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
第 32 章
貝斯律怎麽來了!
驚訝, 驚吓,随着他的身影逼近變得越來越強烈。她瞪着眼,立馬轉身回房子, 想要鎖上門!
而她也這麽做了。
沒有迎接, 沒有喜悅。
活脫脫一副見了鬼的驚恐模樣, 連滾帶爬地往房子裏躲,躲就算了, 她還将門關上,将他拒之門外。
貝斯律嘴角因為見到她上揚的笑, 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冷到透骨的陰沉。
黑色帽檐下那雙丹鳳眼,清冷寡淡, 黑沉沉一片。身後車子的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穿過雨霧,來到屋檐下。
他彈了彈指尖燃燒着的煙, 就這麽站在門外冷冷清清看着, 躲在由透明玻璃和木頭組裝起來的白色門後的人。
狹小的透明玻璃後, 露出女孩一雙漂亮大眼睛。她驚恐地看着他, 眼中都是不可思議。
他壓低身形, 靠近玻璃後那雙眼睛, 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惡劣微笑:“你死定了, 寶寶。”
那話沒有穿透玻璃落進玉荷耳中,玉荷也不會唇語, 但她看懂了貝斯律臉上的笑。
那是個帶着濃烈情緒的笑, 壓抑不住的怒火, 暗藏危險。
一眼,就讓她後背發涼。
玉荷被那眼神看得害怕, 就像是被丈夫捉奸在床,她心虛心悸得厲害,嘴裏也都是對他的愧疚。
“貝斯律,你不要這樣。”她靠在門板上,可憐兮兮地對門外青年說好話。
她不确定那邊人聽不聽得見,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真的,不要這樣,你太吓人了。”說着說着,眼淚差點掉出。
“開門。”貝斯律只道。
“不要。”她沒聽見他的聲音,但知道他在說什麽。再讓她開門,玉荷不敢開。
貝斯律一看就脾氣不好,大少爺做派。今天早上剛答應他要分手,還沒過十個小時就爆出那些東西。
不把他氣死,也要把他氣瘋,所以玉荷不願意開門。甚至想要把他勸走,但她忘了,她身後還有個裴燃。
她的反應實在太大,那副小心翼翼的嘴臉,裴燃不可能看不見。在她不知道地時道,裴燃已經來到她身後,甚至微微下壓身形,與她視線一致。
自然也透過玻璃看到了門外那人,與他對上視線。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性,也是今天上午那張照片裏的人。
他叫貝斯律。
這是裴燃第三次在玉荷口中聽到對方名字,第一次是在兩天前的車內。
那個時候,她和他保證會分手。
但顯然,她撒謊了。
他将女孩上身拉起,随後不等她反應,便轉動門把将房門打開。
門打開的那一瞬,車子的光打進,瞬間刺痛她的眼睛。他捂住她的眼,神情冷漠地看向屋外青年。
那副理所當然的大房模樣,刺痛屋外貝斯律。他看着這幕,嘴角都是嘲弄。
與此同時,被捂住眼神的玉荷慌得要死。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甚至到了想要暈倒的地步。
可能怎麽辦,只有笑着解釋。
但還沒等她将捂住眼睛的手拉下,就聽見裴燃道:“有什麽事,和我談。”
冷靜克制到讓貝斯律止不住冷笑,還真是大方,他都找到家裏來了,他還能忍住脾氣不發火。
視線落到他捂在女孩眼上的手,親密的過分,也刺眼的過分。貝斯律臉上都是不爽,他沒有隐藏,什麽情緒都在臉上。
同時,他也沒有反駁裴燃的話,因為女孩的眼睛不能長時間直面強光,他們要聊,要吵,也要找個玉荷能待的地方。
所以,在裴燃拉着女孩讓開時。
貝斯律直接進入,又因為室內停電,他沒有關門,而是讓車子的燈光打進,照亮室內。
随着光照入,原本漆黑的客廳瞬間變亮,事物也清晰起來。
貝斯律看着對面站在一起,親密無間的人。就忍不住冷笑道:“呵 。”
他長得狂,行事也張揚,這時嘴裏叼着煙,一手去掀頭頂的帽子,另一手去撩被雨水打濕的黑發往後倒。
看人的眼神兇狠,蔭翳,戾氣很重,是個不好惹的人。同時,看向他身邊的女孩一臉的勢在必行。
裴燃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也在這時冷下。以及他搞不懂,一個像是社會混混的青年,到底有什麽好,值得她去喜歡。
不惜和他決裂。
他握緊女孩的手,眼神冷淡看向那人,直接道:“你應該在今天的新聞上,知道了我們的關系。”
“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該來。”他模棱兩可的話,讓貝斯律更加确定兩人關系。
但那又怎麽樣,一個會找小三的女人,會在乎第一個人?如果在乎,如果愛,她就不會來找她。
所以,裴燃和他一樣。
都是,一個不重要的存在。而且他也不是沒名沒分的小三,他是她實打實的男朋友。
既然如此,那他跟他擺什麽大房姿态。貝斯律唇角微勾,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随後略微不爽的一聲:“過來。”
而這話是對誰說的。
三人都很明白,玉荷拉下裴燃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小心翼翼看着四周。在對上貝斯律兇狠眼神時,哆嗦一下。随後立馬移開視線低下頭,像是犯錯的小孩。
但很快她又自己主動轉回。因為她知道,躲不過去。而且,越躲越心虛,越心虛越讓他們好拿捏她。
按常理,這時候她應該溫聲安撫兩邊平衡局面。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撫,對這邊好了臉色,貝斯律會發火,對貝斯律語氣好了,裴燃又不同意。
可不回答,也不現實。
她思來想去,在對面等得不耐煩時才小聲道:“那個,貝斯律...我......我過不去。”
她實話實說,不想得罪裴燃,也不想得罪貝斯律。可有時候,她的一句話也可能是兩邊都得罪。
此刻就是如此,裴燃臉色更冷。她那話的意思,不就是他握得太緊。不願意放開她,是不是一放開,她就要急不可待地奔向他。
而在貝斯律的視角裏,女孩說着兩邊都讨好的話,動作上卻是更靠近身邊那個叫裴燃的男人。
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并肩而立的身影就是證明。這樣直白的偏袒,貝斯律怎麽可能忍得住。
“怎麽,這時候不會叫老公了?”
貝斯律永遠這樣,語不驚人死不休,話裏話外都帶着刺。一下,就能讓她汗毛炸起。
瞬間,漲紅臉。
玉荷行事乖張不代表面皮厚,她就是個典型的面皮薄。短短一句話,就能讓她破防尴尬不已。
随後開始罵人:“你不要胡說!我才沒有!你簡直胡言亂語!胡說八道!”
她怎麽可能承認自己說過那麽羞恥的話,特別是在裴燃面前。那話說出來,不僅丢面還變态。
加之,她和裴燃太熟了。
熟到裴燃知道她的一切,包括身上哪裏有顆痣,小時候幹過什麽。這種類似母語羞恥的東西,在熟人身上也同樣存在。
她不承認,不接受,但忘了裴燃看過她和那些人的網戀聊天信息,比這勁爆比這刺激的話她也說了不少。
甚至,還有那批了再批的私密黑絲圖。
誘惑,性-暗示,他們印象裏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不僅長大,還懂了很多那些東西。
是個,成年人...
顯然,說完那些話後的玉荷,也意識到自己沖動了。這下好了,不僅得罪了裴燃也把貝斯律得罪死了。
原先還只是臉色不好的青年,這下沉到谷底,眼中那一抹似笑非笑都沒了,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玉荷被那視線盯得想找了地洞鑽進去:“我...沒想罵你,只是一時口快。”她艱難開口,可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鬧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