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轉眼年關将至,京中卻突然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禮郡王上書請求将丞相府二小姐林婉雪納為側妃,二是賢妃小産了。
聽到這兩個消息的時候,謝蓮姜正在喝着桂嬷嬷炖的當歸紅棗排骨湯,險些被湯裏的紅棗嗆到,桂嬷嬷狠狠地瞪了一眼傳話芍藥,芍藥讪讪地地下了頭。
“到底怎麽回事啊?”一個多月前的賞花宴什麽事都沒發生,謝蓮姜很是好奇,結果芍藥被皇上封了口,自己只能追着皇上問了好久,結果每一次都以,嗯,在床上結束。自己身心俱疲卻什麽都沒八卦到,想想都是淚,嘤嘤。
看謝蓮姜一臉的期盼,芍藥也顧不得桂嬷嬷了,眉飛色舞地說了起來。
“前兒不是丞相夫人的生辰嘛,禮郡王夫婦也去賀壽了。然後不知怎麽的禮郡王爺就和丞相府的二小姐……那什麽上了。不過要奴婢說一個郡王沒事去給丞相夫人賀什麽壽嘛。”
謝蓮姜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桂嬷嬷在一旁倒是有些想法,這怕是莊親王妃讓的。
“那後來呢,禮郡王不想認應該也不會有人逼着他吧。”想到皇上說的林婉雪對禮郡王有意思,這事怕都是林婉雪搞出來的,雖說林婉雪身後是丞相府,可禮郡王畢竟是皇家的人,只要有證據,林婉雪還不是被送到廟裏的下場。
“就是這麽說啊,當時撞到的人不多,還都被封口了,後面的事也沒什麽人知道,不過奴婢可都打聽出來了。”芍藥表示自己還是很向着自家主子的,上次被皇上封口是迫于無奈,自己早就被娘娘可憐兮兮的眼神弄的寝食難安了,這次一有消息就立馬來彙報了,“禮郡王爺自覺被算計了當然不肯認,更何況禮郡王妃聽了這消息還見紅了,不過後來莊親王妃拉着二人不知說了什麽,禮郡王就上折子了。”
啊,謝蓮姜吃驚地張了張嘴,不過莊親王妃這是腦子壞掉了嗎,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和自己的女婿搞上了,結果自己還幫着這個女的成功的成為了自己女婿的小妾,這不是給自己的兒女添堵嘛,“禮郡王妃和莊親王世子竟然同意了?”這簡直就是妥妥的後媽行為啊,這都能忍?
“奴婢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聽說莊親王妃一直對這雙兒女都很好,世子和郡王妃也很聽莊親王妃的話。聽宮裏的老人說,原先郡王妃住在宮裏的時候,每年莊親王妃過生辰,郡王妃都是親自做的禮物送過去的。”
啊,古人重孝道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謝蓮姜表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的打擊,“那賢妃的事呢?”
“娘娘可還記得楊昭儀?”芍藥小心翼翼地措辭道,娘娘現下和皇上感情正好,這聽到曾經為皇上誕下唯一皇子的女人會不會不高興啊。
楊昭儀,好熟悉的名字啊,謝蓮姜轉了轉眼珠子,好不容易想起來了,“記得,她怎麽了?”楊昭儀不是一直在禮佛嗎,自進宮以來,除了除夕的時候,謝蓮姜還真沒見過這麽個人。
“昨兒楊昭儀把賢妃直接推到水裏了。”這可是大冬天啊,不要說賢妃懷着孕了,普通人掉下去怕也受不住啊。
謝蓮姜瞪圓了雙眼,“這楊昭儀……瘋了嗎?”說好的宮鬥呢,說好的各種耍心機呢,楊昭儀這麽粗暴真的合适嗎?
可不就早瘋了嘛,說起來當年小皇子夭折這件事芍藥也參與了調查,自然很清楚。當年小皇子是被和賢妃一起被麗貴妃賜下的另兩位宮女害死的,那兩位宮女也沒了性命,可楊昭儀卻變得瘋瘋癫癫。後來還是太醫告訴她小皇子身體弱,本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活不下來,才好起來的,但整個人卻心如死灰,終日不踏出佛堂一步。“楊昭儀生下的小皇子是被麗貴妃賜下的另兩名宮女害死的,怕是一直懷恨在心吧。”
“這麽說賢妃只不過是因為是同時被賜下的而受了無妄之災?”
“可以這麽說吧。”楊昭儀大約心裏認為雖然賢妃沒有下手,可她一定知道這件事,卻置之不理,也算是幫兇。不過芍藥覺得這就沒必要告訴娘娘了。
“皇上這莊親王妃沒事吧,竟然勸自家女婿收了自家未來的兒媳婦?”霍旭看着手裏的紙,只覺得這莊親王妃也太好心了吧,什麽“林婉雪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年紀輕輕,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我們沒必要做的那麽絕。你不喜歡就納回去擱在一旁就好了,她畢竟也是丞相家的嫡孫女呢。”這真的是親娘嗎,不對,本來就不是親娘。
皇上掃了一眼暗衛遞來的紙便擱到了一旁,“本來朕也看不上這種女人家的手段,不過現在朕覺得這種手段也沒什麽不好,至少不見血。”這莊親王妃倒是好手段,把莊親王和莊親王的一雙兒女哄得聽話無比。不過這人心易變,看慣了自家父母恩愛沒有第三人的禮郡王妃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接受這多出來的一人,不對,什麽恩愛沒有第三人,不過都是幌子罷了,既然是幌子,莊親王妃自然也就不能深刻理解自家繼女的感受了。
霍旭睜着雙眼望了皇上一眼,表示自己聰明的大腦……沒懂。
“知不知道多年以前的趙家?”
趙家?“就是皇上您祖父在位時被抄了滿門的趙家?”說起來這趙家當年也是個大家族,雖然位列高位的人不多,但家族歷史悠久,姻親盤根錯雜,在京中也算不錯。
“嗯,當年趙家還餘了一名小女孩兒。”
“是啊,不是被送到廟裏了嗎?”趙家的女眷倒也硬氣,不願為奴為婢,全部在獄中自殺身亡,太醫只救活了一名小女孩兒,先帝恩準把她送到了廟裏。
“當年的小女孩兒就是莊親王妃,而且趙家還有子嗣。”皇上不想多談莊親王妃,直接說了後面,“莊親王妃的父親還有個嫡親的弟弟,也就是莊親王妃的嫡親小叔叔,當年和丞相夫人郎情妾意,珠胎暗結。莊親王妃後來把趙家的老仆買了回來知道了這事。”
饒是霍旭幹久了這一行,也難掩驚訝,這當朝太後的嫡親哥哥是個孽種,說不好聽也勉強算是皇室醜聞啊,“這麽說來莊親王妃這麽做也很正常了。”丞相府的嫡次子子嗣稀少,至今也只有這麽個嫡女和一個庶子,可算是趙家僅存的血脈。
“只是不知這以後莊親王妃會支持自家的姑娘還是自己的繼女了。”
霍旭轉了轉眼珠子,“萬一這自家的姑娘還有了身孕呢?”唉,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把腦子動到後宅上。
皇上點了點頭,給了霍旭一個贊賞的眼神。
“不過說來莊親王世子倒真是可憐,皇上打算如何?”霍旭見過這莊親王世子幾次,怎麽說呢,外表絕對是個好男兒,但總給人一種外強中幹的感覺。不過聽說莊親王忙于軍務,世子一直都是莊親王妃帶的,這麽一來養于婦人之手這樣也很正常。
對于莊親王這一雙兒女皇上實在沒什麽感覺,莊親王确實是大周的大功臣,就是沒什麽找媳婦兒的眼光,皇上也不想寒了朝中老臣的心,“他看中哪個就随他吧。”
對于發生的這兩件勉強算作大事的事,皇上着實沒有什麽意見。第一件就是這事是你們丞相府、莊親王府還有禮郡王府自己的家事兒,你們愛咋地就咋地,朕前面的賜婚聖旨因為你們就像個笑話一樣,你們還敢來煩朕?第二件事就是直接賜死了楊昭儀,倒是沒有為難楊昭儀的家人,只以教女不嚴降了官職。朝中大臣也沒什麽異議,畢竟雖然皇上子嗣艱難,但後宮一直有人懷孕,說明不是不能生。二來賢妃只不過是個宮女出生罷了,生下來的皇子也不尊貴。
不過畢竟這兩件事都是皇家醜聞,看着皇上面無表情的臉色,朝中大臣最近都表現的極為聽話,事情也辦的挑不出錯兒。
而被朝中衆大臣以為心中郁結不已的皇上,這個時候正抱着自家的小胖子在被銀霜炭烤的暖烘烘的亭子裏賞梅花呢。
“這是最後一塊了,不準再吃了。”看謝蓮姜直勾勾的眼神,皇上忙讓月季把果盤端走了。
哼,小氣,謝蓮姜在皇上的下巴處輕輕的咬了一口。這古代溫泉邊産出的冬季水果可比現代塑料大棚裏産的好吃多了,就是有人不讓多吃,嘤嘤。
看着懷裏某人濕漉漉的大圓眼,皇上有些好笑,這小日子快來了還這麽任性,沒有朕可怎麽辦啊,耐心哄道,“朕今兒可比姜兒還少吃了一塊呢。”
這倒也是,想想謝蓮姜就平衡了,拿起一塊兒梅花糕掰成兩半,送了一半進自己的嘴裏,一半進了皇上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