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宇智波飒站在荒蕪人跡的邊境線上,微涼的風讓他的頭腦稍稍冷靜了些,隐藏在長袖裏的手微微顫抖,微微的苦澀漸漸浸透了整個心髒。
六年也是這樣,收到消息的他發狂一樣奔赴到雷之國,迎接他的只有枝唯冰涼的身體。
但下一刻,他強行讓自己恢複了冷靜,開始發現這件事情的疑點。即便族人有心不在他面前提宇智波分家千族一事,但身為族中的大長老,該知道的情報還是知道的。
他開始以為是遷徙的隊伍出了問題,但是據他所知,帶隊的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并且有關遷族一事的情報沒有任何一點是關于枝唯的女兒。
雖然宇智波祁燃那個小子雖然可恨,但是他不否認身為分家的族長,宇智波祁燃還是有幾分頭腦的,既然他并沒有将孩子放進遷徙的隊伍裏面,那麽必然安排好了一切的後路。再加上,那個通知他的暗衛,為何要專門通知他,還要帶上那個孩子酷似枝唯的畫像。
宇智波飒到底是長老,幾分鐘的時間足以讓他分析清裏面的彎彎繞繞,雖然明白了這只是宇智波田島讓他出手幫忙的小小手段而已,但的的确确有用。雖然知道枝唯的孩子目前很大可能是安全的,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擔心。
如果有一個萬全的退路,那麽這個退路會是什麽,宇智波飒将自己置于祁燃的立場上,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那麽怎樣做才能給她一個絕對安全的後路?
幾分鐘之後,宇智波飒發出一聲輕笑。
“旗木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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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火剛剛結束了今天的刀術訓練,正準備休息幾分鐘接着練查克拉的控制力。旗木守走過來遞給她一個水袋,“今天先不練了,帶你去實戰做任務。”
抱着水袋的瑞火瞬間擡起頭,墨色的眸子一下就亮了。
“好了,就知道你這個小瘋子喜歡實戰,快去收拾一下,抹掉我們的痕跡,準備出發。”旗木守擦掉瑞火額角的汗珠。“順便任務的報酬還能去買兩身衣服。”
的确瑞火因為訓練衣服磨損得很快,多虧了當時的十二單,她來來回回還能換着穿。旗木守就慘了,就一件裏衣一件外衫,只能迅速洗了用火遁風幹,雖然他不擅長火遁,但是弄個火球烘個衣服還是可以的。
這段時間,旗木守不但教授刀術和查克拉控制,同時也指導瑞火如何抹除自身移動的痕跡,反追蹤的一些技巧。雖然不怎麽官方,但勝在有用而實際。
十幾分鐘之後,瑞火就收拾整齊站在了旗木守的面前,雖然瑞火在學習這方面有着恐怖的天賦和速度,但是旗木守還是細細地檢查了一遍才離開。
他在來找瑞火之前特地在地下交易所接了一個低級的追殺叛忍的任務,任務很簡單,那個忍者受雇于一個貴族,在戰場上做了逃兵,卷了些錢財,逃了。他們的任務就是殺了那個叛忍,帶着他的頭回去交差就好了。
這樣的任務一般都是忍者家族拿來給自家小輩見血的,雖然現在的瑞火做這樣的任務有那麽一點早,但是在她的所有族人都經歷了近一個月追殺的情況下,她也應該直面一點忍界的殘酷,至少要體驗過親手扼殺一個敵人是怎樣的感覺。
旗木守之前就打探好了那個叛忍在離他們不遠的山谷裏集結了二三十個人做了山賊,因為會忍術,打劫了不少商隊,應該油水不少。
忍者的腳程很快,尤其是在瑞火是很興奮的情況下,基本上他們用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地方。這時候已經是傍晚,進行任務之前,旗木守拉住蠢蠢欲動的瑞火,認真地交代“記住了,裏面是窮兇極惡的山賊,這次任務就你一個人完成,我只會在外面看着你。”
“行動之前要有清晰的計劃,以及正确評估對方的實力,這次你需要做的不是戰鬥,是你要殺了那個叛忍,必要的時候,這裏所有的山賊都需要做一個了結,明白嗎?”
“是,我記住了。”瑞火認真地點點頭。“所以是所有人都要殺掉,然後把叛忍的首級帶回來是嗎?”
旗木守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瑞火能夠如此平淡地說出這樣的話,但他又突然釋然,因為家族的事情變得冷血一點也沒什麽不好,于是他肯定地點頭,“對。”
那個叛忍的實力很一般,不然也不會跑到這麽偏僻的地方當山賊,至少作為一個忍者,是不合格的,然後在這樣安逸的環境下生活了這麽久,實力是會退步的,最後旗木守自己會在一邊看着,以防萬一。
瑞火先是在外細細的觀察了他們的房屋數量,從而估計出了大致人數,然後悄悄溜進去摸清地形,小心翼翼地踩着點。裏面似乎在舉行什麽喜事,在擺宴席,而且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只有那一個叛忍是忍者,瑞火很輕松地就摸清了基本上的情報,那個叛忍名叫胡尤,擅長水遁。
這支山匪剛剛打劫了一直商隊,撈了不少油水,其中有一個好看的貴族女子,胡尤打算娶了她做老婆,今天是喜宴。瑞火找到了胡尤的房間,裏面一個好看的女人身穿白無垢,被綁在床上,她仿佛心如死灰,只是靜靜地躺着,滿臉都是幹涸的淚痕。
瑞火沒有看多久,這種事情宇宙中很常見,強大的種族對弱小的種族進行侵略是很正常的事情,更加過分的事情瑞火都曾親眼見識過,這個實在不算什麽。
此時此刻瑞火收起了一切對戰鬥的渴望,思維清晰而冷靜,她有條不紊地收集情報,分析敵我戰力,制定計劃,雖然她渴望戰鬥,追求刺激,但是戰鬥和任務,她還是分的清的。任務要求是全滅在這裏的所有山賊,那麽她不會拖泥帶水,只會以殺戮為最終目的。
瑞火做好了一切準備,召喚出貓白,讓它在自己做好标記的幾個地點設置起爆符,然後等自己的消息。
天色漸暗,他們的酒宴終于快要結束,胡尤拖着軟軟的身子,終于走了出來,直接沖着自己的房間而去。身後一幫喝的颠三倒四的男人們心領神會的哈哈大笑着,然後又接着拼酒。
瑞火提前藏在了胡尤的屋子裏,她看見那個醉醺醺的男人直接撞開了門,大笑着走向床的女人,女人雖然早已料到,但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淚水不斷從通紅的眼睛裏流出。慢慢的絕望在那張美麗的臉上一覽無餘。
瑞火收斂了一切氣息,靜靜地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她看見男人急不可耐地脫掉了自己的外衫,只留一條亵褲,黃色的皮膚,長久不鍛煉使得他的肚子上有了些許贅肉。手心的繭子不是特別厚,對苦無或者刀不怎麽精,程度一般。
就在男人撲向床的那一刻,瑞火從房頂一躍而下,苦無對準了胡尤的後頸。也許是敏銳的直覺,也許是求生的本能,電光火石之間,胡尤突然奮力扭轉身子,險險地避開了要害。瑞火的眉頭一皺,她沒想到居然第一擊會落空。
但是幾乎是瞬間她就冷靜下來,欺身上前。胡尤并沒有完全躲開,他的後頸到耳朵再到左臉,被拉了長長的一條大口子,泵流出大量的鮮血,糊住了半張臉。他慘叫一聲,連忙後撤,摸到了一把匕首,舉在胸前,堪堪抵擋住瑞火的第二擊。
在胡尤發出慘叫的時候,瑞火的心就沉了下去,反手拔出寒星,開始她是不打算用寒星的,寒星太長,不适合暗殺,但現在不一樣了。瑞火給窗外的貓白遞了個眼神之後徹底放開了手腳。
“水遁——水龍彈。”胡尤退了幾步,結印,打算用忍術逼退瑞火。瑞火撤刀,在腳下聚集了大量的查克拉,在對方的忍術還沒準備好的瞬間,突然爆發查克拉,瞬間移動到了胡尤的面前。此刻寒星早已擊碎了胡尤的喉結,将他的脖子捅了個對穿。
對上胡尤那不可置信的眼睛,瑞火依然是面無表情,她側身,拔出寒星,胡尤的脖子瞬間噴湧出大量的鮮血,笨重的身子立刻就跪在了地上,然後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會,才慢慢不動了。
此刻瑞火擡頭,看向床上那個吓懵了的女人,摸出一把苦無,對準她投擲過去。女人吓得閉上了眼,卻發現瑞火只是用苦無劃開了束縛着她的繩子。再睜開的時候,就不見了瑞火的身影,連帶着胡尤的頭也不見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瑞火剛走出房間,四周就爆發出連環的爆炸聲,慘叫聲混雜其間,爆炸的火焰照亮了整片夜空,她将胡尤的首級交給了貓白,然後甩了甩寒星刀身上的血液,偏了偏頭,确定了一個方向之後,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旗木守出現在了胡尤的房間內,在解決一個突然沖進房間的山賊之後,他又順勢打暈了那個女人,看着滿屋的狼藉,【雖然猜到了瑞火會完成得很好,但是這麽快就解決了這個叛忍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他突然想起最後瑞火解決胡尤的那一招,怎麽那麽像當初他劃傷瑞火的那個招式呢,雖然還很粗糙,但是效果不錯。旗木守抑制不住的笑了出來,這種弟子如此優秀的感覺竟然這樣愉悅。伴随着外面的慘叫聲,旗木守淡定的拿出了封印卷軸,開始搜刮這個胡尤的小金庫。
沒辦法,他們旗木又不像宇智波那麽有錢,只能能撈的時候就多撈點。秉持着這樣的想法,旗木守就一臉財奴地翻箱倒櫃,立志搜刮盡所有的值錢的東西,完全不記得可憐的弟子還在外面浴血奮戰。
即便瑞火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但是忍者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是天塹,不過短短半個小時,所有的人都被屠戮殆盡,瑞火基本上渾身都是血跡,她随便從一個死人身上撤下一塊布,細細地擦幹淨
寒星,才收入刀鞘。
一擡頭就發現旗木守站在遠處,肩上扛着那個穿着白無垢的女人,貓白費力地拖着胡尤的頭挪到瑞火的腳邊,瑞火蹲下身子摸摸貓白,撓了撓它的下巴,低聲輕輕地對它說了些什麽,就解除了召喚。
她提着胡尤的首級,向旗木一步步走過去,到他面前站定,“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們走吧。”
旗木守看着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瑞火,她的臉上依舊是那麽冷靜,這次的任務好像對她來說甚至和平常完成的訓練沒有什麽區別,從最開始的收集情報,布置陷阱,出擊斬首,集體屠殺,毀屍滅跡,每一個環節都可以說是完美。
但是就是完美才顯得不正常,旗木守沉默了很久,終于忍不住發問,“吶,小鬼,這是你第一次殺人嗎?”
瑞火依然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對啊,第一次。”【第一次毀滅這個星球上的生命體啊。】
旗木守仔細看着瑞火的臉,企圖找出一絲的不安,恐懼,內疚,一系列第一次殺人會有的負面情緒,但是,那些所有的,旗木守能想到的反應,統統都與瑞火絕緣,他在瑞火那張稚嫩的小臉上能看到的,只有平靜。
仿佛剛剛只是死了一群螞蟻,仿佛剛剛只是單純的完成了一項訓練,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哪怕連完成任務的喜悅都沒有。不知道為什麽,旗木守突然覺得這樣的瑞火有點陌生。但他也沒能再追問什麽。
他只是忍不住猜想,瑞火呆在宇智波的那幾年到底是接受了怎樣的教育,經歷了怎樣的事情,才能将一個六歲的孩童培養成如此一個完美的忍者。
他突然想收回對瑞火的一個評價,她不僅僅是一個戰士,更是一個完美的暗殺者。她或許天生就是最為理想的忍者。
旗木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長嘆一口氣,摸着瑞火的頭,輕輕揉了揉,“你記住,生命雖然在這個時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但他也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瑞火突然明白了旗木守心裏在想什麽,也是,哪有幼崽第一次殺戮這麽冷靜的,但是現在裝出一副吓壞了的表情也晚了。于是她只能扒下旗木守的大手,用兩只小手把他的大手抱在胸前。一臉認真地看向旗木守擔憂的眼睛。
“老師,我向你保證:我追求力量唯一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得到這句話的旗木守終于放下了那顆操碎了的老父親的心。
“但是,老師,你抱那個女人是也想要老婆了嗎?”
“......”【哦,這還是原來那個讨厭的小鬼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立的flag,拼死也要完成。我突然覺得二十章的時候可能斑斑出不來了......
所以只能兩章合一章了,小可愛們看在我這麽努力碼字的份上,
留個言呗,讓我看到你們的小心心好伐o(* ̄▽ ̄*)o