景色還是有些驚訝。窗外的雪難得的竟然下的很大,往年每次初雪都只是潦草的下幾片,今年竟然飛揚着鵝毛大雪,片片翩飛,地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越甜甜都已經沒了要吃飯的心思,反而蹦蹦噠噠歡呼雀躍跑去外面玩雪。
初雪,總是讓人開心的。
蘇栀聽着越甜甜欣喜的聲音,訝然擡起頭。越春寒的傷勢本來就不是很重,她只是簡單的清理一下就行,越春寒說自己疼的要命,但蘇栀幫他包紮後也發現了他在裝疼的事實。
只是來不及生氣,蘇栀的注意力就被外面飄揚的雪花吸引走了視線。
她雖然是北方人,卻也很少能見到這麽大的雪,她看着外面漂亮的雪花原本郁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越春寒看出了她的心思,攥着自己被包紮好的手道:“我們出去看看雪吧,多穿點,外面冷別凍着。”
蘇栀點了點頭。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外面的雪竟然下了一層,蘇栀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時候,雪竟然已經可以踩出一個淺淺的坑,發出軟綿綿的聲音。
越甜甜已經玩瘋了,越春寒家裏的院子很大很寬闊,她就到處在雪地裏蹦噠,一會兒在雪地裏轉圈一會兒用掌心接雪,頭發很快濕漉漉的,小臉也凍得通紅。
蘇栀害怕越甜甜被凍感冒了,連忙把從屋裏拿出來的棉服給她穿上,結果她剛把棉服給越甜甜披上,越甜甜就狡黠的一笑,突然蹲在地上抓起一把雪往蘇栀的臉上揚。
剛下的雪還是散的,沒有那麽的結實。越甜甜還是個小孩子,手比較小,抓的雪又不是很多,還沒等揚到蘇栀的臉上,就已經被半路吹來的冷風吹散了,反而往她自己臉上揚了不少。
越甜甜吃了一嘴雪,但卻也沒有絲毫的生氣或者玩不起當場哭出來,反而興奮開心的嘿嘿笑着,凍的通紅的小臉上全是看到雪的喜悅。
她毫不氣餒,接着又在地上抓雪,開心的笑着對蘇栀奶聲奶氣的喊:“姨姨姨姨,我們來打雪仗玩兒吧!”
蘇栀看她這麽開心沒忍住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不想掃越甜甜的興致,非常溫柔的蹲在地上也撿起一團雪,笑盈盈的朝她抛了過去:“好呀。”
蘇栀想象中的打雪仗應該是混亂刺激的漫天飛雪的,可她和越甜甜的打雪仗不僅沒有一點打雪仗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過家家一樣。
蘇栀和越甜甜都沒戴手套,手心被雪凍的冰涼,可他們沉浸在這歡樂的氣氛裏絲毫沒有在意,蘇栀覺得冷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往唇邊哈氣,塞進衣兜裏暖暖手,接着就繼續和越甜甜玩鬧。
蘇栀顧忌着越甜甜年齡小,玩的很克制,都沒怎麽往越甜甜身上扔雪,但越甜甜玩的開心絲毫沒有察覺,甚至進攻的勢頭越來越猛烈,飛揚的雪花把蘇栀逼得只能擡起胳膊護住臉,連連後退。
越甜甜還在興奮:“哈哈哈哈哈姨姨,不要躲,看我的雪花!”
蘇栀往後退了幾步,眼看着院子裏全是雪濕滑的就要摔倒,忽然肩膀被人扶住。
越春寒在身後松松地摟住她,挑眉看着滿手都是松軟雪球的越甜甜:“欺負你姨姨是吧,爸爸和你玩一把?”
越甜甜吓得手裏的雪球都掉了一地,她看着越春寒高大的身體和似笑非笑的面容,瞬間驚慌:“不要爸爸,不要爸爸,這不公平!”
“怎麽不公平,夫妻聯手打孩子這很公平。”越春寒揚了揚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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